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舞台劇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已經不足以用「戰鬥」這兩個字來形容，那是一場野蠻的廝殺。
沒有試探，沒有章法，只有鐵劍和利爪撕裂空氣，留下霜凍和火焰的痕跡。
血液剛剛飛濺出來，就被高溫化作血紅色的蒸汽，衝擊波在早已化為廢墟的校園中激盪。
雙方重複地受傷，都是傷及內臟和骨骼的致命傷，但強大的再生能力一直在起作用，不停地修復著斷裂的肌腱、骨骼和內臟，強迫它們重新聚合，以便再度投入到殘酷的戰鬥當中去。
其他學生只是遠遠看著，心中也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絲敬畏。
這等如同野獸一般的戰鬥方法，讓這群一直以來都自以為是天之驕子的學生們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他們其中也不乏一些屠龍世家出身的孩子，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戰爭的酷烈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對比起來，他們每年的自由一日就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脫離戰場的陸仁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
雖然這場戰鬥確實因他而起，然而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戰鬥已經跟他沒有太大關係了。
這是混血種與龍類的戰鬥，是主角與BOSS之間戰鬥，是一場命中注定的戰鬥。
儘管陸仁並不信命，但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路明非和諾頓都陷入了某種不可抗力之中。
陸仁能夠看到，諾頓頭頂的標籤在【BOSS】和【配角】之間來迴轉換，仿佛他的立場也在動搖，但是他出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每一招都朝著路明非的要害。
而更讓陸仁感到驚訝的，是路明非這邊。
與諾頓一樣，路明非頭頂的標籤居然也在不斷變化。
上一秒還是【主角】，下一秒就變成了【？？？】。
【？？？】是幾個意思？
這個金手指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靠譜？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路明非和諾頓，此時都只不過是被命運擺弄的棋子罷了。
陸仁嘆了口氣，快步來到了酒德麻衣的身邊。
「該走了。」陸仁說。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笑道：「就這麼跟我回去嗎？」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剛剛看到了，昂熱那個老頭子好像蠻中意你的。」酒德麻衣語氣揶揄，「如果你想跳槽的話，我很樂意幫你把辭職信帶回去。」
陸仁眼皮子一抖。
好吧，實話實說，他剛剛確實動了這方面的心思。
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加入卡塞爾學院跟著昂熱混都是一條無可置疑的康莊大道，相比起來只有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兩個人……再加上三無妞，只有三個人的組織，實在是過於小打小鬧。
再加上剛才昂熱對他的態度也相當友好，陸仁自然也免不了想要臨時反水，加入到昂熱麾下。
——但是這種想法只維持了一瞬間。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對比背景勢力的話，其實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還有三無妞這三個人的背景，說不定比昂熱的背景更強。
依據也很簡單——因為昂熱和她們達成了合作。
今晚這場襲擊，或許在整個卡塞爾學院的人來看，都是一次龍類入侵行動，但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屠龍行動。
昂熱負責尋找青銅城，帶出康斯坦丁的卵，而酒德麻衣這邊負責將化身為老唐的諾頓引到卡塞爾學院，讓他打開那個骨殖瓶，最後再由昂熱和路明非登場，兩個S級混血種聯手幹掉青銅與火之王的雙生子。
這是一場被提前安排好的劇目，每個人都只不過是站在舞台上的演員。
而在這場戲劇當中，絕對的主角只有一個。
路明非。
在這個故事裡，昂熱是路明非的引路人，諾頓和康斯坦丁是路明非的墊腳石，酒德麻衣和蘇恩曦是蓄謀復甦龍類的反派組織，陸仁是誤入歧途，需要被路明非這個「鳴人」拯救的「佐助」。
路明非會在昂熱的引導下加入卡塞爾，掌握強大的力量，然後在這場戰鬥當中一鳴驚人，成功擁有了與S級匹配的實力，屠殺了青銅與火之王，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殺死龍王的混血種。
路明非會成為一個英雄，一個被萬人敬仰的英雄。
這是一場專門為路明非策劃的大型舞台劇，策劃這齣劇目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而這個人基本不可能是昂熱。
理由——昂熱並不知道老唐就是諾頓，如果他知道這個情報，就不需要陪著其他人表演這場戲劇了，他完全可以找上門去，在諾頓甦醒之前就幹掉他。
由此得出結論，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背後的那位「老闆」。
而老闆能夠掌握昂熱和秘黨都未曾知曉的情報，這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這也是為什麼陸仁在經過考慮之後，沒有選擇留在卡塞爾的原因。
當然，這種事情他總不會明說。
「作為一名忍者，應該具備基本的契約精神。」陸仁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酒德麻衣的衣襟，然後像是扛麻袋一樣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原本就在龍威下感覺腿軟的酒德麻衣被他這麼一搞，更是一點力氣都擠不出來，索性也不掙扎，只是翻了個白眼：「狡猾又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抱歉，紳士風度要留給喜歡的人，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菜。」陸仁笑了笑，然後抬腿一個木葉大旋風把身後摸上來的愷撒踢飛，「抱歉了，加圖索家的大少爺，我沒功夫在這裡陪你浪費時間，所以就先走一步。」
他扛著酒德麻衣朝著卡塞爾學院的大門跑去，臨走之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入尾聲的戰鬥，然後說道：「對了，還請加圖索少爺幫我轉告路明非，讓他不要擔心，我會主動聯繫他的。」
「你當著我的面說這種事真的好嗎？」酒德麻衣語氣幽怨。
陸仁滿不在乎：「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反正你們也不能對他做什麼事，對吧？」
酒德麻衣：「……」
她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陸仁。
