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合情合理
黯炎出現的剎那，一隻纏繞著幽黑色陰火的手掌後發先至，毫不畏懼地迎向曹亮那含怒的利爪。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以雙掌交擊處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擂台上凝固的血污被瞬間震飛，離得近的一些觀眾被這股氣浪推得東倒西歪，驚呼連連。
蹬蹬蹬！
一擊之下，黯炎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兩步，腳下堅硬的石板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它手臂上纏繞的陰火一陣明滅不定，顯然曹亮盛怒下的全力一擊威力不容小覷。
而曹亮也同樣不好受，只覺得一股灼熱中帶著極致陰寒的詭異力量順著手臂洶湧襲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同樣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具擋在張恆身前那具周身散發著不遜於築基修士波動的屍傀，臉上的暴怒和殺意瞬間凝固，轉化為濃濃的驚疑和駭然。
屍傀？！
而且是能硬接他全力一擊而絲毫不損的築基期屍傀。
能隨手召出一具築基屍傀護身……
眼前這青年的身份……
就在曹亮心神劇震，驚疑不定之際，蘇芸終於找到了機會，急忙高聲喊道：「曹亮，你看清楚了，這位乃是屍傀宗少宗主！你安敢如此無禮，是想給你曹家招來滅頂之災嗎？！」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迴蕩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屍傀宗少宗主？！
這幾日在清水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
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青衫身影上，挪不開分毫。
曹亮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瞳孔一縮。
屍傀宗少宗主？
他怎麼會來這裡？
本能的不信讓他脫口而出，道：「你……你胡說八道，少宗主何等身份，怎會來此？！」
蘇芸見他不信，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道：「老匹夫，少宗主駕臨清水城，這幾日入城，此事早已傳遍全城，人盡皆知，也只有你這終日縮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里的老東西，才會像個睜眼瞎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蘇芸猛地伸手指向人群中一個衣著華貴的人，說道：「趙掌柜，你來說，這位是不是屍傀宗少宗主？！」
那被點名的趙掌柜嚇得一個激靈，面對曹亮驚疑不定的目光，他臉色發白，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曹長老……蘇小姐所言句句屬實，這位……這位確實是屍傀宗的少宗主大人，昨日入城時，許多人都親眼所見……」
轟！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曹亮的心頭。
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屍傀宗的少宗主。
自己剛才竟然對屍傀宗的少宗主下了殺手？！
一想到這，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曹亮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幾乎窒息。
屍傀宗對於他們這些附庸勢力而言，乃是龐然大物，生殺予奪，全在一念之間。
曹亮臉上的暴怒和殺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他喉嚨乾澀無比，聲音都變了調，艱難地開口問道：「少宗主……您，您為何……為何要殺我曹家子弟？」
他實在想不通，堂堂屍傀宗少宗主，為何會突然對曹耀下此殺手？
難道真是蘇家請來的強援？
張恆聞言，輕輕拍了拍身前黯炎的肩膀，示意它退後稍許。
然後，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因氣浪而微微拂動的衣袖，這才抬起眼，看向驚疑不定的曹亮。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無辜，道：
「為什麼殺他？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伸手指了指擂台上曹耀的屍體，慢條斯理地說道：「方才，可是這位曹耀兄台自己親口邀請我上台，與他比劃比劃的。在場諸位，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道：「我膽子小，修為又低微。看他那般勇猛兇悍，連蘇家那位練氣九層的道友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實在是害怕得緊。」
「一害怕，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萬一真上了台，他一時收不住手，把我打死了怎麼辦？我可還年輕，還不想死。」
「所以思前想後，為了我自身的安全著想，」他目光轉向曹亮，語氣驟然轉冷，「只好請他先死一下了。」
「這很合理吧。」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聽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道理？！
害怕對方打死自己，所以就先把對方殺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近乎偷襲的瞬殺方式。
這屍傀宗少宗主，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行事作風竟也如此……狠辣乖張。
曹亮聽完這番話，胸口一陣劇烈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他活了大幾十年，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絕倫的殺人理由。
這簡直是把他們曹家的臉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可是……
面對屍傀宗少宗主這個身份，面對那具虎視眈眈的築基屍傀，他也只能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去。
他知道，今天這事，曹家註定要吃下這個天大的啞巴虧了。
曹亮死死攥緊拳頭，深吸了數口氣，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聲音：「原來如此，這倒是曹耀他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少宗主，他死有餘辜，多謝少宗主……代為管教……」
這番話說完，曹亮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臉上充滿了屈辱和灰敗。
張恆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曹長老果然是明白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片死寂的現場，最後落回到曹亮身上，語氣隨意地問道：「那麼，現在我可以走了嗎？還是說，曹長老還想留我下來，繼續『比劃比劃』？」
曹亮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乾澀道：「不敢！少宗主您請便……今日之事，皆是我曹家子弟咎由自取，絕不敢有半分怨言。」
「很好。」
張恆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曹亮一眼，對著身旁的蘇芸微微示意，便轉身，不疾不徐地朝著出口走去。
黯炎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蘇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一絲快意，快步跟上張恆。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無聲地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都低著頭，空氣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以雙掌交擊處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擂台上凝固的血污被瞬間震飛，離得近的一些觀眾被這股氣浪推得東倒西歪，驚呼連連。
