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分歧
在這個娛樂選擇相對匱乏的時代，街機、家用遊戲機、電腦、手機等都尚未出現……看電視和電影成為許多美國人的主要消遣方式。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尤其是中前期，美國經濟處於持續增長的繁榮階段，民眾的生活質量之高，幾乎令人羨慕。儘管《音樂之聲》片長超過兩小時，票價也高於一般電影，達到2美元一張，但對大多數美國人而言，看電影並非一筆大開銷。更多是意願問題，而非經濟負擔。
美國人普遍沒有儲蓄習慣，每逢假期便熱衷於出遊旅行。若是其他電影上映，他們或許興趣缺缺，但《音樂之聲》卻截然不同——只因為它的導演是李楷。
僅就導演地位而言，李楷在當時的美國影壇，堪比後來執導《鐵達尼號》的詹姆斯·卡梅隆。他的新作自籌備之初就受到無數影迷的期待。此外，李楷還是美國的暢銷書作家，《教父》與《阿甘正傳》都曾席捲全美，使他在美國文化界具有廣泛影響力。
《音樂之聲》一經上映，迅速成為現象級影片。隨後，絕大多數美國人都走進了電影院，二刷、三刷者大有人在。這也合乎情理：在娛樂方式有限、錄像設備尚未普及的年代，重複觀影成為不少人的自然選擇。
……
7月7日上午，美國股市開盤，環球公司正式於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公司總股本為5億股，此次公開發行1億股，發行價為每股7美元。路演期間IPO認購火爆，超額認購達二十倍，投資者普遍認可環球公司35億美元的估值。
倒計時的聲音在空氣中緊繃，李楷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鎖在跳動的秒針上，感受著心臟與之同步的沉重撞擊。他緊握錘柄的手心微微沁出薄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輕微的顫抖泄露了此刻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緊張。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敲響鐘聲。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砰——」
積蓄已久的力量隨著倒數歸零驟然釋放。李楷揮動錘子，沉穩而堅定地擊向面前那口古樸的青銅鐘。清脆而渾厚的鐘聲霎時盪開，如漣漪般穿透交易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餘音繚繞中，他轉過身，迎接他的是如潮水般湧來的掌聲與笑臉。
「恭喜你，李！祝環球上市成功！」
熟悉與陌生的面孔紛紛圍攏，道賀聲此起彼伏。
李楷微微頷首，向眾人道謝，隨即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牆面上那巨大的電子交易屏。屏幕上，「環球公司」的交易代碼下方，數字7.00美元的發行價赫然在目。
短暫的靜默，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仿佛一道無形的指令下達，那個數字猛地一跳！
7.20……7.52……7.85……
數字以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向上躥升，每一次跳動都引來現場一陣新的驚呼與掌聲。投資銀行家們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彼此交換著滿意的眼神。記者區的閃光燈亮成一片銀海，爭相記錄著這歷史性的開盤瞬間。
李楷站在原地，感覺腳下的地板都在隨著全場沸騰的聲浪微微震動。他看著那不斷攀升的數字，如同看著自己親手哺育的雛鷹一飛沖天。
8.10美元！
股價在開盤不到十分鐘內，穩穩突破了8美元！
李楷不由咂舌。
環球公司值這麼多錢嗎？四十多億美元啊！
而且看樣子，股價還在漲！
大家非常看好環球公司的發展前景啊。
……
當天下午美股收盤，環球公司的股價依舊穩定在8美元以上。
環球公司這次上市，可謂是非常成功，融資到了7億美元。
晚上，環球公司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翌日，環球公司上市成功的新聞，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全球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7億美元！環球公司創下IPO融資新紀元！」——《紐約時報》在頭版用震撼的標題宣告，內文則詳盡分析了這筆巨額融資如何重新定義了娛樂產業的資本格局，稱李楷完成了一次「教科書式的資本運作」。
《好萊塢報導》：「昨日，環球公司以七億美元的驚人融資額登陸紐約證券交易所，這不僅是華爾街的勝利，更是美國文化軟實力的資本宣言。它證明，娛樂業已不再是輕浮的消遣，而是值得嚴肅資本押注的未來產業！」
