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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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裡,張恆足不出戶,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第三日清晨時分。

  當陽光照進院子時,他已經在運轉《淬骨吞靈法》,全身的骨骼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咔嚓」一聲輕響,張恆突然感覺左臂骨骼傳來一陣劇痛。

  他眉頭緊鎖,卻並未停下修煉,反而加大了靈力輸出。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打濕了衣襟。

  「果然,這淬骨之法越到後面越是痛苦。」

  張恆咬牙堅持著,「不過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白皙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骨骼泛著淡淡的光芒。

  隨手拿起一塊青磚,五指一握,磚塊便如豆腐般碎裂。

  到了第三天傍晚,最後一包壯骨散也消耗殆盡。

  張恆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淬骨吞靈法》已經小成,肉身強度的話,抗幾下練氣後期修士的近身攻擊應當問題不大。」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能與練氣後期修士相抗衡。

  練氣期修士多是修煉法術,不重肉身,故而肉體力量並沒有那般離譜。

  張恆煉體也並不是為了以肉身硬抗法術,只是為了防止被近身時有補救的機會。

  他算了算日子,周離烈那邊的解藥應該已經煉製完成。

  簡單收拾了一番,張恆便向周離烈的住所走去。

  小屋外,兩名守衛見到張恆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周離烈的吩咐,對他點頭致意。

  張恆回禮後推門而入,發現屋內煥然一新,雜物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腐爛枯萎的藥草也不見蹤影。

  周離烈的儀態也整潔不少,雖說不上風姿綽約,也比之前那副醉鬼模樣好上不少。

  他正站在牆邊,出神地望著那幅畫像。

  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眼中已不見往日的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清明。

  「你來了。」

  周離烈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道:「幸不辱命。」

  張恆接過玉盒,只見裡面躺著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表面有幾道銀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直接服下即可。」

  周離烈補充道:「藥力發作時會有些不適,但很快就會過去。」

  張恆深吸一口氣,將丹藥吞入腹中。

  起初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從喉嚨滑下,但轉瞬間,這股清涼就變成了灼熱,如同烈火般在體內肆虐。

  「呃……」

  張恆悶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額頭冒出細微的汗珠。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扭曲,仿佛有雙大手在擠壓。

  片刻後,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噗——」

  一口黑血噴出,落在地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吐出這口血後,張恆頓覺渾身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多謝。」

  他擦了擦嘴角,真誠地說道。

  周離烈擺擺手:「不必言謝,這本就是我們約定好的。」

  二人也不知說些什麼,屋內一時陷入沉默。

  片刻後,周離烈突然開口:「前兩天鄭強又出手了,你可知道?」

  張恆故作詫異道:「什麼情況?」

  「據說是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在酒館裡議論鄭強,被他追殺至家中,連家眷都沒放過。」

  周離烈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為那慘死的家眷還是為沒有人去殺死鄭強。

  張恆不動聲色地聽著,心中卻在盤算:看來那兩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見張恆沉默,周離烈以為他在擔憂,寬慰道:「你不必急著出手,鄭強每個月都會來柳溪堡鬧事,等你準備充分了再……」

  「我自有打算。」

  張恆打斷道。

  他確實在考慮是否要立即行動——鄭強身上的「偶遇機緣」詞條始終讓他耿耿於懷。


  實際上,如今解藥已服,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但思慮再三,張恆還是決定留下來。

  一來他確實對鄭強身上的「機緣」有些好奇與動心。

  二來,他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答應的事連試都沒試過便逃走,倒也不至於。

  如今以他符籙的充盈程度,直接堆死鄭強都不是沒有可能。

  再加上肉身強度,就算不能擊殺,逃離的機率也極大。

  周離烈見張恆沒打算聽他的話,也沒多說。

  「這個給你。」

  周離烈突然遞來一個儲物袋。

  張恆接過一看,裡面竟是十幾瓶丹藥,有療傷的,有恢復靈力的,甚至還有兩瓶能短暫提升戰力的爆靈丹。

  「這……」

  「拿著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能對你有所幫助便是物超所值了。」

  張恆鄭重地點頭,將儲物袋收好。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牆上的畫像。

  畫中女子笑容溫婉,仿佛在對周離烈訴說著什麼。

  周離烈只是一言不發,呆呆看著。

  離開小屋後,張恆沒有回到院子,而是徑直前往玄靈商會。

  剛進門,那位熟悉的侍女就認出了他,連忙去請蘇芸。

  不一會兒,蘇芸款款而來,一襲淡紫色長裙襯得她肌膚如雪:「道友這次需要些什麼?」

  「十份壯骨散,再挑一件防禦法器。」

  張恆直截了當道。

  蘇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靨如花:「道友修行倒是勤勉得很,十份壯骨散這麼快就用完了,看來是準備大幹一場了。」

  張恆不置可否,蘇芸也沒有多問。

  她吩咐侍女去取藥,親自帶著張恆來到法器區。

  「這件玄鐵內甲如何?」

  蘇芸取出一件泛著烏光的軟甲,道:「能抵擋練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售價四十靈石。」

  蘇芸當管事有不少年頭,眼光毒辣,自然是一眼推薦了最為適配的軟甲。

  張恆仔細檢查了一番,點了點頭:「就它了。」

  交易完成後,蘇芸突然狀似無意道:「說起來,那魔修鄭強每月的月圓之夜必會出現在醉紅樓,恐怕是修煉了某種邪功,需要採補,那時,他的實力應當是最弱的時候。」

  張恆眯起眼睛,問道:「蘇管事為何告訴我這些?」

  蘇芸掩嘴輕笑:「妾身有些關係,消息自然詳細些。據說那日,鄭強追殺那兩人時,現場還有第四個人的痕跡……而且看痕跡,是個制符師。」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張恆,道:「正巧前幾天某位客人賣了不少符籙給我們商會,故而隨便說說。」

  張恆深深看了蘇芸一眼,忽的笑道:「不錯,是我。」

  蘇芸詫異道:「你就不怕我去告知那鄭強。」

  張恆淡然道:「一來,我感覺一個制符師的價值,要比一個隨意殺人、在宗門中地位不高的魔修弟子的大。」

  蘇芸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商會若是選擇合作對象,定然是選擇你。」

  張恆沒有應話,而是繼續說道:「二來,對我來說,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場上氣氛頓時凝固。

  蘇芸舔了舔嘴唇,看向張恆,臉上有些躍躍欲試。

  張恆也是將手搭在了儲物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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