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算計
見李楷的態度如此堅定，在場各個投資人代表面面相覷。
李楷現在還持有環球公司51%的股份，董事會最終也只是勉強通過了「工業光魔」的成立決議，但來自資本市場的阻力並未消失。
幾位主要投資人代表在會後聯名提交了一份備忘錄，明確表示不看好此項投資，並警告這將影響公司在資本市場的表現。
很快，在「環球公司豪賭計算機特效」的消息不脛而走後。
而且，李楷在董事會上那句「時間會站在我這邊」的豪言，並未被禁錮在環球的會議室里。
「環球影業上市即『作死』，斥巨資進軍陌生科技領域的消息便如同加州的山火，迅速蔓延至整個媒體界與資本市場，激起一片譁然。
《華爾街日報》的財經專欄更是以《上市即轉型？環球公司的科技夢是否過於昂貴？》為題，表達了對公司偏離主業的擔憂。
《好萊塢報導者》在其商業版頭條刊登了深度分析，標題一針見血：《環球影業的「科技」計劃：是未雨綢繆，還是董事會的集體迷失？》
文章中寫道：「就在投資者們還在為環球公司IPO的成功與七億美元融資額歡呼時，其靈魂人物李楷先生卻出人意料地將目光投向了計算機圖形學這片無人區。我們必須指出，電影公司與科技實驗室之間存在著一道名為『基因差異』的鴻溝。
IBM的System/360耗資五十億尚屬其主業延伸，而環球此舉，無異於讓一位傑出的畫家去學習如何鍛造他的畫筆和顏料。理想固然浪漫，但過程必將充滿未知的浪費與挫敗。市場有理由質疑，這筆本可用於全球擴張、製作更多《音樂之聲》的寶貴資本，是否會在一行行無人能懂的代碼中蒸發殆盡？」
不過，並非所有媒體都是唱衰。
娛樂行業內部《好萊塢報導者》的標題卻是如此寫道：「李楷的『工業光魔』：他要為好萊塢創造下一支『畫筆』！」
文章中寫道：「我們不得不承認，李楷再次展現了他超越時代的想像力。
當所有人還在思考如何用現有的攝影技術講好故事時，他已經開始著手打造下一代講故事的工具。
如果成功，好萊塢乃至全球的娛樂業規則將被徹底改寫。
然而，這項冒險的代價很可能是環球公司剛剛建立的資本市場信心，以及未來數年的利潤報表。這是一場要麼名垂青史，要麼淪為行業笑柄的豪賭。」
……
此時，環球公司的股價小幅回調了5%。
在更廣泛的股民層面，眾人的反應比較直接和情緒化，大多都不看好環球建立工業光魔這件事。
「你聽說了嗎？環球那個天才導演，要拿錢去搞什麼……計算機圖形？」一個中年股民看著報紙，皺著眉頭對同伴說，「他是不是被上市的成功沖昏頭了？」
他的同伴嗤之以鼻：「我就知道！這些搞藝術的，根本不懂怎麼經營一家公司！我們真金白銀買他的股票，是讓他去拍更多賣座電影，不是讓他去搞什麼前途未卜的科學研究！」
另一位較為年輕的投資者則持不同看法：「我倒覺得李楷很有魄力。你們想想，《音樂之聲》的成功不就是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嗎？也許他看到的，正是我們看不到的未來。短期股價波動很正常，我打算再看看。」
「正常個屁，環球公司是電影公司，跟科技公司八竿子都打不著。計算機圖形學是前沿中的前沿，充滿不確定性。我不相信，環球公司能夠在這上面取得什麼驚人的成果。到最後，錢花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個對科技比較了解的股民信誓旦旦道。
「……」
儘管有零星的支持聲音，但市場的總體反應是負面的。
在「工業光魔」計劃宣布後的三個交易日內，環球公司的股價接連下挫，累計跌幅接近11%。拋盤雖然不算恐慌性，但持續而堅定，清晰表明了資本用腳投票的態度。幾位重倉持有環球股票的大型機構投資者，甚至私下致電扎卡里，表達了對公司戰略方向的「嚴重關切」。
