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用兵如神（求追讀啊
汴京城內的空氣，已如繃緊的弓弦。
連續數日的疲敵之計，早已將四萬金軍折磨得疲憊不堪。那震天的鼓聲和漫山遍野的火光，如同夢魘，纏繞在每個士兵心頭。
完顏宗弼強行壓下的內訌，並沒有解決問題。而他許諾的援軍也遲遲未到。
希望每延遲一分，絕望便滋長一寸。士兵們的眼神早已麻木，機械地在城牆與營房之間奔走，如同行屍走肉。
完顏宗弼站在宣德門的城樓上，眼眶深陷。他知道自己的軍隊已經到了極限。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信念，等援軍。
只要河北，真定，大名府的三路大軍一到，他就能裡應外合，一舉擊潰岳飛！
他認定岳飛之所以如此瘋狂佯攻，就是怕了他的援軍。
又是一夜佯攻。
但今夜完顏宗弼皺起了眉頭。
鼓聲依舊嘈雜，火光依舊明亮，可那喊殺聲卻顯得有些虛浮。甚至連投石機拋射的巨石都少了大半。
「元帥...宋軍怕是也累垮了。」韓常沙啞著嗓子道。
完顏宗弼沒有回應。他心中那股不安再次涌了上來。
天色微明，城外鳴金收兵。
但完顏宗弼卻沒有下城樓。他死死盯著遠處那連綿不絕的宋軍大營。
那大營依舊旌旗如林，炊煙裊裊，一如往常。
一切都很正常。
可完顏宗弼卻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太正常了。
「斥候！」他嘶吼道，「再派斥候！給我去查援軍到哪了！！」
兩個時辰後。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他沒有騎馬，是跑回來的，臉上全是血和泥。
「元帥...」那斥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哀嚎聲。
「說！」完顏宗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沒...沒了。」斥候萬念俱灰道，「全...全沒了！！」
「什麼沒了？什麼沒了？！」完顏宗弼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斥候。
「援軍！」斥候撕心裂肺地吼道，「河北，真定，大名府的三路援軍...全軍覆沒了啊！！」
完顏宗弼如遭雷擊，他鬆開手，那斥候癱倒在地。
「我們在陳州以北的山谷里找到的...」斥候啜泣道，「屍體...遍地都是屍體...堵滿了山谷，血把河水都染紅了，是岳家軍！是他們幹的！」
完顏宗弼身體劇震，他扶住城垛，才沒有倒下。
他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城外。
城外那龐大的岳家軍營地。
如果援軍被伏擊了，那是誰幹的？岳飛的主力明明都在這裡...
「報——！！」
又是一聲急報。
「元帥！快看！南面！！」
完顏宗弼面色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南面朱仙鎮的方向，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宋軍隊伍正浩浩蕩蕩地開回大營。
他們高舉著繳獲的金軍旗幟，甚至還押著大車小車的物資。為首的將領，正是岳雲和張憲！
他們回來了。
宋軍大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聲音刺得完顏宗弼耳膜生疼。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城外這個龐大的營地是假的！
這幾日虛浮的佯攻也是假的！
那每夜襲擾的隊伍，根本不是襲擾，而是在利用夜色的掩護，一批又一批地將主力部隊偷渡出去！
這座大營，根本就是一個空殼！
裡面只剩下了少量的疑兵，每日依舊生火做飯，維持大軍尚在的假象。
岳飛！岳飛！！
他竟敢如此膽大包天！他把所有的主力都調走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將他的三路援軍一網打盡。
疲敵之計是假，圍點打援才是真。
他之前收到的那些關於宋軍小規模騷擾援軍的情報，全他媽都是假的！那是岳飛故意放出來麻痹他的！
這是要讓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守城之上，等待援軍到來，他還美滋滋以為岳飛是真的急了，只是在延緩他援軍的到來，以此來降低將士的士氣。
「噗——！！」
完顏宗弼只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冰冷的城垛上。
一而再，再而三。他被岳飛當成猴子耍了！
他苦苦等待的希望，竟然是對方早已設計好的絕路！
「啊——！岳飛！！我要殺了你！！」