與此同時，反應最為熱烈的自然是好萊塢內部。
環球公司巨大的成功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層層波瀾。
試問，哪家電影公司不羨慕？
米高梅、派拉蒙、二十世紀福克斯、聯美、華納兄弟等好萊製片廠巨頭受刺激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似乎也打算大幹一場。
……
環球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對於海外收購計劃，李楷已經有幾分頭緒。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總裁扎卡里，緩緩說道：「這次上市融資，環球公司已經擁有充足的資金，可以執行海外收購計劃。」
「首先，需要組建一支由投資銀行家、國際律師、傳媒顧問組成的頂尖團隊。對每一個潛在目標進行嚴格的財務、法律和監管環境盡職調查，準確評估其真實價值和潛在風險！」
「然後，收購時採取靈活的交易策略。對於可能經營遇到困難，但品牌尚存的目標，可以尋求控股收購。對於大型傳媒集團，初期可採取少數股權投資的方式建立合作關係，比如10%到20%，待時機成熟再增持。」
「到時候聯繫摩根史坦利、高盛以及公司其他股東，讓他們協助我們完成收購目標！」
扎卡里聞言，鄭重點頭道：「好的，老闆。我馬上去安排。」
「嗯，那就這樣，你趕緊去忙吧。」
扎卡里點頭，隨即告辭。
……
摩根史坦利那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切資料。
幾天後就送到了李楷面前。
「李，第一階段可以嘗試收購英國的《世界新聞報》併入股一家英國電視台，同時啟動對加拿大《環球郵報》的收購談判。這個階段的預算大概是3-4億美元！」安德森將資料拿給李楷，同時建議道。
「至於入股哪家英國電視台，摩根史坦利的建議是聯合-麗的電視台，也可簡稱『麗的電視』，它持有大倫敦地區工作日的播出執照。倫敦是英國的經濟、文化和政治中心，覆蓋這裡意味著能觸達全國最具消費能力的觀眾群體，對於GG商和內容傳播都極具價值。」
「而且，聯合-麗的在1960年代製作了ITV網絡上一些最受歡迎的電視節目。更重要的是，披頭士樂隊也曾多次在該台的節目中出現，這證明了它在吸引頂級流量和塑造流行文化方面的實力。它在溫布利公園擁有備受矚目的電視攝影棚，為內容生產提供了硬體保障。」
「不過，聯合-麗的存在特許經營權風險。英國的商業電視台運營需要獲得獨立電視局（ITA）頒發的特許經營權，該執照並非永久持有。」
李楷若有所思，結合他對歷史的了解，安德森的建議非常合理。
不過他還是決定先看看資料再說。
他翻看資料的速度非常快，看完後，微微挑眉，開口道：「嗯，那就按照安德森先生的建議去做吧。只不過，從資料上看，聯合麗的經營的很好，未必同意賣給環球公司。」
安德森笑了笑，道：「這方面你不必擔心，聯合-麗的電視台由英國電力牽引（BET）和麗的呼聲（Rediffusion）控股。據我們了解，BET公司和麗的呼聲都是願意進行資本運作的，通過與他們進行談判，收購聯合-麗的電視台在法律和商業上是存在操作空間的。」
李楷聞言一喜：「那就好！」
兩人通過愉快的交談，制定好了第一階段的收購計劃。
李楷隨後開始思考他的下一部電影該拍哪部電影了。
《大白鯊》？《奪寶奇兵》？或者是《阿甘正傳》？
《阿甘正傳》小說的影響力沒消化完，不著急這麼快改編。
至於《大白鯊》和《奪寶奇兵》，都是70年代以後的電影了，也不用急於拍攝。
李楷左思右想，終於想到於1968年上映的《2001太空漫步》。
《2001太空漫步》的全球票房倒是不高，只有幾千萬美元，但它是影史上一座難以逾越的里程碑。
這部電影以其超前的視覺語言、深邃的哲學思辨，以及對人類、科技與宇宙關係的深刻探討，持續地吸引並挑戰著一代代觀眾。
而且，《2001太空漫步》為後世的幾乎所有太空題材科幻電影樹立了標杆，直接啟發了《星球大戰》、《異形》、《星際穿越》等眾多經典作品。它也被譽為「預言書「，其描繪的平板電腦、視頻通話、空間站等，在後來都逐一成為現實。
李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辦公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2001太空漫遊》中那些依靠微縮模型和精巧攝影達成的「奇蹟」。
平心而論，在完全沒有CGI技術的1968年，庫布里克的團隊已經做到了時代的極致，甚至憑藉那些在他看來略顯粗糙的特效，摘得了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的桂冠。
然而，李楷卻無法滿足於此。一個見識過《阿凡達》的磅礴雨林與《星際穿越》的五維時空的靈魂，實在難以接受那種充滿手工痕跡的「擬真」。他要的不是合格，而是完美；不是符合時代，而是超越時代。