「扎卡里，你最好是能夠勸一勸李楷，讓他不要一意孤行。沒有CG和CGI技術，難道就拍不了電影了？維持原樣不好嗎？何必冒那麼大的險？」摩根家族的核心成員之一米洛·摩根皺眉道。
扎卡里聞言，苦笑道：「老闆他堅信科技改變電影！他說，受電視產業崛起的衝擊，電影產業整體萎靡，想要改變這種境況，電影產業必須做出改變，那就是提升電影產業的技術！其中，CG和CGI技術是關鍵技術。」
頓了頓，道，「很抱歉，摩根先生，老闆他所做的決定，我是沒辦法勸阻的。」
事實上，沒有CG和CGI技術，那些大片，李楷就算是想拍也拍不出來。
再拍幾年，他就要「江郎才盡」了，沒有電腦特效技術，他自然是無法複製前世的那些經典大作。
雖然現在研發cg和cgi耗資巨大，哪怕是技術沒有前世那麼先進成熟，但是能夠達到70年代的效果，也算不錯。
至少在當下這個年代的人，一定會感到非常震撼。
米洛·摩根眉頭緊皺。
他本想把李楷當成一個拍電影的工具，但是沒想到，李楷偏偏要在管理上指手畫腳。
看來，一個人的權利太大了，並非好事。
掛斷電話，米洛·摩根靠在椅子上沉思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一臉冷酷地自言自語道：「得想法限制李楷的權利。首先是要將對方持有環球公司的股份降下來，不能讓董事會成為他的一言堂……」
這時，米洛·摩根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很多種方式讓李楷所持有環球公司的股份降低。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環球公司再次融資，進而稀釋李楷的股份。
正好李楷堅持要開發CG和CGI技術，想來搞研發非常耗資，環球公司既要收購海外電視台、報紙，又要開發技術，料想資金肯定不足，這就給了華爾街可乘之機……
米洛·摩根想到這，立馬開始聯繫環球公司的其他五大股東，準備聯手做局，讓李楷從環球公司董事長的位置上掉下去，做他該幹的事情，只要專注於拍電影就行了……
一場陰謀就此展開。
……
此時，面對市場的質疑和內部的壓力，李楷不為所動。因為他知道，這是挑戰他權威和遠見的第一波浪潮，他必須頂住。
隨後，他迅速開始行動。一方面，他指示扎卡里加快推進海外媒體收購計劃，用穩健的傳統業務增長來安撫市場和股東；另一方面，他迅速讓人在灣區設立了「工業光魔」的第一個實驗室。
李楷甚至親自參與了實驗室的選址和初期人員的招募。
他憑藉對未來的「預知」，提出了幾個關鍵的研究方向：三維建模、光線追蹤算法、圖像數位化採集。這些在當時看來如同天方夜譚的詞彙，卻精準地吸引了少數幾位在相關領域進行前沿探索的科學家和工程師。
其中，最關鍵的人物是一位名叫埃德溫·卡特萊特的年輕數學家。他曾在麻省理工學院參與過早期的計算機繪圖項目，性格內向甚至有些古怪，卻對李楷所描述的「用數學構建視覺世界」的理念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李，環球公司真的要堅定的進軍計算機繪圖行業？」埃德溫·卡特萊特看向李楷，鄭重地問道。
這個非常前沿的科技領域，他很怕對方很難堅持下去。
他看了很多媒體的報導，大多在唱衰環球公司。
而且環球公司的股價已經連續跌了幾天。
李楷眼神堅定，語氣十分篤定地回答道：「沒錯，我們的決心很大！我認為，好萊塢電影產業的未來一定是技術的創新！從無聲電影到有聲電影，從黑白電影到彩色電影。每次技術創新，都給電影產業帶來巨大的影響。這次也不例外。計算機圖形技術的開發，一定會成為改變好萊塢，乃至全球電影產業發展的里程碑！」
聞言，埃德溫·卡特萊特興奮道：「李，我已經做出決定了——我要加入環球，加入工業光魔！！！」
李楷聞言一喜，立即伸出右手：「太好了，卡特萊特，歡迎你的加入！！」
