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次交鋒
離開玄靈商會時，日頭已經接近正午。
張恆本打算直接回到醉仙居，但沒走幾步，一股濃郁的肉香突然鑽入鼻腔，引得他腹中一陣鳴響。
那股香味與普通的雞鴨魚肉完全不同。
他循著香味望去，只見街角處立著一座兩層小樓，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九霄樓」三個大字。
與醉仙居的奢華不同，這九霄樓雖有些精緻，但卻並不豪奢。
門前掛著幾串燈籠，隨風輕輕搖曳。
「這位客人，裡面請！」
門口一個穿著褐色短打的年輕夥計熱情招呼道:「今日剛到的赤鱗虎肉，新鮮著呢，配上本店秘制的靈酒，那滋味，嘖嘖，連周家的長老都讚不絕口！」
張恆鼻翼微動，確實聞到了一股不同於普通獸肉的香氣，帶著一絲靈力的波動。
他略一沉吟，點頭道：「那就嘗嘗。」
一踏入酒館，喧囂聲便撲面而來。
大廳內擺了十幾張方桌，約莫七成上座。
張恆目光一掃，發現這裡的食客修為都不低，大多是練氣四五重的修士，角落裡甚至還有兩三個練氣後期的存在。
難怪那夥計見他一個練氣四重修士，態度如此自然。
「客人這邊請。」
夥計引著張恆來到靠窗的一張空桌，麻利地擦了擦桌面，道:「您看要點些什麼？」
「上幾道招牌菜，再來一壺靈酒。」
張恆隨意道。
「好嘞！」
夥計高聲應道:「赤鱗虎肉一份，靈筍炒山雞一份，清蒸銀鱗魚一條，靈酒一壺！」
待夥計離去，張恆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耳中捕捉著周圍食客的交談聲。
「聽說城南那片前兩天又死了幾個凡俗女子。」
鄰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壓低聲音道。
對面一個瘦削男子嗤笑一聲：「再過幾天那魔修恐怕又要來鬧事了，周家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瘋子。」
「殺幾個凡人而已，你我若是願意也可以。」
旁邊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不屑道:「不過是仗著陰煞宗背景罷了。要我說，周家要是豁出去，早把他解決了。」
瘦削男子搖頭：「哪有那麼簡單。說起來，那魔修如今已經是練氣七重了吧？放在陰煞宗應當也算天驕吧？」
「什麼天驕！」
錦袍中年人嗤之以鼻，道:「放在柳溪堡還算是個人物，在那陰煞宗那種結丹宗門裡就是個中下之資。依我看啊，那魔修在這裡滯留了這般久，恐怕也是不想回去被人欺辱。在這裡他可是結丹宗門弟子，誰人不敬他三分？」
張恆沒有插話，只是隨意瞥了那兩人一眼，而後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他的心頭卻是微微一震——那錦袍中年人的命格詞條中，赫然有一條「血光之災（灰）」。
他面色平靜，又看向對面那個瘦削男子，同樣看到了「血光之災（灰）」的詞條。
張恆眼神微凝，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著大廳內的其他食客。
當他的目光掠過角落一張單人桌時，瞳孔微微收縮。
那裡坐著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頭髮略顯凌亂，臉上還帶著幾道新鮮的傷痕，像是剛從深山老林中出來。
他的桌上擺著一大盤赤鱗虎肉和一壺酒，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
但讓張恆震驚的是此人的命格詞條：
【姓名：神秘人（暫定）】
【命格：偶遇機緣（綠），心胸狹隘（灰），不甘平凡（白），殺人如麻（灰）】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灰袍男子雖然看似專注於食物，眼神卻時不時陰冷地掃過方才出言不遜的兩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張恆趕忙移開視線，心中已然有了猜測——此人說不準就是那個魔修鄭強。
仔細想來倒也合理，魔修也是人，總不可能一直風餐露宿，偶爾來城中享受一番再正常不過。
不過那「偶遇機緣（綠）」的詞條卻讓張恆心中一動。
他殺死的孫傲也有這個詞條，難道指的是同一個機緣？
應當不會吧。
張恆暗自記下，決定日後有機會再探查。
「客人，您的菜來了。」
夥計的聲音打斷了張恆的思緒。只見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幾道色香俱全的菜餚和一壺酒。
赤鱗虎肉被切成薄片，煎得金黃，銀鱗魚通體雪白，顯然是現殺現蒸，靈筍炒山雞香氣撲鼻，筍片晶瑩剔透。
那壺靈酒更是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張恆夾起一片虎肉放入口中，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喉間滑入腹中，隨即擴散至四肢百骸。