完顏宗弼仰天怒吼，隨後癱跪在地上，他終於開始害怕了。
岳家軍大營里的狂歡並沒有持續太久。
岳飛冷冷地看著汴京城頭那個吐血的身影，他知道火候到了。
「傳令！」
「將繳獲的河北統制官的令箭，真定府的虎符圖稿，還有那些金軍的佩刀，都給我綁在箭上！
「再附上勸降書！告訴他們，援軍已滅，完顏宗弼窮途末路，開城投降者，既往不咎！
「射進去！」
「咻——咻——咻——！」
數千支箭矢如同烏雲一般，越過城牆，釘在汴京的校場上，街道上，和守軍的腳邊。
城牆上的金兵面面相覷。他們還沒從元帥吐血的震驚中緩過來。
一名百戶顫抖著拔出一支箭。上面沒有箭頭，只綁著一塊令牌。
他旁邊的千戶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是...是王統制的令牌，我見過他，他是河北路援軍的先鋒...」
「這...這是大名府的狼頭佩刀！是阿盧罕將軍的！」
「虎符圖樣！真定府的虎符圖樣！真的一模一樣！」
「信上說，三路大軍，近五萬人，全死了...」一個識字的金兵吶吶道。
不信。
他們拼命搖頭，不願相信。
但那些沾著血跡的物品，那些他們再熟悉不過的信物，由不得他們不信！
「啊——！！」
一名年輕的金兵突然癲狂地大叫起來，他扔掉手中的長矛，跪在地上痛哭道，「沒了！沒希望了！我們死定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了整個城牆，那股一直支撐著他們的希望轟然倒塌。
「元帥騙了我們！」
「援軍沒了！我們被困住了！」
「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這裡！」
混亂開始出現。膽怯的士兵開始往城下跑，忠於職守的軍官拔刀呵斥，雙方推搡在一起。
「穩住！！」
完顏宗弼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他拔出刀，一刀砍翻了一個試圖逃跑的士兵。
鮮血噴了他一臉。
完顏宗弼獰笑道，「慌什麼？！不就是援軍沒了嗎？！大金的勇士，什麼時候靠別人救？！岳飛耍了我們，我們就殺出去！奪了他的營地！」
他的威嚴暫時鎮住了騷亂。
連續數日的疲敵之計，早已將四萬金軍折磨得疲憊不堪。那震天的鼓聲和漫山遍野的火光，如同夢魘，纏繞在每個士兵心頭。
完顏宗弼強行壓下的內訌，並沒有解決問題。而他許諾的援軍也遲遲未到。
希望每延遲一分，絕望便滋長一寸。士兵們的眼神早已麻木，機械地在城牆與營房之間奔走，如同行屍走肉。
完顏宗弼站在宣德門的城樓上，眼眶深陷。他知道自己的軍隊已經到了極限。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信念，等援軍。
只要河北，真定，大名府的三路大軍一到，他就能裡應外合，一舉擊潰岳飛！
他認定岳飛之所以如此瘋狂佯攻，就是怕了他的援軍。
又是一夜佯攻。
但今夜完顏宗弼皺起了眉頭。
鼓聲依舊嘈雜，火光依舊明亮，可那喊殺聲卻顯得有些虛浮。甚至連投石機拋射的巨石都少了大半。
「元帥...宋軍怕是也累垮了。」韓常沙啞著嗓子道。
完顏宗弼沒有回應。他心中那股不安再次涌了上來。
天色微明，城外鳴金收兵。
但完顏宗弼卻沒有下城樓。他死死盯著遠處那連綿不絕的宋軍大營。
那大營依舊旌旗如林，炊煙裊裊，一如往常。
一切都很正常。
可完顏宗弼卻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太正常了。
「斥候！」他嘶吼道，「再派斥候！給我去查援軍到哪了！！」
兩個時辰後。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他沒有騎馬，是跑回來的，臉上全是血和泥。
「元帥...」那斥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哀嚎聲。
「說！」完顏宗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沒...沒了。」斥候萬念俱灰道，「全...全沒了！！」
「什麼沒了？什麼沒了？！」完顏宗弼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斥候。
「援軍！」斥候撕心裂肺地吼道，「河北，真定，大名府的三路援軍...全軍覆沒了啊！！」
完顏宗弼如遭雷擊，他鬆開手，那斥候癱倒在地。
「我們在陳州以北的山谷里找到的...」斥候啜泣道，「屍體...遍地都是屍體...堵滿了山谷，血把河水都染紅了，是岳家軍！是他們幹的！」
完顏宗弼身體劇震，他扶住城垛，才沒有倒下。
他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城外。
城外那龐大的岳家軍營地。
如果援軍被伏擊了，那是誰幹的？岳飛的主力明明都在這裡...