因而，這個執念，最終指向了一條在旁人看來近乎瘋狂的道路，那便是他要親自推動計算機圖形學的革命，提前近十年，將CG與CGI技術帶到這個世界。
他清晰地知道兩者的分野：CG是根基，是計算機圖形學的浩瀚疆土，涵蓋從數學建模到渲染的一切；而CGI則是這疆土上最絢爛的花朵，專為影視、遊戲等敘事媒介綻放的超現實奇觀。
他明白這條路何其艱難。在個人電腦尚未普及的1964年，這無異於一場豪賭。技術壁壘高聳，研發資金將如無底洞，且前途未卜。但他更深信，唯有早一步掌握核心科技，方能構築未來無人能夠撼動的競爭優勢。
次日，在環球的董事會上，李楷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宣布了他的決定。
「我決定成立一個全新的技術部門，命名為『工業光魔』。它的核心使命，是研發下一代視覺特效技術——計算機圖形學與計算機生成影像。同時，我們將啟動自研圖形工作站的計劃，因為市面上的通用計算機，無法滿足我們未來的圖形計算需求。」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一手將環球推向巔峰的威望，這道指令會暢通無阻。然而，話音落下，會議室卻陷入了一片沉默。幾位由投資方委派的董事代表交換著眼神，最終，一位投資方的代表清了清嗓子，率先發難。
「李，我們理解您對藝術品質的追求。」他的措辭謹慎，但語氣強硬，「但環球是一家電影公司，不是IBM或貝爾實驗室。技術研發的投入是個無底洞，您知道IBM為了System/360投入了超過50億美元嗎？我們環球剛剛上市，體量尚小，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另一位代表隨即附和：「更重要的是風險。計算機圖形學是前沿中的前沿，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們完全可以等待技術成熟後，再以合作或購買的方式將其應用於電影製作。為何要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去做本不屬於我們領域的事情？」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楷環視眾人，從他們臉上讀到了不解、擔憂，甚至是一絲「外行指導內行」的輕蔑。他們看到的是一家電影公司的邊界，而李楷看到的，是一個即將被技術重塑的視覺未來，以及掌控這個未來所帶來的、無可估量的行業霸權。
這場戰役，才剛剛開始。
他這時卻是不顧這些人的阻攔，執意要建立工業光魔。
他堅定道：「就按照我說的去做，時間會站在我這邊！」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尤其是中前期，美國經濟處於持續增長的繁榮階段，民眾的生活質量之高，幾乎令人羨慕。儘管《音樂之聲》片長超過兩小時，票價也高於一般電影，達到2美元一張，但對大多數美國人而言，看電影並非一筆大開銷。更多是意願問題，而非經濟負擔。
美國人普遍沒有儲蓄習慣，每逢假期便熱衷於出遊旅行。若是其他電影上映，他們或許興趣缺缺，但《音樂之聲》卻截然不同——只因為它的導演是李楷。
僅就導演地位而言，李楷在當時的美國影壇，堪比後來執導《鐵達尼號》的詹姆斯·卡梅隆。他的新作自籌備之初就受到無數影迷的期待。此外，李楷還是美國的暢銷書作家，《教父》與《阿甘正傳》都曾席捲全美，使他在美國文化界具有廣泛影響力。
《音樂之聲》一經上映，迅速成為現象級影片。隨後，絕大多數美國人都走進了電影院，二刷、三刷者大有人在。這也合乎情理：在娛樂方式有限、錄像設備尚未普及的年代，重複觀影成為不少人的自然選擇。
……
7月7日上午，美國股市開盤，環球公司正式於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公司總股本為5億股，此次公開發行1億股，發行價為每股7美元。路演期間IPO認購火爆，超額認購達二十倍，投資者普遍認可環球公司35億美元的估值。
倒計時的聲音在空氣中緊繃，李楷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鎖在跳動的秒針上，感受著心臟與之同步的沉重撞擊。他緊握錘柄的手心微微沁出薄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輕微的顫抖泄露了此刻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緊張。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敲響鐘聲。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砰——」
積蓄已久的力量隨著倒數歸零驟然釋放。李楷揮動錘子，沉穩而堅定地擊向面前那口古樸的青銅鐘。清脆而渾厚的鐘聲霎時盪開，如漣漪般穿透交易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餘音繚繞中，他轉過身，迎接他的是如潮水般湧來的掌聲與笑臉。
