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入門
在距離屍傀宗山門不遠處，張恆終於放慢了腳步。
他取出那枚漆黑的屍傀令，感受著上面傳來的陰冷氣息。
山門處，兩名身穿黑袍的守山弟子已經注意到了他，正警惕地望過來。
張恆深吸一口氣，握緊令牌，大步向前走去。
「來者何人？」
守山弟子冷聲問道。
張恆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屍傀令。
兩名弟子看到令牌，臉色頓時一變，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原來是持令者，請隨我來。」
其中一名弟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張恆向山門內走去。
有這般令牌之人，大都是宗門內築基長老的後輩侄孫或者是看重的晚輩。
進入宗門後便會立刻飛黃騰達，與他們這般看門的苦哈哈根本不是一路人。
屍傀宗弟子堂的某處，陰風陣陣。
兩名守門弟子領著張恆穿過一道厚重的黑鐵大門，門楣上懸掛著七顆風乾的頭顱，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磷火。
張恆注意到，其中一顆頭顱似乎還很新鮮，鮮血正順著鐵鏈緩緩滴落。
「趙長老，這位師弟乃是拿了令牌上山來的，故而前來與您稟報一二。」
年輕些的守山弟子向一位正在打坐的灰袍老者恭敬稟報。
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的眼珠轉動著打量張恆。
當他看到張恆手中的令牌時，臉上浮現出一絲滲人的笑意。
「拿令牌來的？好，好，我屍傀宗就需要你這般人才。」
老者伸手接過令牌，枯瘦的手指在令牌表面摩挲著，說道：「老夫姓趙，負責新弟子入門事宜。」
張恆正要行禮，卻見趙長老翻看令牌背面的動作突然僵住。
趙長老看著令牌背面的那個「屠」字，瞳孔微縮。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寒霜。
「你與屠俊是什麼關係？」
趙長老的聲音陡然變得有些生硬。
「屠俊」二字一出，兩名守山弟子臉色大變。
年長的那位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年輕弟子更是面如土色，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張恆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明了這位屠俊恐怕不簡單。
他不動聲色地拱手道：「長老，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趙長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死死盯著張恆，築基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釋放出來。
張恆感到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屠俊那廝……」
趙長老突然冷笑一聲，道：「一年前膽大包天，竟敢行刺青冥老祖！」
兩名守山弟子聞言，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青冥老祖的名號在屍傀宗如雷貫耳，是在宗主之下的三大結丹老祖之一。
「青冥老祖本欲將其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趙長老繼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是宗主親自出面求情，才留了他一條狗命。如今被囚在陰屍淵深處，日日受寒髓蝕骨之苦。」
張恆心頭劇震。
他並不知道那陰屍淵是什麼地方，但他知道，就算現在被眼前這人殺死了，不會有人為自己出頭。
「這屠俊……」張恆暗自苦笑，「當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恭敬地站著，等待趙長老的下文。
在築基修士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
更何況這裡是魔道宗門，一言不合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趙長老盯著張恆看了許久，臉色陰晴不定。
張恆能感覺到對方的神識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評估什麼。
終於，趙長老長嘆一聲：「罷了。當年老夫初入築基時，屠俊曾指點過我一二。今日便看在這份情面上，不為難你了。」
張恆面露感激之色，立刻躬身行禮道：「多謝長老開恩。」
「不過……」
趙長老話鋒一轉，說道：「按理來說，持令牌者本可直接成為內門弟子。但你這情況特殊，需得上報核查。為避免麻煩，你就先做個外門弟子吧。」
張恆心中明白，他沒有拒絕的資本。
他再次行禮：「弟子謹遵長老安排。」
趙長老擺擺手，對兩名守山弟子吩咐道：「帶他去領外門弟子服飾和身份令牌，再熟悉一下宗門規矩。」
