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吧，上活！
這封建王朝也屬於給葉言上了一課，當官也真不是那麼好當的，幸好自己只是拿分身諫言。
他是這樣想的，但到了第二天的早朝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大腦都宕機了。
奉天殿。
「陛下，這是我吏部會同都察院整理出的條陳，也是李監察司該做之事。」
當一疊奏摺到了老朱手裡後，對方果然龍顏大悅。
「不錯不錯，整理的不錯……」
在後續，老朱召見了自己分身，一口氣把條陳內的情況說了個遍，頗有一種公司大領導給小領導安排新部門任務的姿態。
「...此職權重責大，李卿，望爾不負朕望，明察秋毫，為咱大明剔去這舉薦之制里的蛀蟲！」
當所有事情說完後，老朱死死盯著分身的眼睛，但葉言馬上低頭去行禮。
「臣，遵旨！定當竭盡心力，以報皇恩！」
分身李監察使聲音洪亮，神情肅穆，深深拜伏下去。
那姿態，那語氣，任誰看了都以為是個新官上任，決心大展宏圖的忠直之臣。
但葉言本人卻清楚，他是個什麼忠臣啊，理論而言，也只是想送分身去死的投機者，現代人罷了。
不過……
剛剛老朱配合吏部說的話，他也全部聽完了，現在卻覺得簡直和昨日預想的一樣。
朱元璋口口聲聲說著權責重大，可這條陳分明是把他這分身架在了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口上！
核心一條——舉薦監察使須於每月朔望大朝之前，上呈『舉薦弊案查察錄』，詳述所察舉薦不實、徇私、結黨諸情，無論官職大小，皆須列明，若有疏漏或查察不力，以瀆職論處，重者剝皮實草！
每月！朔望大朝！列明！
核心是每月啊，好傢夥，他分身被趕著趕緊做事，而且這哪是條陳規矩？這就是趕著讓他用分身去得罪百官大臣。
『合著看我分身諫言那般不怕死，乾脆就真給了一個真不畏死的活？而且這哪裡是只管舉薦問題……這是讓我連官員的清流問題也涉及去監察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這監察使，每個月必須至少揪出兩樁弊案來！還必須是大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捅出來！
朱元璋要的不是他的謹慎查證，要的用他那諫言時的爽快，當『不怕死的愣頭青』去持續不斷地敲打、震懾，甚至清理那些他早就看不順眼，卻又暫時找不到合適藉口下手的官員勢力。
『切，反正橫豎都是死，老朱啊老朱，你這不是給我送死的機會，你這是給我規劃了一條通往凌遲台的康莊大道啊！』
這還真是葉言需要的，古代什麼問題最嚴重？
不是封建，不是官僚主義，恰恰就是最基本的貪腐問題，哪怕是那些著名的歷史大官，屁股乾淨的有幾個？
這一抓，恐怕光貪腐問題引出來的亂子，一下子就能諫言很多了。
也在他思考這些事物之際，分身剛剛起身，老朱卻又說話，聲音中只有玩味。
「李卿，咱看你如此忠厚，不單單要你監察著區區舉薦制度，也讓你監察百官的貪腐問題。」
他敲著龍椅，臉上笑意更濃。
「當然了，咱也怕你畏手畏腳，咱再賜你一項特權！」
他揮了揮手，那位歷史中以『仁義』、『有治世大才』的太子，朱標邁出一步，大聲下達最後的旨意。
「接父皇之意，凡舉薦監察司查案，可持欽賜令牌，直入六部、五軍都督府、乃至各王府，勛貴府邸調閱案牘，詢問相關人員，遇阻撓者，視同抗旨！」
「嘶——！」
大殿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直入六部都督府！問詢勛貴王府！視為抗旨？！
這是真把這諫言一次的言官，直接給塞入了手中響噹噹的權力，是明擺著讓他徹查百官。
一下子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精彩，除了那些真正的大官，每一個都恐懼的看向葉言分身，生怕查到他們身上。
分身也恰到好處的擺出一副感激的樣子，再次深深叩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臣……臣叩謝天恩！陛下隆恩浩蕩，臣……臣萬死難報！定當肝腦塗地，不負聖命！」