「恭喜你，李！祝環球上市成功！」
熟悉與陌生的面孔紛紛圍攏，道賀聲此起彼伏。
李楷微微頷首，向眾人道謝，隨即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牆面上那巨大的電子交易屏。屏幕上，「環球公司」的交易代碼下方，數字7.00美元的發行價赫然在目。
短暫的靜默，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仿佛一道無形的指令下達，那個數字猛地一跳！
7.20……7.52……7.85……
數字以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向上躥升，每一次跳動都引來現場一陣新的驚呼與掌聲。投資銀行家們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彼此交換著滿意的眼神。記者區的閃光燈亮成一片銀海，爭相記錄著這歷史性的開盤瞬間。
李楷站在原地，感覺腳下的地板都在隨著全場沸騰的聲浪微微震動。他看著那不斷攀升的數字，如同看著自己親手哺育的雛鷹一飛沖天。
8.10美元！
股價在開盤不到十分鐘內，穩穩突破了8美元！
李楷不由咂舌。
環球公司值這麼多錢嗎？四十多億美元啊！
而且看樣子，股價還在漲！
大家非常看好環球公司的發展前景啊。
……
當天下午美股收盤，環球公司的股價依舊穩定在8美元以上。
環球公司這次上市，可謂是非常成功，融資到了7億美元。
晚上，環球公司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翌日，環球公司上市成功的新聞，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全球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7億美元！環球公司創下IPO融資新紀元！」——《紐約時報》在頭版用震撼的標題宣告，內文則詳盡分析了這筆巨額融資如何重新定義了娛樂產業的資本格局，稱李楷完成了一次「教科書式的資本運作」。
《好萊塢報導》：「昨日，環球公司以七億美元的驚人融資額登陸紐約證券交易所，這不僅是華爾街的勝利，更是美國文化軟實力的資本宣言。它證明，娛樂業已不再是輕浮的消遣，而是值得嚴肅資本押注的未來產業！」
與此同時，反應最為熱烈的自然是好萊塢內部。
環球公司巨大的成功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層層波瀾。
試問，哪家電影公司不羨慕？
米高梅、派拉蒙、二十世紀福克斯、聯美、華納兄弟等好萊製片廠巨頭受刺激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似乎也打算大幹一場。
……
環球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對於海外收購計劃，李楷已經有幾分頭緒。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總裁扎卡里，緩緩說道：「這次上市融資，環球公司已經擁有充足的資金，可以執行海外收購計劃。」
「首先，需要組建一支由投資銀行家、國際律師、傳媒顧問組成的頂尖團隊。對每一個潛在目標進行嚴格的財務、法律和監管環境盡職調查，準確評估其真實價值和潛在風險！」
「然後，收購時採取靈活的交易策略。對於可能經營遇到困難，但品牌尚存的目標，可以尋求控股收購。對於大型傳媒集團，初期可採取少數股權投資的方式建立合作關係，比如10%到20%，待時機成熟再增持。」
「到時候聯繫摩根史坦利、高盛以及公司其他股東，讓他們協助我們完成收購目標！」
扎卡里聞言，鄭重點頭道：「好的，老闆。我馬上去安排。」
「嗯，那就這樣，你趕緊去忙吧。」
扎卡里點頭，隨即告辭。
……
摩根史坦利那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切資料。
幾天後就送到了李楷面前。
「李，第一階段可以嘗試收購英國的《世界新聞報》併入股一家英國電視台，同時啟動對加拿大《環球郵報》的收購談判。這個階段的預算大概是3-4億美元！」安德森將資料拿給李楷，同時建議道。
「至於入股哪家英國電視台，摩根史坦利的建議是聯合-麗的電視台，也可簡稱『麗的電視』，它持有大倫敦地區工作日的播出執照。倫敦是英國的經濟、文化和政治中心，覆蓋這裡意味著能觸達全國最具消費能力的觀眾群體，對於GG商和內容傳播都極具價值。」
「而且，聯合-麗的在1960年代製作了ITV網絡上一些最受歡迎的電視節目。更重要的是，披頭士樂隊也曾多次在該台的節目中出現，這證明了它在吸引頂級流量和塑造流行文化方面的實力。它在溫布利公園擁有備受矚目的電視攝影棚，為內容生產提供了硬體保障。」
「不過，聯合-麗的存在特許經營權風險。英國的商業電視台運營需要獲得獨立電視局（ITA）頒發的特許經營權，該執照並非永久持有。」
