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降
林間，段紅璃身形如電，在林間疾跑，正奔行間，身子卻忽然一滯，左腰傳來撕裂般劇痛，低頭看去，麻衣已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
方才最後一擊時，她揉身而上，成功斬殺對方，但還是被蘇赫巴魯那把鋒利長刀在她腰間留下一條長長口子，剛才生死一線沒有察覺，現在奔跑掙開了傷口，才發現自己已經受傷。
「撕！」紅璃倒吸一口冷氣，鮮血正不停地向外冒，追兵在後，她沒有時間停下來包紮。
紅璃踉蹌兩步，悶哼一聲，扔下長刀和鐵弓，按住傷口便繼續向前奔去。
。。。。。
一名清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大人，這是蘇大人刀，還有那人鐵弓！他受傷了，我們看見血跡朝這邊去了。」
王德勝接過鐵弓和長刀，心中一喜，抬手指向前方，高聲叫道，「抓住這賊者，賞銀百兩！」
眾軍士聞言，都是眼睛一亮，紛紛加快腳步向前追去。
此時紅璃已經無力逃命，她靠在一棵古松上艱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非常困難。
腰間傷口像是有烙鐵在灼燒，清軍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渾身無力，血沫從唇邊溢出，心中已有明悟。「自己就要死在這裡。」
灌木叢沙沙作響，一個披著清軍號衣男子從中鑽出，走到紅璃面前。
紅璃想拔出腰間短刀，手指才搭上，就無力垂下，男子大步走到面前，紅璃只能閉目等死。
黑暗中，沒有等來冰冷尖刀，卻感到被人背起，那人背著段紅璃大步朝前走去。
「段小姐，你忍一下！」
顧言在山谷中久等紅璃不至，又聽見這邊殺聲震震，放心不下，索性壯著膽子，從山谷中走出來查看情況，卻發現紅璃躺在樹下，連忙背起少女逃命。
紅璃勉強睜開眼，映入眼帘是顧言那張布滿汗水的臉龐。
「顧公子，怎麼是你？你背著我跑不掉，放我下來！」
「閉嘴！」顧言難得兇悍地低吼了一句，接著放緩聲音，「你救過我，該我救你了！」
顧言向前奔行不到三里地，他就體力不支，再也走不動，只能心一橫，躲進旁邊一處茂密灌木叢中。
一邊手忙腳亂地撕開號衣為紅璃包紮，一邊在心裡暗暗祈禱清軍眼瞎沒有發現自己行蹤。
「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玉皇大帝耶穌安拉在上，求你們保佑我們逃出此難，我以後一定見廟磕頭，見觀燒香，見教堂做禮拜，見清真寺做禱告！」
顧言把諸天中外神仙都求了一遍，卻聽見清軍密集腳步聲走到林外便停下，又傳來一陣紛雜聲，外面有人大喊，「裡面明軍，快點出來投降，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箭了！」
顧言看看躺在地上的紅璃，此刻她血已經止住，但是臉色寡白嚇人。
少女虛弱一笑：「顧公子，對不住你，要害你和我一起死。」
不成，你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在此生死關頭，顧言腦子飛快轉動，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外面王德勝已經等的不耐煩，他抬手說道，「我數三聲，再不出來就放箭了！」
十多把弓弦拉滿聲音傳進來。
「一！」
「二！」
顧言一個瘋狂念頭閃過腦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喊：「不要放箭，我們出來！」
顧言抱著段紅璃緩緩從林中走出，林外站著幾十個清軍，衣甲鮮明，長槍弓弩都指著林子，如臨大敵。
王德勝看見一愣，這個光頭和尚抱著一個女子出來，這畫面實在出乎意料。
看來蘇赫巴魯大人是死在這個和尚手裡，但那女子又是什麼情況？
算了，不管了，這和尚看著也不像什麼明軍大將，他隨意地吩咐手下，「把他們殺了，人頭割了回去交差。」
顧言此刻顧不得許多，用盡全身之力喊道，「這是白文選白王爺女兒，我們來找平西王投降！」
