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對未來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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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路明非是【主角】而自己卻是【路人】這件事,陸仁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因為他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陸仁喜歡上了動漫,成為了一名宅男,而作為一名動漫宅,他自然看過《火影忍者》和《海賊王》,也因此得知了自己所穿越的世界,可能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麼簡單。

  而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陸仁的腦海中就蹦出來了一個問題——自己現在所在的地球以及自己還沒有穿越時所在的地球,會不會也是某部作品裡的提到過的地方呢?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只是最終沒有答案。

  至於更多的問題,陸仁就懶得思考了,無論是先有了世界再有了作品,還是先有了作品再有了世界,對陸仁而言都是沒有意義的,思考自己穿越這件事背後有沒有幕後黑手這件事也沒有意義。

  如果沒有幕後黑手,思考這個問題就是自尋煩惱。

  如果有幕後黑手,並且自己的穿越也是幕後黑手一手安排的,那自己也拿他沒辦法,大概率還是自尋煩惱。

  既然如此,乾脆不要考慮這個問題,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而且實話實說,陸仁覺得當一個【路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看過《火影忍者》和《海賊王》之後他就明白了,所謂的【主角】本質上就是麻煩聚集體,而【配角】通常都有著悲慘的過去或者未來。

  相比以上二者,路人角色反倒是最安全的身份,只要老老實實走完自己的戲份,之後就會淪為故事當中的背景板,就連作者在提到的時候也會用「某某」來替代。

  不對,路人角色沒有被作者提到的可能。

  那更好了。

  不被提及意味著完全不會參與到「劇情」當中,雖然這麼一來可能就喪失了波瀾壯闊的未來,但是生活也會更加安定。

  陸仁覺得安定比什麼都好。

  ——

  「馬上要高考了,陸仁,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日落的天台上,路明非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裡是路明非和陸仁的秘密基地,他們住的這棟居民樓最高只有七層,最頂上是空曠的天台,站在這裡能夠聽到空調機組運轉發出的嗚嗚聲。

  物業在樓道里設了一道鐵門,寫著「天台關閉」的字樣,但其實不關閉也不會有人往上面跑,因為通往頂樓的樓梯有點恐怖電影的感覺,堆滿了紙箱子、兩台破馬達和一些七樓住家扔掉不用的破沙發和木茶几,所有東西都落滿灰塵,間隙小得落不下腳。

  不過這難不倒路明非和陸仁,畢竟這是兩個閒出屁來的高中生。

  兩個人硬生生在一地垃圾里找出來了一條能夠直通天台的道路,於是天台就成了兩人的秘密基地。

  這裡委實是個好地方,只要來到這裡,就會生出一種想躺在地上放賴的感覺,享受頂樓的風、天光和春去秋來時這個城市不同的氣味,有時候是槐花,有時候是樹葉,有時候是下面街上賣菠蘿的甜香。

  兩個人坐在水泥台子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把雙腿伸出去掛在外面,腳下相隔幾十米才是地面,讓人覺得又危險又輕盈,像是變成了一隻靠著風飛到很高處的鳥兒。

  陸仁看著遠方,隨意道:「還能有什麼打算?去北大老老實實上學嘍,我已經被保送了。」

  「干,忘了你是個狗學霸。」路明非憤憤道,「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問未來,更遠一點的那種。」

  「更遠一點的……」陸仁想了想,「畢業以後隨便找個工作,也可以嘗試一下創業,然後結婚生子……普通人大概都是這樣過完一生的吧?」

  「好無趣的人生。」路明非銳評。

  「但這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人生了。」陸仁聳聳肩,並沒有因為路明非的話而放棄自己的人生規劃。

  畢竟路明非是「主角」,他的人生註定精彩紛呈,哪怕他自己並不願意過上那樣的人生,但是命運也會指引著他走上那條道路。

  聽了陸仁的話,路明非呆呆地看向遠方。

  天色黑了下來,夜空下整個城市的燈都亮了起來,商業區的霓虹燈拼湊在一起,虛幻不真。

  堅硬的天際線隱沒在燈光里,那些商務樓遠遠的看去像是一個個用光編織出來的方形籠子,遠處是一片寬闊的湖面,毗鄰湖邊,這座城市最繁忙的高架路上車流涌動。


  高架路就從小區旁經過,從這個位置看過去,那些車燈組成了一條光流,這條光流中的每一點光都是一隻活的螢火蟲,它們被這條弧形的、細長的高架路束縛在其中,只能使勁地向前奔,尋找出口。

  那自己的「出口」會在哪裡呢?

  ——路明非想。

  他的學習成績也不好,又沒有什麼特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遊戲打的好,但是遊戲打的好有什麼用?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看不到「出口」。

  「啊……如果能把你的成績分給我一半就好了。」路明非感慨。

  陸仁點點頭:「那估計不行,我已經保送北大了,高考分數應該是個零蛋。」

  路明非更憂傷了。

  自家這個發小哪哪都好,就是這張嘴不好,總是會在無意中給人心窩子上來一刀,完事還表現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路明非咬著牙:「陸仁。」

  「怎麼了?」

  「你真該死啊。」

  「多謝誇獎。」陸仁笑了笑,「不過雖然沒辦法把高考成績分給你,但是我可以給提供一個選擇。」

  「選擇?」路明非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陸仁隨意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對未來非常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畢竟你除了遊戲打的好以外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了。」

  「喂!」路明非對於陸仁的發言非常不滿。

  「OKOK,別生氣,聽我說完。」陸仁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看路明非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反應,他才繼續道,「其實遊戲打的好也是一項技能啊,你作為頂尖的遊戲高手,應該聽說過職業電競吧?」

  「職業電競?」路明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這下輪到陸仁驚奇了:「喂喂喂!路明非,你別告訴我你玩了這麼多年遊戲,還不知道職業電競是什麼!」

  路明非:「……」

  好吧,雖然但是,他確實不知道職業電競是什麼。

  陸仁只能將電子競技的概念掰開揉碎給他講清楚。

  路明非聽得兩眼放光,最後已經開始躍躍欲試:「陸仁,你剛才是不是說今年有個電競比賽來著?」

  「很遺憾,那場比賽的預選賽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截止了。」陸仁聳了聳肩,看著路明非一下子耷拉下去的腦袋,他又補充道,「不過你不用氣餒,今年11月應該還有一次全球性質的電競比賽,你可以報名那一場。」

  「陸仁,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路明非直接撲上來給了陸仁一個熊抱,嚇得陸仁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狗東西,咱們現在在七樓!你想我死就直說!」

  「哎呀,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陸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於是不解道,「怎麼了?」

  「沒什麼……」陸仁看著路明非頭頂突然開始劇烈閃爍的【主角】二字,嘴角有些抽搐,「真的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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