李楷若有所思，結合他對歷史的了解，安德森的建議非常合理。
不過他還是決定先看看資料再說。
他翻看資料的速度非常快，看完後，微微挑眉，開口道：「嗯，那就按照安德森先生的建議去做吧。只不過，從資料上看，聯合麗的經營的很好，未必同意賣給環球公司。」
安德森笑了笑，道：「這方面你不必擔心，聯合-麗的電視台由英國電力牽引（BET）和麗的呼聲（Rediffusion）控股。據我們了解，BET公司和麗的呼聲都是願意進行資本運作的，通過與他們進行談判，收購聯合-麗的電視台在法律和商業上是存在操作空間的。」
李楷聞言一喜：「那就好！」
兩人通過愉快的交談，制定好了第一階段的收購計劃。
李楷隨後開始思考他的下一部電影該拍哪部電影了。
《大白鯊》？《奪寶奇兵》？或者是《阿甘正傳》？
《阿甘正傳》小說的影響力沒消化完，不著急這麼快改編。
至於《大白鯊》和《奪寶奇兵》，都是70年代以後的電影了，也不用急於拍攝。
李楷左思右想，終於想到於1968年上映的《2001太空漫步》。
《2001太空漫步》的全球票房倒是不高，只有幾千萬美元，但它是影史上一座難以逾越的里程碑。
這部電影以其超前的視覺語言、深邃的哲學思辨，以及對人類、科技與宇宙關係的深刻探討，持續地吸引並挑戰著一代代觀眾。
而且，《2001太空漫步》為後世的幾乎所有太空題材科幻電影樹立了標杆，直接啟發了《星球大戰》、《異形》、《星際穿越》等眾多經典作品。它也被譽為「預言書「，其描繪的平板電腦、視頻通話、空間站等，在後來都逐一成為現實。
李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辦公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2001太空漫遊》中那些依靠微縮模型和精巧攝影達成的「奇蹟」。
平心而論，在完全沒有CGI技術的1968年，庫布里克的團隊已經做到了時代的極致，甚至憑藉那些在他看來略顯粗糙的特效，摘得了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的桂冠。
然而，李楷卻無法滿足於此。一個見識過《阿凡達》的磅礴雨林與《星際穿越》的五維時空的靈魂，實在難以接受那種充滿手工痕跡的「擬真」。他要的不是合格，而是完美；不是符合時代，而是超越時代。
因而，這個執念，最終指向了一條在旁人看來近乎瘋狂的道路，那便是他要親自推動計算機圖形學的革命，提前近十年，將CG與CGI技術帶到這個世界。
他清晰地知道兩者的分野：CG是根基，是計算機圖形學的浩瀚疆土，涵蓋從數學建模到渲染的一切；而CGI則是這疆土上最絢爛的花朵，專為影視、遊戲等敘事媒介綻放的超現實奇觀。
他明白這條路何其艱難。在個人電腦尚未普及的1964年，這無異於一場豪賭。技術壁壘高聳，研發資金將如無底洞，且前途未卜。但他更深信，唯有早一步掌握核心科技，方能構築未來無人能夠撼動的競爭優勢。
次日，在環球的董事會上，李楷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宣布了他的決定。
「我決定成立一個全新的技術部門，命名為『工業光魔』。它的核心使命，是研發下一代視覺特效技術——計算機圖形學與計算機生成影像。同時，我們將啟動自研圖形工作站的計劃，因為市面上的通用計算機，無法滿足我們未來的圖形計算需求。」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一手將環球推向巔峰的威望，這道指令會暢通無阻。然而，話音落下，會議室卻陷入了一片沉默。幾位由投資方委派的董事代表交換著眼神，最終，一位投資方的代表清了清嗓子，率先發難。
「李，我們理解您對藝術品質的追求。」他的措辭謹慎，但語氣強硬，「但環球是一家電影公司，不是IBM或貝爾實驗室。技術研發的投入是個無底洞，您知道IBM為了System/360投入了超過50億美元嗎？我們環球剛剛上市，體量尚小，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另一位代表隨即附和：「更重要的是風險。計算機圖形學是前沿中的前沿，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們完全可以等待技術成熟後，再以合作或購買的方式將其應用於電影製作。為何要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去做本不屬於我們領域的事情？」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楷環視眾人，從他們臉上讀到了不解、擔憂，甚至是一絲「外行指導內行」的輕蔑。他們看到的是一家電影公司的邊界，而李楷看到的，是一個即將被技術重塑的視覺未來，以及掌控這個未來所帶來的、無可估量的行業霸權。
這場戰役，才剛剛開始。
他這時卻是不顧這些人的阻攔，執意要建立工業光魔。
他堅定道：「就按照我說的去做，時間會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