這赤鱗虎肉竟有微弱的淬體功效，難怪價格不菲。
在一刻鐘後，張恆眼角餘光瞥見那兩名出言不遜的食客結帳離開。
令人在意的是，片刻之後，那灰袍男子也悄然起身，跟了出去。
張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在思索是否要出手。
現在若是出手，雖然因還未修煉淬體法，實力有些弱，但有其餘兩個修士一起出手，應當也有些勝算。
那兩人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在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應當能給那魔修造成些困擾。
不過如今身上的符籙雖說還有不少，但還沒有多到能毫無顧忌的使用的程度。
萬一是場持久戰，那等他符籙一用完，那便真的完了。
他沒有必要現在就去觸那魔修的霉頭，待得煉體小成，符籙充裕，再出手也不遲。
不過，他也沒打算什麼都不做。
張恆迅速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結完帳後悄然跟了上去。
他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路人。
另一邊，錦袍中年人與瘦削男子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兩人顯然喝了不少酒，腳步都有些虛浮。
「老李，不是我說，周家那個三小姐，每次見我都臉紅！」
錦袍中年人拍著胸脯，醉醺醺地說道:「要不是顧忌她爹是築基修士，我早就……」
「得了吧！」
瘦削男子嗤笑道:「人家那是嫌你身上酒氣熏人！」
兩人說笑著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高牆，陽光被遮擋了大半，顯得陰森森的。
就在這時，一個灰袍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鄭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雙手間魔氣翻湧，漸漸凝聚成兩柄漆黑的短刃。
「兩個廢物，也敢妄議我？」
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巷口射來！
鄭強有所感應，瞳孔驟縮，身形猛地一側。
那金劍擦著他的腰部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誰？！」
鄭強厲聲喝道，魔氣瞬間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不見人影。
前方的兩人聽到動靜回頭，正對上鄭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感受到那股濃郁的魔氣，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鄭……鄭強？！」
錦袍中年人聲音發顫，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鄭強獰笑一聲：「剛才不是說得挺歡嗎？怎麼，見到本尊就慫了？」
說著，雙手化作利爪，朝兩人喉嚨抓去。
就在這時，又是兩道金劍破空而來，直取鄭強雙臂。
鄭強不得不收手躲避，眼中怒火更盛。
錦袍中年人和瘦削男子見狀，非但沒有趁機反擊，反而對視一眼，同時喊道：「道友先拖住這魔頭，我們去搬救兵！」
說完竟頭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頭逃去。
躲在暗處的張恆差點氣笑出聲。
他本想著三人合力或許能重創鄭強，沒想到這兩人如此不堪。
眼見鄭強要追，他毫不猶豫地甩出三張火蛇符和兩張風刃符。
「轟！」
五道符籙同時爆發，狹窄的巷子裡頓時火光沖天，風刃呼嘯。
鄭強倉促間只來得及撐起魔氣護罩，仍被炸得連連後退，衣袍破碎，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煙塵還未散去，就聽鄭強怒吼一聲，猛地沖向符籙飛來的角落。
然而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張燃燒殆盡的符紙灰燼。
「藏頭露尾的鼠輩！」
鄭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牙切齒地吼道:「別讓我再撞見你，否則定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身形一閃，朝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去，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一人。
