第195章 王海曼的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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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向陽村,顧武沒和王桂花回家,而是直接拐去了宋時家。

  「時哥!時哥!」

  顧武人還沒到院門口,大嗓門就先傳了進去,推開院門就沖了進去。

  「退婚的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屋裡,除了宋時和顧予,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一個男人雙手抱胸斜靠在牆邊,長相十分俊俏,就是特別瘦,一雙狐狸眼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另一個男人文質彬彬,戴著一副眼鏡,正坐在小板凳上,拿著畫冊,耐心地給圓圓講著什麼。看到他進來,只是溫和地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這兩人是誰?

  顧予正一左一右地扶著宋時,宋時雙手撐在雙槓上,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顯然正在做復健。

  「二哥,你咋來了。」

  「我來找時哥說點事。」

  看到顧武那疑惑的表情,宋時停下動作,喘了口氣,給雙方介紹。

  他指了指那個俊俏的男人。「胡驍,代號狐狸,我戰友。」

  他又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男人。「陳今安博士,搞科研的。圓圓的父親。」

  」這是小予的二哥,顧武。」

  「小武他們都比你大,都叫哥就行。」

  【圓圓的父親不是烈士嗎?怎麼活了?】顧武撓撓頭,但他沒好意思問,只是挨個打招呼。

  「胡哥好,陳哥好。」

  狐狸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陳今安則是站起身,很客氣地回道。「你好,顧武同志,昨天晚上還聽圓圓提起你,說是他手上的手錶是你送的,我還得感謝你對圓圓的照顧呢。」

  顧武撓了撓頭,」陳哥,你客氣了,圓圓乖,我們都喜歡他,你叫我小武就行。「

  「小武,退婚順利嗎?」宋時插話道。

  「別提了,時哥,費了好大的勁兒!」

  顧武說起這個,立馬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屋裡還有外人,唾沫橫飛地描述起來。

  「魏芳芳她爹,死活不肯退錢,還耍無賴……」顧武把退婚的過程給敘述一遍,口若懸河。

  「最後急了眼,抄起一把鐮刀就要跟我們拼命!我當時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多虧大舅在那兒!」

  「時哥,你是沒看見那場面!大舅『嗖』一下就上去了!我都沒看清他咋動的,就往前一衝,一抓,一擰!『哐當』一聲,鐮刀就飛了!」

  顧武越說越興奮,還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

  「然後大舅膝蓋往他腰上一頂,胳膊這麼一勒!那老無賴就跟灘爛泥似的趴地上了!哎喲哎喲地叫喚,再也不敢橫了!」

  他講得眉飛色舞,屋裡卻異常安靜。

  那個叫狐狸的男人,原本還是一副懶散的樣子,聽到顧武描述的後半段,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那雙狐狸眼,此刻微微眯起,裡面所有的散漫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一般的銳利。

  宋時的眼底暗了暗,他略帶打趣地開了口。「沒想到貴和叔還是個練家子。」

  顧武絲毫沒察覺出裡面的門道,還一臉與有榮焉。

  「那可不,時哥!當時我都後悔沒把小予帶來,尋思著這下要吃虧,結果還沒等我回過神,大舅他三下五除二就給解決了!」

  狐狸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宋時的視線。

  兩人沒有說話。

  但有些信息,根本不需要語言。

  從顧武的描述,一招卸刃、擒敵。這擒拿的路數不像是野路子。

  那是軍隊裡的必修課。

  宋時繼續手上的復健動作,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他裝作不經意地又問了一句。

  「我記得貴和叔以前是泥瓦匠,後來又自學的木匠,想不到身手還這麼好。」

  「我大舅說,那是跟著以前單位的保安隊長學的,那隊長是部隊退伍的,教了他幾招防身。」

  宋時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停下動作,用毛巾擦了擦汗,看向顧武。

  「小武,跟你說個正事。」


  宋時指了指正在給圓圓教課的陳今安。

  「你也知道,咱們這兒現在不太平。陳博士是小予明年開春搞生產,最重要的技術支持,他的身份先保密。」

  「對外,你就說他是我的戰友,代號秀才和狐狸是我找的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他的真實身份,先保密,明白嗎?」

  顧武一聽,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我懂,時哥,你放心!我嘴巴嚴實著呢!那……那我先回去了,後續有啥需要我乾的,你讓小予來找我就行!」

  顧武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時陷入了沉思。

  顧予湊過來,小聲問:「哥,大舅……是壞人了嗎?」

  宋時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能確認,只不過,疑點更多了。」

  ……

  王海曼出了校門,腦海里不斷復盤一件事。

  從庭審再到如今被輿論推上風口浪尖。

  她冷靜地將所有環節串聯起來,一個疑點,漸漸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那家最先爆出她身份的小報社,是津北本地的一家三流小報。

  按理說,就算身份泄露,也應該是在望江省泄露,那麼消息應該最先在望江省內發酵。

  可為什麼,消息從她的家鄉津北傳出來的,而且傳播速度快得驚人,並且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

  這背後,仿佛有一隻手在推動。

  是誰?

  身後,一個年輕的女記者追了上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王海曼同志,請等一下!」

  女記者氣喘吁吁地遞過來一張名片,「我是《中國婦女報》的記者,我們想做一期專題報導,關於被拐婦女的後續生存狀況。」

  「不是獵奇,不是消費苦難。」女記者認真地說,「是真正想幫助她們。」

  王海曼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過。

  「可以。」她說,「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

  「報導的重點,不要只放在我身上。」王海曼的聲音很輕,「也要關注那些還沒有走出來的女孩們身上。」

  「她們,才是最需要被看見的人。」

  女記者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定。」

  「我可以過兩天在約你嗎,我想整理下情緒。」

  「好的。我等您。」那記者看著王海曼倦怠的情緒,急忙點頭。

  回到家,王母已經做好了晚飯。

  一家四口坐在飯桌前,妹妹王海靜不知道姐姐的遭遇,不過她最近也經常聽到大人們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她們學校里也有人在背後說她姐,她雖然不太懂,但是知道維護姐姐,今天還和班上的同學幹了一架,嘴角還是破的,頭髮也被拽掉了一縷。

  王海曼看著因為維護她受傷的妹妹,和突然蒼老的父母,「媽,我明天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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