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慌的眾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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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

  就是陳默殺的!沒有意外!

  而且陳默還會繼續動手!他會繼續報復!

  下一個會是誰?

  傻柱?還是許大茂?還是他易中海自己?還是四合院其他人?

  易中海只覺得渾身發冷,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魔鬼……這個陳默,根本就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魔鬼!

  晚上,四合院的眾人陸陸續續的回到家中,也都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賈東旭的暴斃,在四合院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但這漣漪之下,是各自盤算的暗流。

  前院,閻埠貴家。

  三大爺閻埠貴摘下斷腿眼鏡,仔細擦拭,小眼睛裡閃爍著疑惑。

  「東旭這事兒,邪性啊。」閻埠貴對三大媽低聲道,「老易說是陳默乾的,沒證據。可這也太巧了……那陳默回來就像變了個人。」

  三大媽一邊糊著火柴盒補貼家用,一邊撇嘴:「管他誰幹的,賈家以後沒了頂樑柱,那賈張氏又是個好吃懶做的,就看秦淮茹一個農村媳婦帶倆孩子,以後這院裡,接濟他們家可是個無底洞。老閻,咱家可沒那麼多閒糧。」

  閻埠貴點點頭,打定主意要跟賈家保持距離,同時心裡對陳默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這小子,不能惹。

  自己一家要說沒從這裡面拿好處,那是不可能的,不僅僅買了其中一間房子,實際上後面非逼著陳默擺大席的關鍵推手就是閻埠貴,此時雖然嘴上沒表示,但是心底卻已經升起些許不安。

  說實話閻埠貴有些後悔了,不該為了吃頓飯跟著易中海往死里逼陳默呢。

  陳默父母的事自己雖然知道,但是只是收了封口費,可沒有徹底參與進去,但是後來真的是自己牽頭。

  後院,劉海中家。

  二大爺劉海中腆著肚子,抿著搪瓷缸里的劣質茶葉末,官威十足地對兩個兒子分析:「看到了吧?這就是不遵守操作規程的後果!廠里三令五申,安全第一!賈東旭這就是典型反面教材!」

  他完全忽略了易中海的懷疑,或者說,他樂於見到易中海吃癟,少一個徒弟,易中海在院裡的影響力就弱一分。

  至於陳默?一個毛頭小子而已,還不值得他二大爺過多關注。

  中院,賈家。

  靈堂設了起來,賈東旭一張模糊的照片擺在中間,前面放著幾個窩窩頭當供品,寒酸而淒涼。

  賈張氏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咒罵老天、廠子,更多的是咒罵陳默,聲音嘶啞難聽。

  秦淮茹一身孝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跪在一邊,眼淚已經流幹了。

  她的心裡,除了最初的悲傷和茫然,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

  男人沒了,頂樑柱塌了。

  婆婆是個只會撒潑打滾的,下面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棒梗、小當,還沒懷上槐花)。

  軋鋼廠的工作,她倒是能頂替,但是她能頂替的崗位有限,也只能去車間,但是學徒工的工資微薄,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對面傻柱家的方向。

  傻柱是廚子,工資高,還能從食堂帶剩菜……

  以前他就經常接濟自家,現在東旭沒了,他是唯一能指望的男人了。

  秦淮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等傻柱好了,一定要把他牢牢抓在手裡,這是她和孩子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易中海家。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一大媽因為賈東旭的死,本就傷心(畢竟算是看著長大的),又被易中海那「陳默是兇手」的猜測嚇得心神不寧。

  「老易,要不……算了吧?那陳默……現在邪門得很。」一大媽怯生生地勸道。

  「算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眼睛赤紅,「他殺了東旭!他這是報復!下一個可能就是你,是我!怎麼能算了?!」

  易中海喘著粗氣,「而且,他今天在公安局那個眼神……我看到了!他絕不會停手的,他把我們都當成了獵物!」

  易中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不安,設計殺死陳父的時候他根本沒想到後來會有那麼多麻煩。

  「陳默你這個狗崽子!你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去死!為什麼還要再回來!」


  「不行,得找老太太商量商量去,不能放任他了,他活著一天都是一份隱患!」

  易中海心中想著,腳下直接向著聾老太太那邊而去。

  後院,陳默的小屋。

  陳默安靜地坐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獵手,外界的一切紛擾,似乎都與他無關。

  賈東旭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陳默清晰地感知到院裡瀰漫的恐懼、猜忌和算計,這正是他想要的,讓他們在恐懼中死去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不經意間,陳默聽到院子外面一個腳步聲正向著聾老太太那屋而去。

  「是易中海!」

  陳默對比了自己記憶中的這些鄰居的腳步聲,超高的智商除了帶給他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外,還有記憶和分析能力,和腦海中數十個記住的腳步聲特點做對比,很輕鬆就能確定是易中海。

  陳默的眼神閃過一道寒光,不用想也知道,易中海肯定就是跟聾老太太討論該如何針對自己吧!

  「正愁不知道下一個人該對誰動手呢,易中海就為我選定了下一個人選,不得不說,真好!」

  「既然如此,下一個意外死亡的人選就是聾老太太了,不知道這個易中海最大的後台死掉,易中海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夜深人靜,後院聾老太太屋裡還亮著微弱的燈光。易中海揣著滿心的驚懼和慌亂,敲響了房門。

  「誰呀?」屋裡傳來聾老太太那帶著些許沙啞,卻異常沉穩的聲音。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壓低聲音回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易中海閃身進去,又迅速把門掩上。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映得聾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有些陰晴不定。她坐在炕上,身上蓋著薄被,一雙老眼卻精光內斂,看著易中海。

  「這麼晚了,什麼事慌裡慌張的?」聾老太太慢悠悠地問,手裡盤著兩個干核桃。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在炕邊的凳子上坐下,身體前傾,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老太太,東旭……東旭沒了!」

  聾老太太盤核桃的手頓了頓,眼皮抬了抬:「聽說了,廠里出了意外。可惜了東旭那孩子。」

  「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

  易中海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是陳默!絕對是那個小畜生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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