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生命為代價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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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仁是穿越者,在穿越了168次之後,他才來到了這個和他的第一世相似度在80%的世界。

  沒錯,168次。

  或許是某種天生的超能力,也或許是穿越之後才擁有金手指,總而言之,陸仁擁有無限穿越的能力,而發動能力的條件是——

  死亡。

  最初的陸仁當然是不知道自己有超能力的,那時的他撞了大運,被送到了一個叫做木葉村的地方。

  在舉目無親的異世界,陸仁能做的只有努力活下來,然後想辦法尋找回家的方法。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個世界有名為「查克拉」的超自然力量,普通人在掌握查克拉之後就能夠釋放忍術,成為一名忍者。

  忍者能噴水吐火,飛天遁地,跨越空間也不在話下。

  陸仁覺得,只要自己能研究出能夠跨越世界的忍術,就能找到回家的道路,於是他千方百計地成為了一名忍者。

  再然後……現實給他潑了盆冷水。

  他的修行天賦只能用忽略不計來形容,別人一天就能提煉出的查克拉量,他要花費十天,別人一眼就能夠學會的忍術,他要苦練一個月。

  好在陸仁從來都不是輕言放棄之人,他堅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夠找到回家的方法。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只不過過程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在他努力研究忍術的時候,第二次忍界大戰爆發了,陸仁作為一名下忍,被派到了木葉與岩隱村的戰場上。

  陸仁永遠都忘不了那段記憶,那是木葉與岩隱在草之國邊境持續拉鋸戰的第三個月,血水混著雨水在地面上流淌,讓戰場變成舉步維艱的泥濘濕地。

  入目皆是斷臂殘肢,泡在雨水當中的屍體腐爛發臭,血氣和屍臭瀰漫在整個戰場上,讓人頭暈目眩。

  隊長嘶吼著「結陣」,只是他們這支小隊只剩下陸仁和隊長兩人,體內的查克拉也所剩無幾,能結什麼陣?

  醫療班的春野學姐也不見了,陸仁看到了她的護額,那特立獨行的粉色護額在陰沉的天色下格外顯眼,此時正掛在一個岩隱的脖子上。

  爆炸聲從地底傳來時,隊長撲過來把陸仁按進坑裡。

  他的火遁印結到一半,右臂突然以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陸仁能聽見骨頭刺破皮肉的聲音,和在訓練場折斷木樁時一模一樣。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頸流進衣服,這次不是雨水。

  「跑……」隊長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岩隱的土龍彈在他胸口開了個洞。

  陸仁拼命掐自己大腿,但結印的手指抖得不像話,嘔吐物混著血沫濺在捲軸上,這才發現虎口早就被苦無柄磨得血肉模糊。

  這就是戰爭,血腥又殘酷的戰爭。

  記憶的最後,岩隱吹響了號角,不知道是衝鋒還是撤退,不過這都陸仁沒關係了,因為他的世界在下一瞬間墜入了黑暗。

  然後,在漫長的黑暗之後,又重新亮起。

  陸仁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來到了新的世界——一個叫做可可亞西村的地方,並且自己的身體居然變成了五歲孩童的狀態。

  這是陸仁的第二次穿越。

  之後,五歲的陸仁被一個叫做貝爾梅爾的女人收養,多了一個叫做諾琪高的姐姐和一個叫做娜美的妹妹。

  再之後,是平靜的五年生活,陸仁在可可亞西村定居下來,嘗試著接納自己又一次穿越的事實,並努力撫平在忍界大戰之中留下的心靈創傷。

  直到五年後,一群魚人海賊登陸可可亞西村,將這裡劫掠一空之後居然還想要統治村子,陸仁奮起反抗,卻被奪走了生命。

  再次睜開眼,陸仁又來到了新的世界。

  他明白了,自己的死亡並不會真正死亡,而是會觸發自己的特殊能力,前往另外一個世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能不能通過這種方法返回地球呢?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陸仁毫不猶豫地自殺了。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他確實抵達了新的世界,然而這裡依舊不是地球。

  不過陸仁很開心,因為他終於找到了回家的方法。

  然後,以生命為代價的旅程,開始了。

  自殺到第10次的時候,陸仁對未來還充滿期待,他認為自己一定能夠回到地球,回到父母和妹妹的身邊。


  自殺到第50次的時候,陸仁已經變得有些疑慮,死亡的痛苦在一點一點蠶食他的理智。

  自殺到第100次的時候,陸仁已經麻木了,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確定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地球,然後果斷重開的循環。

  自殺到第150次時,陸仁崩潰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懷疑自己可能永遠都沒辦法回到地球了,但是回家的執念卻催促著他又給自己來了一刀。

  直到第168次,他停在了這個世界。

  因為這個世界叫做地球。

  雖然這裡並不是他第一世的那個地球,但確實和他記憶當中的地球很像,於是他停了下來。

  他意識到,瘋狂自殺的行為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人無論如何都要面臨死亡,自殺只是加快了死亡的速度,抹除了中間的過程。

  而沒有過程的生命,意義等同於無。

  陸仁並不是那種會追尋人生意義的哲人,只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這麼繼續下去,那麼最後留給他的,大概率只有無盡的空虛。

  於是他停下了自殺的腳步,留在了這個世界。

  就像在可可亞西村一樣,他接納了自己穿越的事實,然後努力融入了這裡的生活,甚至還有了新的朋友——路明非。

  兩人是髮小——因為陸仁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又變成了五歲,路明非和他同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小學、初中、高中也都是同一所,而且還是對門的鄰居,再加上兩個人都是那種相當散漫的性格,還擁有相同的愛好——動漫、小說和遊戲,所以成為朋友也是理所應當。

  就這樣,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如今的陸仁已經18歲了,而他的超能力——或者說金手指——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能夠看到周圍人的「身份」。

  就比如他自己的身份,是【路人】。

  而好兄弟路明非的身份,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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