「報——！！」
又是一聲急報。
「元帥！快看！南面！！」
完顏宗弼面色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南面朱仙鎮的方向，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宋軍隊伍正浩浩蕩蕩地開回大營。
他們高舉著繳獲的金軍旗幟，甚至還押著大車小車的物資。為首的將領，正是岳雲和張憲！
他們回來了。
宋軍大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聲音刺得完顏宗弼耳膜生疼。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城外這個龐大的營地是假的！
這幾日虛浮的佯攻也是假的！
那每夜襲擾的隊伍，根本不是襲擾，而是在利用夜色的掩護，一批又一批地將主力部隊偷渡出去！
這座大營，根本就是一個空殼！
裡面只剩下了少量的疑兵，每日依舊生火做飯，維持大軍尚在的假象。
岳飛！岳飛！！
他竟敢如此膽大包天！他把所有的主力都調走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將他的三路援軍一網打盡。
疲敵之計是假，圍點打援才是真。
他之前收到的那些關於宋軍小規模騷擾援軍的情報，全他媽都是假的！那是岳飛故意放出來麻痹他的！
這是要讓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守城之上，等待援軍到來，他還美滋滋以為岳飛是真的急了，只是在延緩他援軍的到來，以此來降低將士的士氣。
「噗——！！」
完顏宗弼只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冰冷的城垛上。
一而再，再而三。他被岳飛當成猴子耍了！
他苦苦等待的希望，竟然是對方早已設計好的絕路！
「啊——！岳飛！！我要殺了你！！」
完顏宗弼仰天怒吼，隨後癱跪在地上，他終於開始害怕了。
岳家軍大營里的狂歡並沒有持續太久。
岳飛冷冷地看著汴京城頭那個吐血的身影，他知道火候到了。
「傳令！」
「將繳獲的河北統制官的令箭，真定府的虎符圖稿，還有那些金軍的佩刀，都給我綁在箭上！
「再附上勸降書！告訴他們，援軍已滅，完顏宗弼窮途末路，開城投降者，既往不咎！
「射進去！」
「咻——咻——咻——！」
數千支箭矢如同烏雲一般，越過城牆，釘在汴京的校場上，街道上，和守軍的腳邊。
城牆上的金兵面面相覷。他們還沒從元帥吐血的震驚中緩過來。
一名百戶顫抖著拔出一支箭。上面沒有箭頭，只綁著一塊令牌。
他旁邊的千戶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是...是王統制的令牌，我見過他，他是河北路援軍的先鋒...」
「這...這是大名府的狼頭佩刀！是阿盧罕將軍的！」
「虎符圖樣！真定府的虎符圖樣！真的一模一樣！」
「信上說，三路大軍，近五萬人，全死了...」一個識字的金兵吶吶道。
不信。
他們拼命搖頭，不願相信。
但那些沾著血跡的物品，那些他們再熟悉不過的信物，由不得他們不信！
「啊——！！」
一名年輕的金兵突然癲狂地大叫起來，他扔掉手中的長矛，跪在地上痛哭道，「沒了！沒希望了！我們死定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了整個城牆，那股一直支撐著他們的希望轟然倒塌。
「元帥騙了我們！」
「援軍沒了！我們被困住了！」
「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這裡！」
混亂開始出現。膽怯的士兵開始往城下跑，忠於職守的軍官拔刀呵斥，雙方推搡在一起。
「穩住！！」
完顏宗弼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他拔出刀，一刀砍翻了一個試圖逃跑的士兵。
鮮血噴了他一臉。
完顏宗弼獰笑道，「慌什麼？！不就是援軍沒了嗎？！大金的勇士，什麼時候靠別人救？！岳飛耍了我們，我們就殺出去！奪了他的營地！」
他的威嚴暫時鎮住了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