「能夠參與計算機圖形技術開發是我的榮幸和夢想！！」埃德溫·卡特萊特笑道。
李楷當即任命他為實驗室的首席技術官。
半個月過後。
「工業光魔」實驗室，初具雛形。
在簡陋的實驗室里，面對占據整個房間、嗡嗡作響且計算能力遠不及後世一台普通電腦的大型機，李楷對卡特萊特和最初的幾十人團隊說出了他們的使命：「我們的第一個目標，不是飛船，不是怪獸，甚至不是一個人。我只需要你們在屏幕上，創造出一個完美、光滑、能隨著虛擬光源移動而改變明暗的——紅色球體。」
團隊成員們面面相覷，這個目標聽起來簡單得近乎可笑。
但李楷知道，這個簡單的「紅色球體」，將包含著曲面建模、材質貼圖、光影渲染等幾乎所有CGI核心技術的最初秘密。
所以，想算是想要開發這個簡單「紅色球體」，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先易後難。
一步步積累技術和經驗。
就在「工業光魔」在矽谷點燃星星之火的同時，環球公司的傳統業務仍在高歌猛進。
扎卡裡帶領的團隊與摩根史坦利緊密合作，對英國《世界新聞報》和「麗的電視」的收購談判已進入實質性階段，龐大的傳媒帝國正在資本的推動下悄然拼接。
李楷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匯點：一邊是觸手可及、穩操勝券的媒體霸權；另一邊則是迷霧重重、耗資億萬卻可能一無所獲的技術深淵。
一般人，當然是選擇更加容易的媒體霸權。
但李楷畢竟是來自未來，他的目光始終堅定地望向那片未知的、屬於未來的數字邊疆。
「工業光魔」實驗室裡面，當第一行代碼被敲下，意味著第一縷數字之光正在孕育。沒有人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向何方，只有李楷堅信，當那個完美的「紅色球體」在屏幕上誕生的那一刻，電影的歷史，將被徹底改寫。
……
在摩根史坦利俯瞰紐約繁華街景的頂層辦公室里，氣氛卻並不輕鬆。米洛·摩根放下手中的雪茄，目光銳利地投向負責環球公司業務的安德森。
「安德森，我需要知道李楷那個『工業光魔』的最新情況。告訴我，他已經燒了多少錢？」米洛·摩根看向安德森詢問道。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翻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儘管數據他已熟記於心：「實驗室在矽谷初步建成，團隊已經入駐。目前，在硬體採購上的支出已經達到1.8億美元。這包括了數台IBM最新型號的大型機、一批用於不同計算任務的小型機，以及一些我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需要特別定製的圖形顯示終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許，「而這，僅僅是開始。據我們了解，要維持這樣一個頂級實驗室的運轉，包括支付那幾十位從各大高校和研究所挖來的頂尖人才的巨額薪水，加上駭人的電費和維護成本……每個月的基礎運營開銷，預計不低於500萬美元。這還不包括任何後續的研發項目經費。」
米洛·摩根眉頭緊鎖，冷冷道：「每個月五百萬，就為了一個看不見未來的『科學幻想』？我們幫他上市，是希望他建立一個傳媒帝國，而不是資助他搞個人愛好的科學實驗。資本市場可以接受併購帶來的商譽減值，但絕不會容忍這種持續不斷、且看不到盡頭的『技術研發』黑洞。」
頓了頓，他看向安德森，下令道：「我們必須採取行動！推動環球加快已宣布的海外收購項目，把錢花掉，而不是投入到看不到盡頭的技術研發黑洞。接著，就是想辦法讓環球公司融資，稀釋李楷的股份。我們不能繼續讓他這樣胡鬧下去！！！」