張恆本打算直接回到醉仙居，但沒走幾步，一股濃郁的肉香突然鑽入鼻腔，引得他腹中一陣鳴響。
那股香味與普通的雞鴨魚肉完全不同。
他循著香味望去，只見街角處立著一座兩層小樓，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九霄樓」三個大字。
與醉仙居的奢華不同，這九霄樓雖有些精緻，但卻並不豪奢。
門前掛著幾串燈籠，隨風輕輕搖曳。
「這位客人，裡面請！」
門口一個穿著褐色短打的年輕夥計熱情招呼道:「今日剛到的赤鱗虎肉，新鮮著呢，配上本店秘制的靈酒，那滋味，嘖嘖，連周家的長老都讚不絕口！」
張恆鼻翼微動，確實聞到了一股不同於普通獸肉的香氣，帶著一絲靈力的波動。
他略一沉吟，點頭道：「那就嘗嘗。」
一踏入酒館，喧囂聲便撲面而來。
大廳內擺了十幾張方桌，約莫七成上座。
張恆目光一掃，發現這裡的食客修為都不低，大多是練氣四五重的修士，角落裡甚至還有兩三個練氣後期的存在。
難怪那夥計見他一個練氣四重修士，態度如此自然。
「客人這邊請。」
夥計引著張恆來到靠窗的一張空桌，麻利地擦了擦桌面，道:「您看要點些什麼？」
「上幾道招牌菜，再來一壺靈酒。」
張恆隨意道。
「好嘞！」
夥計高聲應道:「赤鱗虎肉一份，靈筍炒山雞一份，清蒸銀鱗魚一條，靈酒一壺！」
待夥計離去，張恆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耳中捕捉著周圍食客的交談聲。
「聽說城南那片前兩天又死了幾個凡俗女子。」
鄰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壓低聲音道。
對面一個瘦削男子嗤笑一聲：「再過幾天那魔修恐怕又要來鬧事了，周家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瘋子。」
「殺幾個凡人而已，你我若是願意也可以。」
旁邊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不屑道:「不過是仗著陰煞宗背景罷了。要我說，周家要是豁出去，早把他解決了。」
瘦削男子搖頭：「哪有那麼簡單。說起來，那魔修如今已經是練氣七重了吧？放在陰煞宗應當也算天驕吧？」
「什麼天驕！」
錦袍中年人嗤之以鼻，道:「放在柳溪堡還算是個人物，在那陰煞宗那種結丹宗門裡就是個中下之資。依我看啊，那魔修在這裡滯留了這般久，恐怕也是不想回去被人欺辱。在這裡他可是結丹宗門弟子，誰人不敬他三分？」
張恆沒有插話，只是隨意瞥了那兩人一眼，而後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他的心頭卻是微微一震——那錦袍中年人的命格詞條中，赫然有一條「血光之災（灰）」。
他面色平靜，又看向對面那個瘦削男子，同樣看到了「血光之災（灰）」的詞條。
張恆眼神微凝，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著大廳內的其他食客。
當他的目光掠過角落一張單人桌時，瞳孔微微收縮。
那裡坐著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頭髮略顯凌亂，臉上還帶著幾道新鮮的傷痕，像是剛從深山老林中出來。
他的桌上擺著一大盤赤鱗虎肉和一壺酒，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
但讓張恆震驚的是此人的命格詞條：
【姓名：神秘人（暫定）】
【命格：偶遇機緣（綠），心胸狹隘（灰），不甘平凡（白），殺人如麻（灰）】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灰袍男子雖然看似專注於食物，眼神卻時不時陰冷地掃過方才出言不遜的兩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張恆趕忙移開視線，心中已然有了猜測——此人說不準就是那個魔修鄭強。
仔細想來倒也合理，魔修也是人，總不可能一直風餐露宿，偶爾來城中享受一番再正常不過。
不過那「偶遇機緣（綠）」的詞條卻讓張恆心中一動。
他殺死的孫傲也有這個詞條，難道指的是同一個機緣？
應當不會吧。
張恆暗自記下，決定日後有機會再探查。
「客人，您的菜來了。」
夥計的聲音打斷了張恆的思緒。只見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幾道色香俱全的菜餚和一壺酒。
赤鱗虎肉被切成薄片，煎得金黃，銀鱗魚通體雪白，顯然是現殺現蒸，靈筍炒山雞香氣撲鼻，筍片晶瑩剔透。
那壺靈酒更是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張恆夾起一片虎肉放入口中，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喉間滑入腹中，隨即擴散至四肢百骸。
