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規矩
張恆跟隨兩名守山弟子穿過幽暗的廊道，四周牆壁上懸掛的人皮燈籠散發著慘綠的光芒。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屍傀的選擇。
「水屬性屍傀靈活多變，適合游斗，土屬性防禦堅實，可作肉盾，木屬性帶毒，倒是陰險……」
張恆在心中權衡著：「在這魔門之中，恐怕單純的防禦或游斗都不夠……」
他的心裡逐漸有了定奪。
「到了。」
年長弟子在一扇雕刻著猙獰鬼面的石門前停下，將石門敲了敲。
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啟。
資源殿內陰氣森森，數十具棺槨整齊排列，每具棺槨上都貼著不同顏色的符籙。
一位駝背老者坐在殿中央，正在用骨針縫製一具屍體。
「馬師叔，新入門的師弟來領取屍傀。」
年輕弟子恭敬道。
「新來的弟子？關係戶？」
年輕弟子面露尷尬之色，沒有說話。
駝背老者頭也不抬，嘶啞著嗓子問：「靈根屬性？「
「水土木三靈根，根骨中上。」
年長弟子答道，同時遞上照骨鏡的記錄。
老者這才抬頭，渾濁的眼睛在張恆身上掃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黑牙：「根骨中上，看來倒也不是純粹的關係戶，跟我來。」
他領著三人來到殿後一個更大的廳堂，這裡擺放著五排特製的青銅棺槨，分別貼著金、紅、藍、黃、綠的符紙。
「水、土、木，三種屍傀，你都看看吧。」
老者揮袖，三具棺槨的棺蓋同時滑開。
第一具水屬性屍傀是個年輕女子，皮膚呈詭異的青灰色，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水霧。
土屬性的是個魁梧大漢，肌肉虬結，皮膚如岩石般粗糙。
木屬性的則是個瘦小老者，指甲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張恆仔細觀察，發現水屬性屍傀手指間已經生出了蹼狀物，顯然擅長水中作戰。
土屬性屍傀胸膛處有一層岩石般的鎧甲。
木屬性屍傀的嘴角不斷滲出綠色液體，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師弟可要快些決定。」
年長弟子小聲提醒，道：「馬師叔最討厭別人猶豫不決。」
張恆目光在三具屍傀間游移，正要說話時，突然注意到木屬性屍傀的棺槨角落裡，還有一具被黑布覆蓋的小型棺槨。
「馬師叔，那具是？」
張恆指著問道。
駝背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你小子眼倒是尖。」
他掀開黑布，露出一具孩童大小的棺槨，道：「這是變異木屬性屍傀，生前是個毒靈根修士，雖然只有練氣三層，但毒性更強。」
張恆眉頭一挑，道：「這麼年幼便有練氣三重的修為？天資這般優越？」
駝背老者聞言嗤笑一聲，道：「什麼年幼，這傢伙乃是與我同期進入山門的，練功走火入魔，這才變為現在的兒童模樣，不過天資倒確實不錯。」
張恆眼前一亮：「弟子可否選擇這具？」
老者怪笑一聲，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它毒性太強，已經有兩個外門弟子被反噬而亡了。「
兩名守山弟子聞言臉色大變，年輕弟子急忙勸阻：「師弟三思啊！變異屍傀雖強，但難以控制，而且不過是練氣三重修為，要想晉升四重……」
他倒並不是關心張恆，只是看準了張恆是個有錢的主，說兩句好話沒準就能有好處。
張恆露出堅定的神色，道：「多謝師兄關心，但師弟對毒道略有研究，想試試這具。」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有膽識！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被反噬而死，可怨不得老夫。」
說著，他取出一枚墨綠色的控屍符遞給張恆，道：「滴血認主吧。」
張恆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符籙上。
符紙瞬間將血液吸收，發出幽幽綠光。
與此同時，那具孩童屍傀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雙完全漆黑的眸子。
「嘶！」
年輕弟子驚叫一聲後退兩步。
只見那屍傀緩緩坐起，瘦小的身體上布滿了詭異的綠色紋路，十指指甲鋒利如刀，泛著森森寒光。
張恆按照老者指導，將控屍符貼在屍傀額頭。
屍傀劇烈顫抖了幾下，最終安靜下來，乖順地站在張恆身旁。
「給它取個名字吧。」