「好的，摩根先生！」
李楷現在還持有環球公司51%的股份，董事會最終也只是勉強通過了「工業光魔」的成立決議，但來自資本市場的阻力並未消失。
幾位主要投資人代表在會後聯名提交了一份備忘錄，明確表示不看好此項投資，並警告這將影響公司在資本市場的表現。
很快，在「環球公司豪賭計算機特效」的消息不脛而走後。
而且，李楷在董事會上那句「時間會站在我這邊」的豪言，並未被禁錮在環球的會議室里。
「環球影業上市即『作死』，斥巨資進軍陌生科技領域的消息便如同加州的山火，迅速蔓延至整個媒體界與資本市場，激起一片譁然。
《華爾街日報》的財經專欄更是以《上市即轉型？環球公司的科技夢是否過於昂貴？》為題，表達了對公司偏離主業的擔憂。
《好萊塢報導者》在其商業版頭條刊登了深度分析，標題一針見血：《環球影業的「科技」計劃：是未雨綢繆，還是董事會的集體迷失？》
文章中寫道：「就在投資者們還在為環球公司IPO的成功與七億美元融資額歡呼時，其靈魂人物李楷先生卻出人意料地將目光投向了計算機圖形學這片無人區。我們必須指出，電影公司與科技實驗室之間存在著一道名為『基因差異』的鴻溝。
IBM的System/360耗資五十億尚屬其主業延伸，而環球此舉，無異於讓一位傑出的畫家去學習如何鍛造他的畫筆和顏料。理想固然浪漫，但過程必將充滿未知的浪費與挫敗。市場有理由質疑，這筆本可用於全球擴張、製作更多《音樂之聲》的寶貴資本，是否會在一行行無人能懂的代碼中蒸發殆盡？」
不過，並非所有媒體都是唱衰。
娛樂行業內部《好萊塢報導者》的標題卻是如此寫道：「李楷的『工業光魔』：他要為好萊塢創造下一支『畫筆』！」
文章中寫道：「我們不得不承認，李楷再次展現了他超越時代的想像力。
當所有人還在思考如何用現有的攝影技術講好故事時，他已經開始著手打造下一代講故事的工具。
如果成功，好萊塢乃至全球的娛樂業規則將被徹底改寫。
然而，這項冒險的代價很可能是環球公司剛剛建立的資本市場信心，以及未來數年的利潤報表。這是一場要麼名垂青史，要麼淪為行業笑柄的豪賭。」
……
此時，環球公司的股價小幅回調了5%。
在更廣泛的股民層面，眾人的反應比較直接和情緒化，大多都不看好環球建立工業光魔這件事。
「你聽說了嗎？環球那個天才導演，要拿錢去搞什麼……計算機圖形？」一個中年股民看著報紙，皺著眉頭對同伴說，「他是不是被上市的成功沖昏頭了？」
他的同伴嗤之以鼻：「我就知道！這些搞藝術的，根本不懂怎麼經營一家公司！我們真金白銀買他的股票，是讓他去拍更多賣座電影，不是讓他去搞什麼前途未卜的科學研究！」
另一位較為年輕的投資者則持不同看法：「我倒覺得李楷很有魄力。你們想想，《音樂之聲》的成功不就是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嗎？也許他看到的，正是我們看不到的未來。短期股價波動很正常，我打算再看看。」
「正常個屁，環球公司是電影公司，跟科技公司八竿子都打不著。計算機圖形學是前沿中的前沿，充滿不確定性。我不相信，環球公司能夠在這上面取得什麼驚人的成果。到最後，錢花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個對科技比較了解的股民信誓旦旦道。
「……」
儘管有零星的支持聲音，但市場的總體反應是負面的。
在「工業光魔」計劃宣布後的三個交易日內，環球公司的股價接連下挫，累計跌幅接近11%。拋盤雖然不算恐慌性，但持續而堅定，清晰表明了資本用腳投票的態度。幾位重倉持有環球股票的大型機構投資者，甚至私下致電扎卡里，表達了對公司戰略方向的「嚴重關切」。
「扎卡里，你最好是能夠勸一勸李楷，讓他不要一意孤行。沒有CG和CGI技術，難道就拍不了電影了？維持原樣不好嗎？何必冒那麼大的險？」摩根家族的核心成員之一米洛·摩根皺眉道。