「停！」王德勝聞言，猛地抬手，立馬止住眾人。
兩個聲音交替響起，其中一個士兵已經鬆開拉弦，幸好他反應過來不對，及時把弓身向上一抬，這支箭擦著顧言頭皮掠過，嚇得他差點尿出來。
「你說什麼？她是白文選女兒？」王德勝指著昏迷的紅璃問道。
顧言強作鎮定，「是，白王爺現在勢孤，馬寶將軍又寫信勸他投降，於是白王爺派他女兒來商議投降之事。」
按照顧言記憶，馬寶此刻還在昆明，短時間不能查證，先把眼前難關度過再說。
王德勝沉吟著，旁邊親信湊到跟前，「王大人，白文選和馬寶是生死之交，白文選想投降找馬寶也說的過去。」
王德勝心裡盤算，「招降白文選，那是大事，自然是不能現在草草殺了，一切由張大人來決斷。」
「把他們押上，帶回去再說，」王德勝指著兩人說道，「此事要急報張勇大人，由他來拿主意。」
山路崎嶇，顧言抱著紅璃走在隊伍中間，路上顧言擔心地看著段紅璃煞白臉色，疾走幾步，上前對王德勝說道，「大人，白王爺女公子身上有傷，你們有傷藥嗎？」
「來人，給她上藥！」王德勝不耐煩地揮手，喚來軍醫。
軍醫拆掉顧言胡亂包紮的布條，敷上傷藥，又用乾淨棉布包紮好。
一切弄好，軍醫對顧言說道，「她只是流血過多，沒有其他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好。」顧言這才放下心來。
王德勝帶著他們回到騰越府，把他們關在一個小院內，外面派了重兵把守，又安排了兩個丫鬟來伺候段紅璃。
第二天早上，紅璃幽幽醒來，先是摸到自己左腰傷口，已被妥善包紮好了，身上衣服也被換成絲綢寢衣。
抬頭四顧，自己睡在一個陌生房間內，她正在驚疑不定。
門外傳來顧言刻意提高的聲音，「白小姐，你醒了啊！」
就見少年推開門，進來後順手帶上門，朝她使了個眼色。
顧言大聲說道：「白小姐，此處是騰越府，我們已經到了，張勇大人知道王爺之事，正在趕來路上。」
然後俯身湊近紅璃耳畔，聲音壓得極低：「我們被俘，事急從權，只能謊稱你是白王爺女兒，前來商議投降之事，才把命保住。」
「你不用說話，一切由我來。」
紅璃默默點頭，本來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居然被顧言這個文弱男子給救下。
方才最後一擊時，她揉身而上，成功斬殺對方，但還是被蘇赫巴魯那把鋒利長刀在她腰間留下一條長長口子，剛才生死一線沒有察覺，現在奔跑掙開了傷口，才發現自己已經受傷。
「撕！」紅璃倒吸一口冷氣，鮮血正不停地向外冒，追兵在後，她沒有時間停下來包紮。
紅璃踉蹌兩步，悶哼一聲，扔下長刀和鐵弓，按住傷口便繼續向前奔去。
。。。。。
一名清兵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大人，這是蘇大人刀，還有那人鐵弓！他受傷了，我們看見血跡朝這邊去了。」
王德勝接過鐵弓和長刀，心中一喜，抬手指向前方，高聲叫道，「抓住這賊者，賞銀百兩！」
眾軍士聞言，都是眼睛一亮，紛紛加快腳步向前追去。
此時紅璃已經無力逃命，她靠在一棵古松上艱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非常困難。
腰間傷口像是有烙鐵在灼燒，清軍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渾身無力，血沫從唇邊溢出，心中已有明悟。「自己就要死在這裡。」
灌木叢沙沙作響，一個披著清軍號衣男子從中鑽出，走到紅璃面前。
紅璃想拔出腰間短刀，手指才搭上，就無力垂下，男子大步走到面前，紅璃只能閉目等死。
黑暗中，沒有等來冰冷尖刀，卻感到被人背起，那人背著段紅璃大步朝前走去。
「段小姐，你忍一下！」
顧言在山谷中久等紅璃不至，又聽見這邊殺聲震震，放心不下，索性壯著膽子，從山谷中走出來查看情況，卻發現紅璃躺在樹下，連忙背起少女逃命。
紅璃勉強睜開眼，映入眼帘是顧言那張布滿汗水的臉龐。
「顧公子，怎麼是你？你背著我跑不掉，放我下來！」
「閉嘴！」顧言難得兇悍地低吼了一句，接著放緩聲音，「你救過我，該我救你了！」
顧言向前奔行不到三里地，他就體力不支，再也走不動，只能心一橫，躲進旁邊一處茂密灌木叢中。
