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是否太草率了些
瞧著她神色平靜，仿佛真的沒把這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徐子安徹底鬆了口氣，隨即一臉自豪地說道：「真不愧是恆之！心胸如此寬廣，實在讓我等佩服！」
「那是自然。」裴雲錚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灑脫，「我是誰啊？這點流言蜚語，還打不倒我。」
「說得對！」徐子安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眼神兇狠，「下次再讓我聽到有人嚼舌根，我直接打上門去，讓他們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一旁的陸成洲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在心裡暗暗嘆氣：懷瑾這個傻子，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也太好騙了。
陸成洲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裴雲錚不肯細說，多半是難以啟齒，甚至可能是被帝王強迫的。
若真是如此，那之前裴雲菁那段時間的心事重重，便也說得通了，定是知道了兄長的遭遇，卻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憂心。
這般一想，他看向裴雲錚的眼神里，便多了幾分同情與憐憫。
身為七尺男兒，卻要屈服在另一個男人身下，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恆之心中，定然藏著常人難以想像的苦楚吧？更何況他明明有自己心悅的女子。
「好了，你如今是攝政王，政務繁忙，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徐子安拉了著陸成洲說道。
陸成洲來到這裡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樣又被徐子安給拉走了。
裴雲錚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走。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裴雲錚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福公公。」她開口，聲音低沉，「你去打探一下，外面對我的傳聞，如今成了什麼樣子？」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一問，福公公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另一邊徐子安拽著陸成洲，腳步飛快地往前走，陸成洲幾乎要跟不上他的速度。
「慢點走！這麼著急做什麼？」陸成洲實在受不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皺眉說道。
徐子安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只一眼，陸成洲便愣住了。
只見徐子安的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樣子？
「你……你這是哭什麼？」陸成洲驚訝地看著他。
徐子安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我只是在可憐恆之，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變態，居然是個斷袖之癖。」
陸成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疑惑道：「你不是不相信謠言，堅信恆之的嗎？怎麼突然……」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真的相信那些鬼話？」徐子安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在安慰我們啊！認識這麼多年，他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分明是不想把我們卷進這件事裡，才故意裝出都是假話無所謂的樣子。」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凶了：「恆之他、他心裡得多難受啊……」
陸成洲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沉重。
他拍了拍徐子安的肩膀，沉聲說道：「好了，別哭了。事情尚未查清，或許並非我們想的那樣。而且恆之既然不想讓我們插手，我們便先靜觀其變，暗中留意便是。真到了他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再出手不遲。」
「嗯。」徐子安吸了吸鼻子，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除了這樣他別無他法，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沒用，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他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做事，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對了，勉之，我這裡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他湊近陸成洲，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滿是懇切。
「好。」陸成洲沒有半分猶豫，一口應下。
裴雲錚並不知道，她的兩位好友早已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此時的她，正獨自坐在御書房內，指尖輕輕敲著桌案，安靜等待著福公公的回報。
不多時，福公公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難色。
「裴大人，外面的傳言……」福公公斟酌著措辭，聲音壓得極低，「他們說您為了權勢，與皇上斷袖分桃，那些話說得極難聽。」
這話一出，福公公自己都覺得心頭憋悶。那些市井流言，簡直是不堪入耳，什麼斷袖分桃，什麼以色侍君，明明裴大人都是被逼的，罪魁禍首明明是皇上。
咳咳，扯遠了。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外面的流言又愈演愈烈，裴大人既要執掌朝政，又要承受這般污名，實在是太苦了。
裴雲錚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她挺直脊背：「傳令下去，那首童謠，絕不能再讓孩童們傳唱。」
謠言的傳播速度太過可怕，必須儘早遏制，否則後患無窮。
「是。」福公公連忙應下，轉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裴雲錚叫住他，又補充道，「明日起，早朝恢復正常，你去通知各部院。」
「奴才遵旨。」
翌日，金鑾殿上，朝會照常舉行。
裴雲錚身著紫色蟒袍，端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質疑，甚至還有幾分隱晦的嘲諷，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裴雲錚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朗：「各位大人，今日朝會，有何要事要稟報？」
陸相率先出列，正了正臉色，開始稟報例行的政務。
裴雲錚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待他說完，便條理清晰地一一做出決策，言語間沉穩有度，竟看不出半分慌亂。
就在朝會有條不紊進行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
「等等！」
一位大臣越眾而出，對著裴雲錚躬身行禮，語氣卻帶著幾分質疑：「攝政王，您今日的這些決斷，怕是有所不妥吧？您入仕不過三年，於朝堂諸事尚且生疏，如今剛執掌朝政便做出這般多的決斷，是否太過草率了些？」