蹬蹬蹬！
一擊之下，黯炎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兩步，腳下堅硬的石板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它手臂上纏繞的陰火一陣明滅不定，顯然曹亮盛怒下的全力一擊威力不容小覷。
而曹亮也同樣不好受，只覺得一股灼熱中帶著極致陰寒的詭異力量順著手臂洶湧襲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同樣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具擋在張恆身前那具周身散發著不遜於築基修士波動的屍傀，臉上的暴怒和殺意瞬間凝固，轉化為濃濃的驚疑和駭然。
屍傀？！
而且是能硬接他全力一擊而絲毫不損的築基期屍傀。
能隨手召出一具築基屍傀護身……
眼前這青年的身份……
就在曹亮心神劇震，驚疑不定之際，蘇芸終於找到了機會，急忙高聲喊道：「曹亮，你看清楚了，這位乃是屍傀宗少宗主！你安敢如此無禮，是想給你曹家招來滅頂之災嗎？！」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迴蕩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屍傀宗少宗主？！
這幾日在清水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
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青衫身影上，挪不開分毫。
曹亮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瞳孔一縮。
屍傀宗少宗主？
他怎麼會來這裡？
本能的不信讓他脫口而出，道：「你……你胡說八道，少宗主何等身份，怎會來此？！」
蘇芸見他不信，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道：「老匹夫，少宗主駕臨清水城，這幾日入城，此事早已傳遍全城，人盡皆知，也只有你這終日縮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里的老東西，才會像個睜眼瞎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蘇芸猛地伸手指向人群中一個衣著華貴的人，說道：「趙掌柜，你來說，這位是不是屍傀宗少宗主？！」
那被點名的趙掌柜嚇得一個激靈，面對曹亮驚疑不定的目光，他臉色發白，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曹長老……蘇小姐所言句句屬實，這位……這位確實是屍傀宗的少宗主大人，昨日入城時，許多人都親眼所見……」
轟！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曹亮的心頭。
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
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屍傀宗的少宗主。
自己剛才竟然對屍傀宗的少宗主下了殺手？！
一想到這，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曹亮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幾乎窒息。
屍傀宗對於他們這些附庸勢力而言，乃是龐然大物，生殺予奪，全在一念之間。
曹亮臉上的暴怒和殺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他喉嚨乾澀無比，聲音都變了調，艱難地開口問道：「少宗主……您，您為何……為何要殺我曹家子弟？」
他實在想不通，堂堂屍傀宗少宗主，為何會突然對曹耀下此殺手？
難道真是蘇家請來的強援？
張恆聞言，輕輕拍了拍身前黯炎的肩膀，示意它退後稍許。
然後，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因氣浪而微微拂動的衣袖，這才抬起眼，看向驚疑不定的曹亮。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無辜，道：
「為什麼殺他？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伸手指了指擂台上曹耀的屍體，慢條斯理地說道：「方才，可是這位曹耀兄台自己親口邀請我上台，與他比劃比劃的。在場諸位，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道：「我膽子小，修為又低微。看他那般勇猛兇悍，連蘇家那位練氣九層的道友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實在是害怕得緊。」
「一害怕，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萬一真上了台，他一時收不住手，把我打死了怎麼辦？我可還年輕，還不想死。」
「所以思前想後，為了我自身的安全著想，」他目光轉向曹亮，語氣驟然轉冷，「只好請他先死一下了。」
「這很合理吧。」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聽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道理？！
害怕對方打死自己，所以就先把對方殺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近乎偷襲的瞬殺方式。
這屍傀宗少宗主，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行事作風竟也如此……狠辣乖張。
曹亮聽完這番話，胸口一陣劇烈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他活了大幾十年，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絕倫的殺人理由。
這簡直是把他們曹家的臉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可是……
面對屍傀宗少宗主這個身份，面對那具虎視眈眈的築基屍傀，他也只能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去。
他知道，今天這事，曹家註定要吃下這個天大的啞巴虧了。
曹亮死死攥緊拳頭，深吸了數口氣，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聲音：「原來如此，這倒是曹耀他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少宗主，他死有餘辜，多謝少宗主……代為管教……」
這番話說完，曹亮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臉上充滿了屈辱和灰敗。
張恆看著他這副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曹長老果然是明白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片死寂的現場，最後落回到曹亮身上，語氣隨意地問道：「那麼，現在我可以走了嗎？還是說，曹長老還想留我下來，繼續『比劃比劃』？」
曹亮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乾澀道：「不敢！少宗主您請便……今日之事，皆是我曹家子弟咎由自取，絕不敢有半分怨言。」
「很好。」
張恆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曹亮一眼，對著身旁的蘇芸微微示意，便轉身，不疾不徐地朝著出口走去。
黯炎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蘇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一絲快意，快步跟上張恆。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無聲地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都低著頭，空氣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