老者說道：「這樣能增強主僕聯繫，雖然聊勝於無就是了。」
張恆看著屍傀孩童般的外表，沉吟道：「就叫『青童』吧。」
老者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負責分發養屍袋與陰煞珠的賈老鬼有些事情，現在不在宗門內，你七日之後再來領取吧。」
張恆拱手謝過。
領取完屍傀和弟子服飾後，兩名守山弟子帶張恆來到外門弟子居住區。
這是一片建在山腰的石屋，每間都陰冷潮濕。
「師弟就住這間吧。」
年長弟子指著一間較為偏僻的石屋，道：「雖然遠了點，但清淨，適合修煉。」
年長弟子忽的壓低聲音道：「師弟初來乍到，有幾件事須得牢記。」
「請師兄指點。」
張恆拱手道。
「其一，外門弟子每月需完成三個宗門任務，否則會受責罰。」
張恆點了點頭，宗門肯定不會放任弟子吃白食的。
「其二，沒有足夠的理由，不要隨意擊殺同門。」
年長弟子看向張恆，說道：「或許你之前聽說過各種傳聞，什麼魔宗弟子嗜殺成性，殺人如麻，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都是真的。」
張恆：「……」
年長弟子輕咳一聲，接著說道：「不過那是在外，在宗門內，是不允許隨意屠戮的，至少，明面上不允許，當然，致傷致殘皆可。」
張恆倒也能理解，如果一個宗門對於肆意屠殺沒有限制，那便是築基吃練氣，結丹吃築基，最後一個宗門恐怕只剩下幾個結丹老祖，徹底亂了套。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宗門內關係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一個練氣小修士背後會不會有什麼背景。
就算那背後之人不在乎一個練氣修士的命，但被肆意殺害難免會落了面子，心生不滿。
故而就算要殺，也大多是在宗門外襲殺。
「其三……」
年長弟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你是持屠俊長老令牌入宗的。」
年輕弟子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小聲道：「青冥老祖一脈的弟子最是記仇，雖然老祖礙於宗主面子不便親自出手，但他門下弟子……」
張恆拱手致謝，又取出兩瓶丹藥贈與二人。
兩名弟子眉開眼笑，又叮囑了許多宗門禁忌才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屍傀的選擇。
「水屬性屍傀靈活多變，適合游斗，土屬性防禦堅實，可作肉盾，木屬性帶毒，倒是陰險……」
張恆在心中權衡著：「在這魔門之中，恐怕單純的防禦或游斗都不夠……」
他的心裡逐漸有了定奪。
「到了。」
年長弟子在一扇雕刻著猙獰鬼面的石門前停下，將石門敲了敲。
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啟。
資源殿內陰氣森森，數十具棺槨整齊排列，每具棺槨上都貼著不同顏色的符籙。
一位駝背老者坐在殿中央，正在用骨針縫製一具屍體。
「馬師叔，新入門的師弟來領取屍傀。」
年輕弟子恭敬道。
「新來的弟子？關係戶？」
年輕弟子面露尷尬之色，沒有說話。
駝背老者頭也不抬，嘶啞著嗓子問：「靈根屬性？「
「水土木三靈根，根骨中上。」
年長弟子答道，同時遞上照骨鏡的記錄。
老者這才抬頭，渾濁的眼睛在張恆身上掃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黑牙：「根骨中上，看來倒也不是純粹的關係戶，跟我來。」
他領著三人來到殿後一個更大的廳堂，這裡擺放著五排特製的青銅棺槨，分別貼著金、紅、藍、黃、綠的符紙。
「水、土、木，三種屍傀，你都看看吧。」
老者揮袖，三具棺槨的棺蓋同時滑開。
第一具水屬性屍傀是個年輕女子，皮膚呈詭異的青灰色，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水霧。
土屬性的是個魁梧大漢，肌肉虬結，皮膚如岩石般粗糙。
木屬性的則是個瘦小老者，指甲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張恆仔細觀察，發現水屬性屍傀手指間已經生出了蹼狀物，顯然擅長水中作戰。
土屬性屍傀胸膛處有一層岩石般的鎧甲。
木屬性屍傀的嘴角不斷滲出綠色液體，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師弟可要快些決定。」
年長弟子小聲提醒，道：「馬師叔最討厭別人猶豫不決。」
張恆目光在三具屍傀間游移，正要說話時，突然注意到木屬性屍傀的棺槨角落裡，還有一具被黑布覆蓋的小型棺槨。
