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目標賈東旭
身體和手腕還在隱隱作痛，但陳默毫不在意，自己這點傷死不了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亮透，陳默便已起身。
房間的霉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但他毫不在意。
用冷水隨意抹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因睡眠不足而略顯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手腕的淤傷依舊明顯，活動時帶著隱痛，但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陳默走出那間破敗的後罩房，四合院還沉浸在黎明前的死寂中。
只有早起的鳥兒在光禿禿的樹幹上發出幾聲啾鳴。
陳默能感覺到，有幾扇窗戶後面，有視線正驚恐地窺視著他這個「死人」的歸來，他沒有理會，徑直出了院門。
在路邊攤安靜地吃了三個油圈，喝了一碗滾燙的豆漿。
食物提供的熱量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他空蕩的胃部踏實了些。
隨後，隨著上班的人流，陳默再次走向紅星軋鋼廠。
技術科辦公室略顯陳舊，但比車間乾淨許多。
科長是個戴著深度眼鏡的中年人，姓趙，對陳默的到來表示了程式化的歡迎，並未過多關注他略顯狼狽的衣著和蒼白的臉色，或許人事科那邊已經打過招呼。
「小陳啊，今天讓小李帶你下車間熟悉熟悉環境，認認人。咱們技術員，離不開一線。」趙科長指派了一個看起來比陳默大不了幾歲的年輕技術員。
小李是個健談的，一路上給陳默介紹著各個車間的情況。
軋鋼廠規模不小，鍛軋、熱處理、機加工……各個車間機器轟鳴，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機油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氣味。
陳默沉默地聽著，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每一台設備，每一個工人，每一個潛在的危險源。
他的大腦中，無數個關於設備運行參數、人體工學、行為模式、材料疲勞度的數學模型正在無聲地建立、演算。
陳默的復仇，不需要刀光劍影，只需要知識和計算，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就是冰冷的數字，因為只有它不會騙人。
當走到易中海所在的一車間時，陳默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陳默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台正在發出刺耳噪音的老式車床，以及操作它的人賈東旭身上。
賈東旭顯然也看到了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神里混雜著驚懼、怨恨，還有一絲強裝出來的兇狠。
他操作工具機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毛躁和用力，似乎想藉此發泄內心的不安。
「就是你了，我的第一個目標。」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開始在腦海當中構建推理模型，計算並模擬賈東旭的各種操作以及可能的出事概率。
目標：賈東旭。
狀態：情緒不穩定，注意力分散，操作粗暴。
設備：C620-1型老式普通車床，傳動系統老化，防護罩功能不全（缺失左下角擋板），主軸轉速：約600轉/分。
環境因素：地面有少量油污濺落（概率來源：附近液壓管輕微滲漏），光照不足（頂部一盞燈損壞），噪音干擾嚴重。
潛在危險：衣物（工裝下擺略長，材質為易纏繞棉布）被旋轉卡盤或暴露絲槓捲入。
腦海中，龐大的數據流開始奔涌。
陳默的腦海無數的數學符號浮現，記憶中的無數公式組合成複雜的算式，建立基礎事故概率模型。
結合設備狀況、操作者習慣、環境因素，賈東旭在當前狀態下發生機械捲入事故的基礎概率為：17.3%。
· 變量引入與概率推演：
· 變量A：心理干擾。 我的存在，持續引發其情緒波動，注意力下降率預估+25%。事故概率提升至：31.1%。
· 變量B：環境微調。 需要強化地面油污的滑倒風險，並引導其倒向方向。
· 變量C：行為誘導。 需要一個觸發點，讓其做出一個大幅度、高風險的補償性動作。
概率還不夠。需要關鍵變量。
陳默的目光掃過車床旁的工具箱，裡面散亂地放著幾把扳手、卡尺。
視線最終落在了一顆掉落在工具箱邊緣，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閃著金屬光澤的六角螺帽上。它的位置，距離賈東旭的右腳約一米二。
就是它了。
· 關鍵變量D：引入滾動體。 螺帽（材質：A3鋼，直徑：18mm，質量：約32克）。計算其被踢動或踩踏後的滾動軌跡、速度衰減……
· 推演路徑模擬： 賈東旭完成當前工件後，有89.6%的概率會後退半步轉身取量具。若此時螺帽滾動至其後退路徑上……
· 情景一： 右腳踩中螺帽，打滑，身體後仰失去平衡。概率：42%。後果：可能撞擊後方設備，重傷，但非必死。
· 情景二： 踩中螺帽打滑，本能前傾試圖抓住車床穩定身體，左手揮舞，過長工裝下擺被高速旋轉的卡盤或暴露絲槓瞬間捲入……連鎖反應開始……
陳默的大腦超頻運轉，無數條概率分支在瞬間被計算、比較、篩選。最終，一條清晰的主幹被鎖定。
綜合概率：91.7%。致死率：99.2%。
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將這個螺帽，自然地送到那個預定位置。