扎卡里聞言，苦笑道：「老闆他堅信科技改變電影！他說，受電視產業崛起的衝擊，電影產業整體萎靡，想要改變這種境況，電影產業必須做出改變，那就是提升電影產業的技術！其中，CG和CGI技術是關鍵技術。」
頓了頓，道，「很抱歉，摩根先生，老闆他所做的決定，我是沒辦法勸阻的。」
事實上，沒有CG和CGI技術，那些大片，李楷就算是想拍也拍不出來。
再拍幾年，他就要「江郎才盡」了，沒有電腦特效技術，他自然是無法複製前世的那些經典大作。
雖然現在研發cg和cgi耗資巨大，哪怕是技術沒有前世那麼先進成熟，但是能夠達到70年代的效果，也算不錯。
至少在當下這個年代的人，一定會感到非常震撼。
米洛·摩根眉頭緊皺。
他本想把李楷當成一個拍電影的工具，但是沒想到，李楷偏偏要在管理上指手畫腳。
看來，一個人的權利太大了，並非好事。
掛斷電話，米洛·摩根靠在椅子上沉思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一臉冷酷地自言自語道：「得想法限制李楷的權利。首先是要將對方持有環球公司的股份降下來，不能讓董事會成為他的一言堂……」
這時，米洛·摩根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很多種方式讓李楷所持有環球公司的股份降低。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環球公司再次融資，進而稀釋李楷的股份。
正好李楷堅持要開發CG和CGI技術，想來搞研發非常耗資，環球公司既要收購海外電視台、報紙，又要開發技術，料想資金肯定不足，這就給了華爾街可乘之機……
米洛·摩根想到這，立馬開始聯繫環球公司的其他五大股東，準備聯手做局，讓李楷從環球公司董事長的位置上掉下去，做他該幹的事情，只要專注於拍電影就行了……
一場陰謀就此展開。
……
此時，面對市場的質疑和內部的壓力，李楷不為所動。因為他知道，這是挑戰他權威和遠見的第一波浪潮，他必須頂住。
隨後，他迅速開始行動。一方面，他指示扎卡里加快推進海外媒體收購計劃，用穩健的傳統業務增長來安撫市場和股東；另一方面，他迅速讓人在灣區設立了「工業光魔」的第一個實驗室。
李楷甚至親自參與了實驗室的選址和初期人員的招募。
他憑藉對未來的「預知」，提出了幾個關鍵的研究方向：三維建模、光線追蹤算法、圖像數位化採集。這些在當時看來如同天方夜譚的詞彙，卻精準地吸引了少數幾位在相關領域進行前沿探索的科學家和工程師。
其中，最關鍵的人物是一位名叫埃德溫·卡特萊特的年輕數學家。他曾在麻省理工學院參與過早期的計算機繪圖項目，性格內向甚至有些古怪，卻對李楷所描述的「用數學構建視覺世界」的理念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李，環球公司真的要堅定的進軍計算機繪圖行業？」埃德溫·卡特萊特看向李楷，鄭重地問道。
這個非常前沿的科技領域，他很怕對方很難堅持下去。
他看了很多媒體的報導，大多在唱衰環球公司。
而且環球公司的股價已經連續跌了幾天。
李楷眼神堅定，語氣十分篤定地回答道：「沒錯，我們的決心很大！我認為，好萊塢電影產業的未來一定是技術的創新！從無聲電影到有聲電影，從黑白電影到彩色電影。每次技術創新，都給電影產業帶來巨大的影響。這次也不例外。計算機圖形技術的開發，一定會成為改變好萊塢，乃至全球電影產業發展的里程碑！」
聞言，埃德溫·卡特萊特興奮道：「李，我已經做出決定了——我要加入環球，加入工業光魔！！！」
李楷聞言一喜，立即伸出右手：「太好了，卡特萊特，歡迎你的加入！！」
「能夠參與計算機圖形技術開發是我的榮幸和夢想！！」埃德溫·卡特萊特笑道。
李楷當即任命他為實驗室的首席技術官。
半個月過後。