一邊手忙腳亂地撕開號衣為紅璃包紮，一邊在心裡暗暗祈禱清軍眼瞎沒有發現自己行蹤。
「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玉皇大帝耶穌安拉在上，求你們保佑我們逃出此難，我以後一定見廟磕頭，見觀燒香，見教堂做禮拜，見清真寺做禱告！」
顧言把諸天中外神仙都求了一遍，卻聽見清軍密集腳步聲走到林外便停下，又傳來一陣紛雜聲，外面有人大喊，「裡面明軍，快點出來投降，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箭了！」
顧言看看躺在地上的紅璃，此刻她血已經止住，但是臉色寡白嚇人。
少女虛弱一笑：「顧公子，對不住你，要害你和我一起死。」
不成，你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在此生死關頭，顧言腦子飛快轉動，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外面王德勝已經等的不耐煩，他抬手說道，「我數三聲，再不出來就放箭了！」
十多把弓弦拉滿聲音傳進來。
「一！」
「二！」
顧言一個瘋狂念頭閃過腦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喊：「不要放箭，我們出來！」
顧言抱著段紅璃緩緩從林中走出，林外站著幾十個清軍，衣甲鮮明，長槍弓弩都指著林子，如臨大敵。
王德勝看見一愣，這個光頭和尚抱著一個女子出來，這畫面實在出乎意料。
看來蘇赫巴魯大人是死在這個和尚手裡，但那女子又是什麼情況？
算了，不管了，這和尚看著也不像什麼明軍大將，他隨意地吩咐手下，「把他們殺了，人頭割了回去交差。」
顧言此刻顧不得許多，用盡全身之力喊道，「這是白文選白王爺女兒，我們來找平西王投降！」
「停！」王德勝聞言，猛地抬手，立馬止住眾人。
兩個聲音交替響起，其中一個士兵已經鬆開拉弦，幸好他反應過來不對，及時把弓身向上一抬，這支箭擦著顧言頭皮掠過，嚇得他差點尿出來。
「你說什麼？她是白文選女兒？」王德勝指著昏迷的紅璃問道。
顧言強作鎮定，「是，白王爺現在勢孤，馬寶將軍又寫信勸他投降，於是白王爺派他女兒來商議投降之事。」
按照顧言記憶，馬寶此刻還在昆明，短時間不能查證，先把眼前難關度過再說。
王德勝沉吟著，旁邊親信湊到跟前，「王大人，白文選和馬寶是生死之交，白文選想投降找馬寶也說的過去。」
王德勝心裡盤算，「招降白文選，那是大事，自然是不能現在草草殺了，一切由張大人來決斷。」
「把他們押上，帶回去再說，」王德勝指著兩人說道，「此事要急報張勇大人，由他來拿主意。」
山路崎嶇，顧言抱著紅璃走在隊伍中間，路上顧言擔心地看著段紅璃煞白臉色，疾走幾步，上前對王德勝說道，「大人，白王爺女公子身上有傷，你們有傷藥嗎？」
「來人，給她上藥！」王德勝不耐煩地揮手，喚來軍醫。
軍醫拆掉顧言胡亂包紮的布條，敷上傷藥，又用乾淨棉布包紮好。
一切弄好，軍醫對顧言說道，「她只是流血過多，沒有其他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好。」顧言這才放下心來。
王德勝帶著他們回到騰越府，把他們關在一個小院內，外面派了重兵把守，又安排了兩個丫鬟來伺候段紅璃。
第二天早上，紅璃幽幽醒來，先是摸到自己左腰傷口，已被妥善包紮好了，身上衣服也被換成絲綢寢衣。
抬頭四顧，自己睡在一個陌生房間內，她正在驚疑不定。
門外傳來顧言刻意提高的聲音，「白小姐，你醒了啊！」
就見少年推開門，進來後順手帶上門，朝她使了個眼色。
顧言大聲說道：「白小姐，此處是騰越府，我們已經到了，張勇大人知道王爺之事，正在趕來路上。」
然後俯身湊近紅璃耳畔，聲音壓得極低：「我們被俘，事急從權，只能謊稱你是白王爺女兒，前來商議投降之事，才把命保住。」
「你不用說話，一切由我來。」
紅璃默默點頭，本來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居然被顧言這個文弱男子給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