小李還在旁邊介紹著車間裡的生產流程。陳默看似隨意地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為了更清楚地觀察另一台設備。他的腳步自然地靠近了那個工具箱。
就在小李轉頭指向另一邊時，陳默的腳尖看似無意地、極其輕微地碰觸了一下地面上一根不起眼的半截鋸條。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截鋸條精準地撞上了那顆六角螺帽。
螺帽受力，沿著一個計算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向前滾去，速度不快不慢，最終在距離賈東旭預判後退路徑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混入地面其他的金屬碎屑中，毫不顯眼。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自然得如同車間裡千百次偶然碰撞中的一次。
陳默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他對小李說：「這裡看完了，我們去下一個車間吧。」
他沒有再看賈東旭一眼。
死亡的概率已經提升到九成以上，剩下的，只是等待數學規律的自然呈現。
下午，臨近下班時分。
軋鋼廠里瀰漫著一種疲憊而躁動的氣氛。
突然，一車間方向傳來一陣悽厲到變形的尖叫，緊接著是混亂的呼喊和機器緊急停機的刺耳摩擦聲！
「出事了！死人了！」
「是賈東旭！被車床卷進去了！」
「天啊！腰以下都……都爛了！」
消息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全廠。
技術科也聽到了動靜。小李臉色發白地跑回來，語無倫次地描述著現場的慘狀。
陳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翻閱一本技術手冊，聞言，只是緩緩抬起頭。
臉上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但是眼神深處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這個人基本上是必死，和他計算的結果一致。
時間稍微往回撥到賈東旭出事前。
下午三點二十分，一車間。
賈東旭此時正心煩意亂。
早上看到陳默那死水般的眼神後，他就覺得後背發涼，幹活都集中不了精神。
手上這個工件要求精度高，他已經返工兩次了，易中海剛才還過來訓斥了他幾句，更讓他憋了一肚子火。
「媽的，都是陳默那個小畜生害的！」他低聲咒罵，手下操作更加粗暴，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在搖動手柄。汗水混著油污從他額角滑落，滴在陳舊的車床床身上。
他完成了又一次走刀，習慣性地後退半步，想轉身去拿卡尺測量——就在這一瞬間！
他的右腳腳跟，精準地踩中了那顆毫不起眼的六角螺帽！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亮透，陳默便已起身。
房間的霉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但他毫不在意。
用冷水隨意抹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因睡眠不足而略顯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手腕的淤傷依舊明顯，活動時帶著隱痛，但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陳默走出那間破敗的後罩房，四合院還沉浸在黎明前的死寂中。
只有早起的鳥兒在光禿禿的樹幹上發出幾聲啾鳴。
陳默能感覺到，有幾扇窗戶後面，有視線正驚恐地窺視著他這個「死人」的歸來，他沒有理會，徑直出了院門。
在路邊攤安靜地吃了三個油圈，喝了一碗滾燙的豆漿。
食物提供的熱量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他空蕩的胃部踏實了些。
隨後，隨著上班的人流，陳默再次走向紅星軋鋼廠。
技術科辦公室略顯陳舊，但比車間乾淨許多。
科長是個戴著深度眼鏡的中年人，姓趙，對陳默的到來表示了程式化的歡迎，並未過多關注他略顯狼狽的衣著和蒼白的臉色，或許人事科那邊已經打過招呼。
「小陳啊，今天讓小李帶你下車間熟悉熟悉環境，認認人。咱們技術員，離不開一線。」趙科長指派了一個看起來比陳默大不了幾歲的年輕技術員。
小李是個健談的，一路上給陳默介紹著各個車間的情況。
軋鋼廠規模不小，鍛軋、熱處理、機加工……各個車間機器轟鳴，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機油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氣味。
陳默沉默地聽著，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每一台設備，每一個工人，每一個潛在的危險源。
他的大腦中，無數個關於設備運行參數、人體工學、行為模式、材料疲勞度的數學模型正在無聲地建立、演算。
陳默的復仇，不需要刀光劍影，只需要知識和計算，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就是冰冷的數字，因為只有它不會騙人。
當走到易中海所在的一車間時，陳默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陳默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台正在發出刺耳噪音的老式車床，以及操作它的人賈東旭身上。