「是！」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待三人離開後，趙長老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無蹤。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喃喃自語道：「若非宗主對屠俊那廝還有幾分舊情，不知什麼時候就放出來了……哼！」
他袖中手指掐訣，一道傳音符悄然飛出，直奔宗門深處而去。
……
山道上，兩名守山弟子帶著張恆快步前行。
「師兄，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年輕弟子拍著胸口道：「早知道看清楚些了，那可是屠俊的令牌啊！」
年長弟子瞪了他一眼：「慎言！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恆默默跟在後面，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來屠俊在屍傀宗確實是個敏感人物，連提他的名字都讓人如此忌憚。
他走上前去，不動聲色的掏出兩張一階中品符籙，塞給二人，說道：「師弟剛剛進入宗門，對一切都不甚了解，還望兩位師兄多多提攜一二。」
二人看向手中的符籙，皆是露出滿意的神色，道：「好說，好說，師弟能得到令牌，定然是天資卓越之輩，想來不久後便能進入內門了。」
張恆笑道：「那便借師兄吉言了。」
三人穿過一片陰森的松林，來到一座黑色石殿前。
殿門上懸掛著一面青銅古鏡，鏡面泛著詭異的青光。
「這是『照骨鏡』，能照出修士根骨資質。」
年長些的守山弟子解釋道：「每個新入門弟子都要經過此鏡檢驗。」
張恆點點頭，坦然走向古鏡。
青光掃過全身時，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鏡面上浮現出幾行血色文字：
「骨齡：二十」
「修為：練氣四層」
「靈根：三靈根（水、木、土）」
「根骨：中上」
看著鏡面上的文字，年長弟子問道:「不知師弟想要什麼屬性的屍傀？」
張恆問道：「不知有什麼說法？」
年長弟子解釋道：「屍傀與靈根屬性照應，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金屍攻擊力極強，木屍自帶屍毒，水屍頗為靈活，火屍可運轉屍火，土屍防禦力極強。」
他接著說道：「每個弟子進入外門，皆可領取一頭練氣四重的屍傀，你是水土木三靈根，故而推薦你選取這三種屍傀。」
張恆說道：「容師弟思索一下。」
年長弟子點了點頭，說道：「自無不可。」
三人朝著資源殿走去。
他取出那枚漆黑的屍傀令，感受著上面傳來的陰冷氣息。
山門處，兩名身穿黑袍的守山弟子已經注意到了他，正警惕地望過來。
張恆深吸一口氣，握緊令牌，大步向前走去。
「來者何人？」
守山弟子冷聲問道。
張恆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屍傀令。
兩名弟子看到令牌，臉色頓時一變，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原來是持令者，請隨我來。」
其中一名弟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張恆向山門內走去。
有這般令牌之人，大都是宗門內築基長老的後輩侄孫或者是看重的晚輩。
進入宗門後便會立刻飛黃騰達，與他們這般看門的苦哈哈根本不是一路人。
屍傀宗弟子堂的某處，陰風陣陣。
兩名守門弟子領著張恆穿過一道厚重的黑鐵大門，門楣上懸掛著七顆風乾的頭顱，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磷火。
張恆注意到，其中一顆頭顱似乎還很新鮮，鮮血正順著鐵鏈緩緩滴落。
「趙長老，這位師弟乃是拿了令牌上山來的，故而前來與您稟報一二。」
年輕些的守山弟子向一位正在打坐的灰袍老者恭敬稟報。
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的眼珠轉動著打量張恆。
當他看到張恆手中的令牌時，臉上浮現出一絲滲人的笑意。
「拿令牌來的？好，好，我屍傀宗就需要你這般人才。」
老者伸手接過令牌，枯瘦的手指在令牌表面摩挲著，說道：「老夫姓趙，負責新弟子入門事宜。」
張恆正要行禮，卻見趙長老翻看令牌背面的動作突然僵住。
趙長老看著令牌背面的那個「屠」字，瞳孔微縮。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寒霜。
「你與屠俊是什麼關係？」
趙長老的聲音陡然變得有些生硬。
「屠俊」二字一出，兩名守山弟子臉色大變。
年長的那位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年輕弟子更是面如土色，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張恆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明了這位屠俊恐怕不簡單。