「馬師叔，那具是？」
張恆指著問道。
駝背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你小子眼倒是尖。」
他掀開黑布，露出一具孩童大小的棺槨，道：「這是變異木屬性屍傀，生前是個毒靈根修士，雖然只有練氣三層，但毒性更強。」
張恆眉頭一挑，道：「這麼年幼便有練氣三重的修為？天資這般優越？」
駝背老者聞言嗤笑一聲，道：「什麼年幼，這傢伙乃是與我同期進入山門的，練功走火入魔，這才變為現在的兒童模樣，不過天資倒確實不錯。」
張恆眼前一亮：「弟子可否選擇這具？」
老者怪笑一聲，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它毒性太強，已經有兩個外門弟子被反噬而亡了。「
兩名守山弟子聞言臉色大變，年輕弟子急忙勸阻：「師弟三思啊！變異屍傀雖強，但難以控制，而且不過是練氣三重修為，要想晉升四重……」
他倒並不是關心張恆，只是看準了張恆是個有錢的主，說兩句好話沒準就能有好處。
張恆露出堅定的神色，道：「多謝師兄關心，但師弟對毒道略有研究，想試試這具。」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有膽識！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被反噬而死，可怨不得老夫。」
說著，他取出一枚墨綠色的控屍符遞給張恆，道：「滴血認主吧。」
張恆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符籙上。
符紙瞬間將血液吸收，發出幽幽綠光。
與此同時，那具孩童屍傀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雙完全漆黑的眸子。
「嘶！」
年輕弟子驚叫一聲後退兩步。
只見那屍傀緩緩坐起，瘦小的身體上布滿了詭異的綠色紋路，十指指甲鋒利如刀，泛著森森寒光。
張恆按照老者指導，將控屍符貼在屍傀額頭。
屍傀劇烈顫抖了幾下，最終安靜下來，乖順地站在張恆身旁。
「給它取個名字吧。」
老者說道：「這樣能增強主僕聯繫，雖然聊勝於無就是了。」
張恆看著屍傀孩童般的外表，沉吟道：「就叫『青童』吧。」
老者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負責分發養屍袋與陰煞珠的賈老鬼有些事情，現在不在宗門內，你七日之後再來領取吧。」
張恆拱手謝過。
領取完屍傀和弟子服飾後，兩名守山弟子帶張恆來到外門弟子居住區。
這是一片建在山腰的石屋，每間都陰冷潮濕。
「師弟就住這間吧。」
年長弟子指著一間較為偏僻的石屋，道：「雖然遠了點，但清淨，適合修煉。」
年長弟子忽的壓低聲音道：「師弟初來乍到，有幾件事須得牢記。」
「請師兄指點。」
張恆拱手道。
「其一，外門弟子每月需完成三個宗門任務，否則會受責罰。」
張恆點了點頭，宗門肯定不會放任弟子吃白食的。
「其二，沒有足夠的理由，不要隨意擊殺同門。」
年長弟子看向張恆，說道：「或許你之前聽說過各種傳聞，什麼魔宗弟子嗜殺成性，殺人如麻，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都是真的。」
張恆：「……」
年長弟子輕咳一聲，接著說道：「不過那是在外，在宗門內，是不允許隨意屠戮的，至少，明面上不允許，當然，致傷致殘皆可。」
張恆倒也能理解，如果一個宗門對於肆意屠殺沒有限制，那便是築基吃練氣，結丹吃築基，最後一個宗門恐怕只剩下幾個結丹老祖，徹底亂了套。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宗門內關係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一個練氣小修士背後會不會有什麼背景。
就算那背後之人不在乎一個練氣修士的命，但被肆意殺害難免會落了面子，心生不滿。
故而就算要殺，也大多是在宗門外襲殺。
「其三……」
年長弟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你是持屠俊長老令牌入宗的。」
年輕弟子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小聲道：「青冥老祖一脈的弟子最是記仇，雖然老祖礙於宗主面子不便親自出手，但他門下弟子……」
張恆拱手致謝，又取出兩瓶丹藥贈與二人。
兩名弟子眉開眼笑，又叮囑了許多宗門禁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