那話說的相當真誠，總之其他人都信了，真怕這小官什麼都做。
不過意外也來的很快。
「嗯，看來咱安排的事務，諸位也沒有反對的想法……好！接下來李卿你就不用上朝，想做什麼儘可能的做吧，咱再給你安排幾個隨行的下屬。」
這老朱直接當著百官面，問了兵部要人，也問了吏部要人。
同時。
「再給你幾個言官去用，就當你查案時的臂膀，也當咱的眼睛！」朱元璋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掃過隊列中幾個明顯瑟縮了一下的年輕言官，「張恆、王景、葉言，爾等三人，即日起調入舉薦監察司，聽李愛卿差遣！」
其他兩人狀況難以形容，但葉言本體當真是嚇一跳，合著我給你當明牌監督的眼線？
我監察我自己？
但無論怎麼說，三個被點到名字的言官，包括葉言都馬上行禮稱是。
分身也趕緊行大禮，臉上一副感激涕零，以及誓死效忠的表情。
「臣謝陛下體恤！得此臂助，定能如虎添翼，不負聖望！」他轉向那兩個個面如死灰的同僚，還有自己的本體，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三位大人，日後同衙為官，還望戮力同心，為陛下分憂！」
「是！」其他兩個人都或多或少表情有些不願，但本體的葉言卻只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這一幕也被老朱盡收眼底，他下意識就認為是清流言官，看來隨意的點選，結果不錯。
他揮了揮手，今日的早朝也到了時辰。
「好了，退朝吧！李卿，你的衙門、屬官，咱都已經給你配齊，咱等著看你下月初一的好戲！」
「退朝——！！！」
隨著那死太監偏陰柔的聲音叫嚷而起，百官無不拜禮告別這老朱，但同樣，看向分身這李閻王，一個個都是表情難明。
那麼接下來……
『幹了！直接就從那劉大人的侄子開始，剋扣軍餉恐怕不是最大問題吧？』
分身和劉煥之對視，下意識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對方一揮袖袍，面上雖也是笑意連連的回首，但心裡恐怕已經清楚怎麼回事了。
他是這樣想的，但到了第二天的早朝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大腦都宕機了。
奉天殿。
「陛下，這是我吏部會同都察院整理出的條陳，也是李監察司該做之事。」
當一疊奏摺到了老朱手裡後，對方果然龍顏大悅。
「不錯不錯，整理的不錯……」
在後續，老朱召見了自己分身，一口氣把條陳內的情況說了個遍，頗有一種公司大領導給小領導安排新部門任務的姿態。
「...此職權重責大，李卿，望爾不負朕望，明察秋毫，為咱大明剔去這舉薦之制里的蛀蟲！」
當所有事情說完後，老朱死死盯著分身的眼睛，但葉言馬上低頭去行禮。
「臣，遵旨！定當竭盡心力，以報皇恩！」
分身李監察使聲音洪亮，神情肅穆，深深拜伏下去。
那姿態，那語氣，任誰看了都以為是個新官上任，決心大展宏圖的忠直之臣。
但葉言本人卻清楚，他是個什麼忠臣啊，理論而言，也只是想送分身去死的投機者，現代人罷了。
不過……
剛剛老朱配合吏部說的話，他也全部聽完了，現在卻覺得簡直和昨日預想的一樣。
朱元璋口口聲聲說著權責重大，可這條陳分明是把他這分身架在了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口上！
核心一條——舉薦監察使須於每月朔望大朝之前，上呈『舉薦弊案查察錄』，詳述所察舉薦不實、徇私、結黨諸情，無論官職大小，皆須列明，若有疏漏或查察不力，以瀆職論處，重者剝皮實草！
每月！朔望大朝！列明！
核心是每月啊，好傢夥，他分身被趕著趕緊做事，而且這哪是條陳規矩？這就是趕著讓他用分身去得罪百官大臣。
『合著看我分身諫言那般不怕死，乾脆就真給了一個真不畏死的活？而且這哪裡是只管舉薦問題……這是讓我連官員的清流問題也涉及去監察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這監察使，每個月必須至少揪出兩樁弊案來！還必須是大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捅出來！