他不動聲色地拱手道：「長老，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趙長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死死盯著張恆，築基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釋放出來。
張恆感到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屠俊那廝……」
趙長老突然冷笑一聲，道：「一年前膽大包天，竟敢行刺青冥老祖！」
兩名守山弟子聞言，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青冥老祖的名號在屍傀宗如雷貫耳，是在宗主之下的三大結丹老祖之一。
「青冥老祖本欲將其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趙長老繼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是宗主親自出面求情，才留了他一條狗命。如今被囚在陰屍淵深處，日日受寒髓蝕骨之苦。」
張恆心頭劇震。
他並不知道那陰屍淵是什麼地方，但他知道，就算現在被眼前這人殺死了，不會有人為自己出頭。
「這屠俊……」張恆暗自苦笑，「當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恭敬地站著，等待趙長老的下文。
在築基修士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
更何況這裡是魔道宗門，一言不合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趙長老盯著張恆看了許久，臉色陰晴不定。
張恆能感覺到對方的神識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評估什麼。
終於，趙長老長嘆一聲：「罷了。當年老夫初入築基時，屠俊曾指點過我一二。今日便看在這份情面上，不為難你了。」
張恆面露感激之色，立刻躬身行禮道：「多謝長老開恩。」
「不過……」
趙長老話鋒一轉，說道：「按理來說，持令牌者本可直接成為內門弟子。但你這情況特殊，需得上報核查。為避免麻煩，你就先做個外門弟子吧。」
張恆心中明白，他沒有拒絕的資本。
他再次行禮：「弟子謹遵長老安排。」
趙長老擺擺手，對兩名守山弟子吩咐道：「帶他去領外門弟子服飾和身份令牌，再熟悉一下宗門規矩。」
「是！」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待三人離開後，趙長老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無蹤。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喃喃自語道：「若非宗主對屠俊那廝還有幾分舊情，不知什麼時候就放出來了……哼！」
他袖中手指掐訣，一道傳音符悄然飛出，直奔宗門深處而去。
……
山道上，兩名守山弟子帶著張恆快步前行。
「師兄，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年輕弟子拍著胸口道：「早知道看清楚些了，那可是屠俊的令牌啊！」
年長弟子瞪了他一眼：「慎言！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恆默默跟在後面，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來屠俊在屍傀宗確實是個敏感人物，連提他的名字都讓人如此忌憚。
他走上前去，不動聲色的掏出兩張一階中品符籙，塞給二人，說道：「師弟剛剛進入宗門，對一切都不甚了解，還望兩位師兄多多提攜一二。」
二人看向手中的符籙，皆是露出滿意的神色，道：「好說，好說，師弟能得到令牌，定然是天資卓越之輩，想來不久後便能進入內門了。」
張恆笑道：「那便借師兄吉言了。」
三人穿過一片陰森的松林，來到一座黑色石殿前。
殿門上懸掛著一面青銅古鏡，鏡面泛著詭異的青光。
「這是『照骨鏡』，能照出修士根骨資質。」
年長些的守山弟子解釋道：「每個新入門弟子都要經過此鏡檢驗。」
張恆點點頭，坦然走向古鏡。
青光掃過全身時，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鏡面上浮現出幾行血色文字：
「骨齡：二十」
「修為：練氣四層」
「靈根：三靈根（水、木、土）」
「根骨：中上」
看著鏡面上的文字，年長弟子問道:「不知師弟想要什麼屬性的屍傀？」
張恆問道：「不知有什麼說法？」
年長弟子解釋道：「屍傀與靈根屬性照應，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金屍攻擊力極強，木屍自帶屍毒，水屍頗為靈活，火屍可運轉屍火，土屍防禦力極強。」
他接著說道：「每個弟子進入外門，皆可領取一頭練氣四重的屍傀，你是水土木三靈根，故而推薦你選取這三種屍傀。」
張恆說道：「容師弟思索一下。」
年長弟子點了點頭，說道：「自無不可。」
三人朝著資源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