這個男人，比想像當中還要敏銳。
沒有試探，沒有章法，只有鐵劍和利爪撕裂空氣，留下霜凍和火焰的痕跡。
血液剛剛飛濺出來，就被高溫化作血紅色的蒸汽，衝擊波在早已化為廢墟的校園中激盪。
雙方重複地受傷，都是傷及內臟和骨骼的致命傷，但強大的再生能力一直在起作用，不停地修復著斷裂的肌腱、骨骼和內臟，強迫它們重新聚合，以便再度投入到殘酷的戰鬥當中去。
其他學生只是遠遠看著，心中也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絲敬畏。
這等如同野獸一般的戰鬥方法，讓這群一直以來都自以為是天之驕子的學生們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他們其中也不乏一些屠龍世家出身的孩子，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戰爭的酷烈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眼前。
對比起來，他們每年的自由一日就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脫離戰場的陸仁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
雖然這場戰鬥確實因他而起，然而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戰鬥已經跟他沒有太大關係了。
這是混血種與龍類的戰鬥，是主角與BOSS之間戰鬥，是一場命中注定的戰鬥。
儘管陸仁並不信命，但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路明非和諾頓都陷入了某種不可抗力之中。
陸仁能夠看到，諾頓頭頂的標籤在【BOSS】和【配角】之間來迴轉換，仿佛他的立場也在動搖，但是他出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每一招都朝著路明非的要害。
而更讓陸仁感到驚訝的，是路明非這邊。
與諾頓一樣，路明非頭頂的標籤居然也在不斷變化。
上一秒還是【主角】，下一秒就變成了【？？？】。
【？？？】是幾個意思？
這個金手指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靠譜？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路明非和諾頓，此時都只不過是被命運擺弄的棋子罷了。
陸仁嘆了口氣，快步來到了酒德麻衣的身邊。
「該走了。」陸仁說。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笑道：「就這麼跟我回去嗎？」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剛剛看到了，昂熱那個老頭子好像蠻中意你的。」酒德麻衣語氣揶揄，「如果你想跳槽的話，我很樂意幫你把辭職信帶回去。」
陸仁眼皮子一抖。
好吧，實話實說，他剛剛確實動了這方面的心思。
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加入卡塞爾學院跟著昂熱混都是一條無可置疑的康莊大道，相比起來只有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兩個人……再加上三無妞，只有三個人的組織，實在是過於小打小鬧。
再加上剛才昂熱對他的態度也相當友好，陸仁自然也免不了想要臨時反水，加入到昂熱麾下。
——但是這種想法只維持了一瞬間。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對比背景勢力的話，其實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還有三無妞這三個人的背景，說不定比昂熱的背景更強。
依據也很簡單——因為昂熱和她們達成了合作。
今晚這場襲擊，或許在整個卡塞爾學院的人來看，都是一次龍類入侵行動，但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屠龍行動。
昂熱負責尋找青銅城，帶出康斯坦丁的卵，而酒德麻衣這邊負責將化身為老唐的諾頓引到卡塞爾學院，讓他打開那個骨殖瓶，最後再由昂熱和路明非登場，兩個S級混血種聯手幹掉青銅與火之王的雙生子。
這是一場被提前安排好的劇目，每個人都只不過是站在舞台上的演員。
而在這場戲劇當中，絕對的主角只有一個。
路明非。
在這個故事裡，昂熱是路明非的引路人，諾頓和康斯坦丁是路明非的墊腳石，酒德麻衣和蘇恩曦是蓄謀復甦龍類的反派組織，陸仁是誤入歧途，需要被路明非這個「鳴人」拯救的「佐助」。
路明非會在昂熱的引導下加入卡塞爾，掌握強大的力量，然後在這場戰鬥當中一鳴驚人，成功擁有了與S級匹配的實力，屠殺了青銅與火之王，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殺死龍王的混血種。
路明非會成為一個英雄，一個被萬人敬仰的英雄。
這是一場專門為路明非策劃的大型舞台劇，策劃這齣劇目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而這個人基本不可能是昂熱。
理由——昂熱並不知道老唐就是諾頓，如果他知道這個情報，就不需要陪著其他人表演這場戲劇了，他完全可以找上門去，在諾頓甦醒之前就幹掉他。
由此得出結論，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背後的那位「老闆」。
而老闆能夠掌握昂熱和秘黨都未曾知曉的情報，這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這也是為什麼陸仁在經過考慮之後，沒有選擇留在卡塞爾的原因。
當然，這種事情他總不會明說。
「作為一名忍者，應該具備基本的契約精神。」陸仁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酒德麻衣的衣襟，然後像是扛麻袋一樣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原本就在龍威下感覺腿軟的酒德麻衣被他這麼一搞，更是一點力氣都擠不出來，索性也不掙扎，只是翻了個白眼：「狡猾又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抱歉，紳士風度要留給喜歡的人，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菜。」陸仁笑了笑，然後抬腿一個木葉大旋風把身後摸上來的愷撒踢飛，「抱歉了，加圖索家的大少爺，我沒功夫在這裡陪你浪費時間，所以就先走一步。」
他扛著酒德麻衣朝著卡塞爾學院的大門跑去，臨走之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入尾聲的戰鬥，然後說道：「對了，還請加圖索少爺幫我轉告路明非，讓他不要擔心，我會主動聯繫他的。」
「你當著我的面說這種事真的好嗎？」酒德麻衣語氣幽怨。
陸仁滿不在乎：「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反正你們也不能對他做什麼事，對吧？」
酒德麻衣：「……」
她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陸仁。
這個男人，比想像當中還要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