這赤鱗虎肉竟有微弱的淬體功效，難怪價格不菲。
在一刻鐘後，張恆眼角餘光瞥見那兩名出言不遜的食客結帳離開。
令人在意的是，片刻之後，那灰袍男子也悄然起身，跟了出去。
張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在思索是否要出手。
現在若是出手，雖然因還未修煉淬體法，實力有些弱，但有其餘兩個修士一起出手，應當也有些勝算。
那兩人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在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應當能給那魔修造成些困擾。
不過如今身上的符籙雖說還有不少，但還沒有多到能毫無顧忌的使用的程度。
萬一是場持久戰，那等他符籙一用完，那便真的完了。
他沒有必要現在就去觸那魔修的霉頭，待得煉體小成，符籙充裕，再出手也不遲。
不過，他也沒打算什麼都不做。
張恆迅速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結完帳後悄然跟了上去。
他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路人。
另一邊，錦袍中年人與瘦削男子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兩人顯然喝了不少酒，腳步都有些虛浮。
「老李，不是我說，周家那個三小姐，每次見我都臉紅！」
錦袍中年人拍著胸脯，醉醺醺地說道:「要不是顧忌她爹是築基修士，我早就……」
「得了吧！」
瘦削男子嗤笑道:「人家那是嫌你身上酒氣熏人！」
兩人說笑著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高牆，陽光被遮擋了大半，顯得陰森森的。
就在這時，一個灰袍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鄭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雙手間魔氣翻湧，漸漸凝聚成兩柄漆黑的短刃。
「兩個廢物，也敢妄議我？」
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巷口射來！
鄭強有所感應，瞳孔驟縮，身形猛地一側。
那金劍擦著他的腰部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誰？！」
鄭強厲聲喝道，魔氣瞬間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不見人影。
前方的兩人聽到動靜回頭，正對上鄭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感受到那股濃郁的魔氣，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鄭……鄭強？！」
錦袍中年人聲音發顫，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鄭強獰笑一聲：「剛才不是說得挺歡嗎？怎麼，見到本尊就慫了？」
說著，雙手化作利爪，朝兩人喉嚨抓去。
就在這時，又是兩道金劍破空而來，直取鄭強雙臂。
鄭強不得不收手躲避，眼中怒火更盛。
錦袍中年人和瘦削男子見狀，非但沒有趁機反擊，反而對視一眼，同時喊道：「道友先拖住這魔頭，我們去搬救兵！」
說完竟頭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頭逃去。
躲在暗處的張恆差點氣笑出聲。
他本想著三人合力或許能重創鄭強，沒想到這兩人如此不堪。
眼見鄭強要追，他毫不猶豫地甩出三張火蛇符和兩張風刃符。
「轟！」
五道符籙同時爆發，狹窄的巷子裡頓時火光沖天，風刃呼嘯。
鄭強倉促間只來得及撐起魔氣護罩，仍被炸得連連後退，衣袍破碎，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煙塵還未散去，就聽鄭強怒吼一聲，猛地沖向符籙飛來的角落。
然而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張燃燒殆盡的符紙灰燼。
「藏頭露尾的鼠輩！」
鄭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牙切齒地吼道:「別讓我再撞見你，否則定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身形一閃，朝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去，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