賈東旭顯然也看到了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神里混雜著驚懼、怨恨，還有一絲強裝出來的兇狠。
他操作工具機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毛躁和用力，似乎想藉此發泄內心的不安。
「就是你了，我的第一個目標。」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開始在腦海當中構建推理模型，計算並模擬賈東旭的各種操作以及可能的出事概率。
目標：賈東旭。
狀態：情緒不穩定，注意力分散，操作粗暴。
設備：C620-1型老式普通車床，傳動系統老化，防護罩功能不全（缺失左下角擋板），主軸轉速：約600轉/分。
環境因素：地面有少量油污濺落（概率來源：附近液壓管輕微滲漏），光照不足（頂部一盞燈損壞），噪音干擾嚴重。
潛在危險：衣物（工裝下擺略長，材質為易纏繞棉布）被旋轉卡盤或暴露絲槓捲入。
腦海中，龐大的數據流開始奔涌。
陳默的腦海無數的數學符號浮現，記憶中的無數公式組合成複雜的算式，建立基礎事故概率模型。
結合設備狀況、操作者習慣、環境因素，賈東旭在當前狀態下發生機械捲入事故的基礎概率為：17.3%。
· 變量引入與概率推演：
· 變量A：心理干擾。 我的存在，持續引發其情緒波動，注意力下降率預估+25%。事故概率提升至：31.1%。
· 變量B：環境微調。 需要強化地面油污的滑倒風險，並引導其倒向方向。
· 變量C：行為誘導。 需要一個觸發點，讓其做出一個大幅度、高風險的補償性動作。
概率還不夠。需要關鍵變量。
陳默的目光掃過車床旁的工具箱，裡面散亂地放著幾把扳手、卡尺。
視線最終落在了一顆掉落在工具箱邊緣，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閃著金屬光澤的六角螺帽上。它的位置，距離賈東旭的右腳約一米二。
就是它了。
· 關鍵變量D：引入滾動體。 螺帽（材質：A3鋼，直徑：18mm，質量：約32克）。計算其被踢動或踩踏後的滾動軌跡、速度衰減……
· 推演路徑模擬： 賈東旭完成當前工件後，有89.6%的概率會後退半步轉身取量具。若此時螺帽滾動至其後退路徑上……
· 情景一： 右腳踩中螺帽，打滑，身體後仰失去平衡。概率：42%。後果：可能撞擊後方設備，重傷，但非必死。
· 情景二： 踩中螺帽打滑，本能前傾試圖抓住車床穩定身體，左手揮舞，過長工裝下擺被高速旋轉的卡盤或暴露絲槓瞬間捲入……連鎖反應開始……
陳默的大腦超頻運轉，無數條概率分支在瞬間被計算、比較、篩選。最終，一條清晰的主幹被鎖定。
綜合概率：91.7%。致死率：99.2%。
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將這個螺帽，自然地送到那個預定位置。
小李還在旁邊介紹著車間裡的生產流程。陳默看似隨意地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為了更清楚地觀察另一台設備。他的腳步自然地靠近了那個工具箱。
就在小李轉頭指向另一邊時，陳默的腳尖看似無意地、極其輕微地碰觸了一下地面上一根不起眼的半截鋸條。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截鋸條精準地撞上了那顆六角螺帽。
螺帽受力，沿著一個計算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向前滾去，速度不快不慢，最終在距離賈東旭預判後退路徑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混入地面其他的金屬碎屑中，毫不顯眼。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自然得如同車間裡千百次偶然碰撞中的一次。
陳默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他對小李說：「這裡看完了，我們去下一個車間吧。」
他沒有再看賈東旭一眼。
死亡的概率已經提升到九成以上，剩下的，只是等待數學規律的自然呈現。
下午，臨近下班時分。
軋鋼廠里瀰漫著一種疲憊而躁動的氣氛。
突然，一車間方向傳來一陣悽厲到變形的尖叫，緊接著是混亂的呼喊和機器緊急停機的刺耳摩擦聲！
「出事了！死人了！」
「是賈東旭！被車床卷進去了！」
「天啊！腰以下都……都爛了！」
消息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全廠。
技術科也聽到了動靜。小李臉色發白地跑回來，語無倫次地描述著現場的慘狀。
陳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翻閱一本技術手冊，聞言，只是緩緩抬起頭。
臉上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但是眼神深處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這個人基本上是必死，和他計算的結果一致。
時間稍微往回撥到賈東旭出事前。
下午三點二十分，一車間。
賈東旭此時正心煩意亂。
早上看到陳默那死水般的眼神後，他就覺得後背發涼，幹活都集中不了精神。
手上這個工件要求精度高，他已經返工兩次了，易中海剛才還過來訓斥了他幾句，更讓他憋了一肚子火。
「媽的，都是陳默那個小畜生害的！」他低聲咒罵，手下操作更加粗暴，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在搖動手柄。汗水混著油污從他額角滑落，滴在陳舊的車床床身上。
他完成了又一次走刀，習慣性地後退半步，想轉身去拿卡尺測量——就在這一瞬間！
他的右腳腳跟，精準地踩中了那顆毫不起眼的六角螺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