朱元璋要的不是他的謹慎查證，要的用他那諫言時的爽快，當『不怕死的愣頭青』去持續不斷地敲打、震懾，甚至清理那些他早就看不順眼，卻又暫時找不到合適藉口下手的官員勢力。
『切，反正橫豎都是死，老朱啊老朱，你這不是給我送死的機會，你這是給我規劃了一條通往凌遲台的康莊大道啊！』
這還真是葉言需要的，古代什麼問題最嚴重？
不是封建，不是官僚主義，恰恰就是最基本的貪腐問題，哪怕是那些著名的歷史大官，屁股乾淨的有幾個？
這一抓，恐怕光貪腐問題引出來的亂子，一下子就能諫言很多了。
也在他思考這些事物之際，分身剛剛起身，老朱卻又說話，聲音中只有玩味。
「李卿，咱看你如此忠厚，不單單要你監察著區區舉薦制度，也讓你監察百官的貪腐問題。」
他敲著龍椅，臉上笑意更濃。
「當然了，咱也怕你畏手畏腳，咱再賜你一項特權！」
他揮了揮手，那位歷史中以『仁義』、『有治世大才』的太子，朱標邁出一步，大聲下達最後的旨意。
「接父皇之意，凡舉薦監察司查案，可持欽賜令牌，直入六部、五軍都督府、乃至各王府，勛貴府邸調閱案牘，詢問相關人員，遇阻撓者，視同抗旨！」
「嘶——！」
大殿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直入六部都督府！問詢勛貴王府！視為抗旨？！
這是真把這諫言一次的言官，直接給塞入了手中響噹噹的權力，是明擺著讓他徹查百官。
一下子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精彩，除了那些真正的大官，每一個都恐懼的看向葉言分身，生怕查到他們身上。
分身也恰到好處的擺出一副感激的樣子，再次深深叩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臣……臣叩謝天恩！陛下隆恩浩蕩，臣……臣萬死難報！定當肝腦塗地，不負聖命！」
那話說的相當真誠，總之其他人都信了，真怕這小官什麼都做。
不過意外也來的很快。
「嗯，看來咱安排的事務，諸位也沒有反對的想法……好！接下來李卿你就不用上朝，想做什麼儘可能的做吧，咱再給你安排幾個隨行的下屬。」
這老朱直接當著百官面，問了兵部要人，也問了吏部要人。
同時。
「再給你幾個言官去用，就當你查案時的臂膀，也當咱的眼睛！」朱元璋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掃過隊列中幾個明顯瑟縮了一下的年輕言官，「張恆、王景、葉言，爾等三人，即日起調入舉薦監察司，聽李愛卿差遣！」
其他兩人狀況難以形容，但葉言本體當真是嚇一跳，合著我給你當明牌監督的眼線？
我監察我自己？
但無論怎麼說，三個被點到名字的言官，包括葉言都馬上行禮稱是。
分身也趕緊行大禮，臉上一副感激涕零，以及誓死效忠的表情。
「臣謝陛下體恤！得此臂助，定能如虎添翼，不負聖望！」他轉向那兩個個面如死灰的同僚，還有自己的本體，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三位大人，日後同衙為官，還望戮力同心，為陛下分憂！」
「是！」其他兩個人都或多或少表情有些不願，但本體的葉言卻只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這一幕也被老朱盡收眼底，他下意識就認為是清流言官，看來隨意的點選，結果不錯。
他揮了揮手，今日的早朝也到了時辰。
「好了，退朝吧！李卿，你的衙門、屬官，咱都已經給你配齊，咱等著看你下月初一的好戲！」
「退朝——！！！」
隨著那死太監偏陰柔的聲音叫嚷而起，百官無不拜禮告別這老朱，但同樣，看向分身這李閻王，一個個都是表情難明。
那麼接下來……
『幹了！直接就從那劉大人的侄子開始，剋扣軍餉恐怕不是最大問題吧？』
分身和劉煥之對視，下意識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對方一揮袖袍，面上雖也是笑意連連的回首，但心裡恐怕已經清楚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