「工業光魔」實驗室，初具雛形。
在簡陋的實驗室里，面對占據整個房間、嗡嗡作響且計算能力遠不及後世一台普通電腦的大型機，李楷對卡特萊特和最初的幾十人團隊說出了他們的使命：「我們的第一個目標，不是飛船，不是怪獸，甚至不是一個人。我只需要你們在屏幕上，創造出一個完美、光滑、能隨著虛擬光源移動而改變明暗的——紅色球體。」
團隊成員們面面相覷，這個目標聽起來簡單得近乎可笑。
但李楷知道，這個簡單的「紅色球體」，將包含著曲面建模、材質貼圖、光影渲染等幾乎所有CGI核心技術的最初秘密。
所以，想算是想要開發這個簡單「紅色球體」，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先易後難。
一步步積累技術和經驗。
就在「工業光魔」在矽谷點燃星星之火的同時，環球公司的傳統業務仍在高歌猛進。
扎卡裡帶領的團隊與摩根史坦利緊密合作，對英國《世界新聞報》和「麗的電視」的收購談判已進入實質性階段，龐大的傳媒帝國正在資本的推動下悄然拼接。
李楷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匯點：一邊是觸手可及、穩操勝券的媒體霸權；另一邊則是迷霧重重、耗資億萬卻可能一無所獲的技術深淵。
一般人，當然是選擇更加容易的媒體霸權。
但李楷畢竟是來自未來，他的目光始終堅定地望向那片未知的、屬於未來的數字邊疆。
「工業光魔」實驗室裡面，當第一行代碼被敲下，意味著第一縷數字之光正在孕育。沒有人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向何方，只有李楷堅信，當那個完美的「紅色球體」在屏幕上誕生的那一刻，電影的歷史，將被徹底改寫。
……
在摩根史坦利俯瞰紐約繁華街景的頂層辦公室里，氣氛卻並不輕鬆。米洛·摩根放下手中的雪茄，目光銳利地投向負責環球公司業務的安德森。
「安德森，我需要知道李楷那個『工業光魔』的最新情況。告訴我，他已經燒了多少錢？」米洛·摩根看向安德森詢問道。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翻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儘管數據他已熟記於心：「實驗室在矽谷初步建成，團隊已經入駐。目前，在硬體採購上的支出已經達到1.8億美元。這包括了數台IBM最新型號的大型機、一批用於不同計算任務的小型機，以及一些我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需要特別定製的圖形顯示終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許，「而這，僅僅是開始。據我們了解，要維持這樣一個頂級實驗室的運轉，包括支付那幾十位從各大高校和研究所挖來的頂尖人才的巨額薪水，加上駭人的電費和維護成本……每個月的基礎運營開銷，預計不低於500萬美元。這還不包括任何後續的研發項目經費。」
米洛·摩根眉頭緊鎖，冷冷道：「每個月五百萬，就為了一個看不見未來的『科學幻想』？我們幫他上市，是希望他建立一個傳媒帝國，而不是資助他搞個人愛好的科學實驗。資本市場可以接受併購帶來的商譽減值，但絕不會容忍這種持續不斷、且看不到盡頭的『技術研發』黑洞。」
頓了頓，他看向安德森，下令道：「我們必須採取行動！推動環球加快已宣布的海外收購項目，把錢花掉，而不是投入到看不到盡頭的技術研發黑洞。接著，就是想辦法讓環球公司融資，稀釋李楷的股份。我們不能繼續讓他這樣胡鬧下去！！！」
「好的，摩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