這話一出，金鑾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官員紛紛抬頭，目光在那位大人與裴雲錚之間來回打轉，等著看裴雲錚如何應對。
「那是自然。」裴雲錚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灑脫，「我是誰啊？這點流言蜚語，還打不倒我。」
「說得對！」徐子安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眼神兇狠，「下次再讓我聽到有人嚼舌根，我直接打上門去，讓他們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一旁的陸成洲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在心裡暗暗嘆氣：懷瑾這個傻子，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也太好騙了。
陸成洲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裴雲錚不肯細說，多半是難以啟齒，甚至可能是被帝王強迫的。
若真是如此，那之前裴雲菁那段時間的心事重重，便也說得通了，定是知道了兄長的遭遇，卻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憂心。
這般一想，他看向裴雲錚的眼神里，便多了幾分同情與憐憫。
身為七尺男兒，卻要屈服在另一個男人身下，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恆之心中，定然藏著常人難以想像的苦楚吧？更何況他明明有自己心悅的女子。
「好了，你如今是攝政王，政務繁忙，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徐子安拉了著陸成洲說道。
陸成洲來到這裡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樣又被徐子安給拉走了。
裴雲錚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走。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裴雲錚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福公公。」她開口，聲音低沉，「你去打探一下，外面對我的傳聞，如今成了什麼樣子？」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一問，福公公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另一邊徐子安拽著陸成洲，腳步飛快地往前走，陸成洲幾乎要跟不上他的速度。
「慢點走！這麼著急做什麼？」陸成洲實在受不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皺眉說道。
徐子安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只一眼，陸成洲便愣住了。
只見徐子安的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樣子？
「你……你這是哭什麼？」陸成洲驚訝地看著他。
徐子安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我只是在可憐恆之，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變態，居然是個斷袖之癖。」
陸成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疑惑道：「你不是不相信謠言，堅信恆之的嗎？怎麼突然……」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真的相信那些鬼話？」徐子安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在安慰我們啊！認識這麼多年，他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分明是不想把我們卷進這件事裡，才故意裝出都是假話無所謂的樣子。」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凶了：「恆之他、他心裡得多難受啊……」
陸成洲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沉重。
他拍了拍徐子安的肩膀，沉聲說道：「好了，別哭了。事情尚未查清，或許並非我們想的那樣。而且恆之既然不想讓我們插手，我們便先靜觀其變，暗中留意便是。真到了他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再出手不遲。」
「嗯。」徐子安吸了吸鼻子，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除了這樣他別無他法，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沒用，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他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做事，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對了，勉之，我這裡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他湊近陸成洲，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滿是懇切。
「好。」陸成洲沒有半分猶豫，一口應下。
裴雲錚並不知道，她的兩位好友早已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此時的她，正獨自坐在御書房內，指尖輕輕敲著桌案，安靜等待著福公公的回報。
不多時，福公公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難色。
「裴大人，外面的傳言……」福公公斟酌著措辭，聲音壓得極低，「他們說您為了權勢，與皇上斷袖分桃，那些話說得極難聽。」
這話一出，福公公自己都覺得心頭憋悶。那些市井流言，簡直是不堪入耳，什麼斷袖分桃，什麼以色侍君，明明裴大人都是被逼的，罪魁禍首明明是皇上。
咳咳，扯遠了。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外面的流言又愈演愈烈，裴大人既要執掌朝政，又要承受這般污名，實在是太苦了。
裴雲錚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她挺直脊背：「傳令下去，那首童謠，絕不能再讓孩童們傳唱。」
謠言的傳播速度太過可怕，必須儘早遏制，否則後患無窮。
「是。」福公公連忙應下，轉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裴雲錚叫住他，又補充道，「明日起，早朝恢復正常，你去通知各部院。」
「奴才遵旨。」
翌日，金鑾殿上，朝會照常舉行。
裴雲錚身著紫色蟒袍，端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質疑，甚至還有幾分隱晦的嘲諷，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裴雲錚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朗：「各位大人，今日朝會，有何要事要稟報？」
陸相率先出列，正了正臉色，開始稟報例行的政務。
裴雲錚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待他說完，便條理清晰地一一做出決策，言語間沉穩有度，竟看不出半分慌亂。
就在朝會有條不紊進行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
「等等！」
一位大臣越眾而出，對著裴雲錚躬身行禮，語氣卻帶著幾分質疑：「攝政王，您今日的這些決斷，怕是有所不妥吧？您入仕不過三年，於朝堂諸事尚且生疏，如今剛執掌朝政便做出這般多的決斷，是否太過草率了些？」
這話一出，金鑾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官員紛紛抬頭，目光在那位大人與裴雲錚之間來回打轉，等著看裴雲錚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