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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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珩這邊還在昏迷,但是已經脫離了危險,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她鬆了口氣。

  只要脫離了危險就好,醒過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裴雲錚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熟悉政務流程。

  可這份沉靜,卻與宮外朝堂的軒然大波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雍朝的文武百官,早已因皇陵遇刺一事炸開了鍋。

  他們對皇上蕭景珩偏愛裴雲錚本就頗有微詞,可轉念一想,裴雲錚確有實打實的功績,護駕有功、推行丈量田地、獻上琉璃配方與蜂窩煤之法,樁樁件件皆利國利民,皇上的些許偏愛,倒也算得上是功有所賞。

  可誰也未曾料到,皇上竟能偏愛到如此地步,為了裴雲錚竟甘願以身擋刀。

  那可是刺客的致命一刀啊!刀鋒入腹,傷及內腑,至今生死未卜。

  更讓眾臣震驚的是,皇上昏迷之前,竟下旨冊封裴雲錚為攝政王。

  攝政王一職,自古以來便是皇室宗親專屬,從未有過異姓擔當的先例,皇上此舉,簡直是顛覆祖制,不可思議。

  擋刀之事與攝政王的冊封,像兩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眾臣越琢磨,越覺得裴雲錚與皇上之間的關係絕不簡單,一個個都暗中動起了心思,開始搜集兩人過往糾葛的蛛絲馬跡。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眾人皆驚。

  原來皇上對裴雲錚的縱容,早已深入骨髓。

  自兩人初次見面後,裴雲錚便成了皇上的御用講官,頻繁被召入宮議事。

  為了裴雲錚,皇上不惜逼死了屢次彈劾她的江御史。

  就連身份尊貴的恭親王,只因與裴雲錚有了糾葛被皇上嚴懲。

  這份偏愛,早已超出了君臣之誼的範疇,濃烈得讓人心驚。

  恰在此時,京城的街頭巷尾,出現了一群孩童,他們手拉手,蹦蹦跳跳地唱著一首不知名的童謠,聲音清脆,卻字字扎心:

  「紅牆高,金殿遙,

  少年郎,束帶袍。

  朝隨君王議國朝,

  暮伴龍榻話良宵。

  旁人笑,旁人嘲,

  不羨將相羨同袍。」

  這首童謠直白露骨,將裴雲錚與蕭景珩之間的關係描繪得不堪入目,幾乎是將兩人的「私情」公之於眾。

  短短几日,這首童謠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湧來,將裴雲錚推到了風口浪尖。

  裴雲錚得知此事時,是徐子安火急火燎地跑到府內告知的,身邊還跟著神色凝重的陸成洲。

  「恆之,你可聽說了?那些街頭小兒唱的什麼混帳東西!」徐子安一進門便氣呼呼地嚷道,胸膛劇烈起伏,「皇上跟您之間明明就是純粹的君臣相得,那些人居然如此胡謅,簡直是氣死我了!」

  說著,他便將那首童謠一字一句地唱給裴雲錚聽,每唱一句,臉色便難看一分。

  「你跟嫂子(沈蘭心)之間情投意合,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是那種出賣色相、屈從於權勢的人!」徐子安義憤填膺地為裴雲錚辯解,眼神里滿是信任。

  可他身旁的陸成洲,神色卻微微一動。

  他望著裴雲錚眼神複雜,有疑惑有擔憂,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沉默良久,陸成洲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恆之,如果你有什麼困難,不妨跟我們說。不管是何種情況,我們都能幫你一起商討對策。」

  徐子安聞言,猛地轉頭看向陸成洲,滿臉的不敢置信:「不是,勉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相信那些市井流言?」

  「我不是相信流言。」陸成洲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可恆之與皇上之間,難道真的沒有讓人疑惑之處嗎?昨日皇陵之中,皇上可是在滿朝文武的眾目睽睽之下,為恆之擋了那致命一刀。這份情誼太過厚重,已然超出了尋常君臣的界限。」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炸醒了徐子安。

  徐子安愣在原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過往的種種細節:多少次與皇上「偶遇」,尤其是那次二人同去花樓,日理萬機的帝王,怎麼會偏偏有閒暇,精準地「偶遇」他們?


  說出去誰會相信?

  如果說是抓姦,逮人的話那就說的通了,裴雲錚身邊有皇上的人。

  一瞬間,徐子安心中的信任開始動搖。

  他也轉頭看向裴雲錚,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試圖從她的眼底找到答案。

  裴雲錚看著眼前兩位最信任的知己好友,一個雖仍在為她辯解,眼神中卻已多了幾分遲疑。

  另一個則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神色凝重。

  連他們都如此,更何況朝堂上的百官,以及京城中的百姓?

  她心中一陣寒涼,果然事情還是朝著她最擔心的方向發展一發不可收拾。

  裴雲錚太清楚了,這天下間,最容易傳播、也最容易被人津津樂道的,便是桃色新聞。

  而且這個桃色新聞還是臣子跟帝王的,這可真的太棘手。

  如今這首童謠一出,她算是徹底在全國範圍內「出名」了,成了眾人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成了依附帝王、以色侍人的「奸佞之臣」。

  裴雲錚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瞬間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那些流言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的面色一陣白一陣黑,變幻不定,可不過片刻功夫,便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神色重新鎮定下來。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兩位好友:「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蕭景珩不是斷袖,她也並非依附權勢的男寵,她本就是女兒身。

  可這些話,她偏偏不能宣之於口,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蒼白無力、算不上辯解的辯解。

  聽到她這話,徐子安幾乎是立刻便選擇了相信,連忙點頭:「我就知道!我相信你!那些人肯定是嫉妒你身居高位,故意編造謠言抹黑你!」

  「好了,不用太擔心。」裴雲錚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抹輕鬆的笑容,「這些話讓他們說就說吧,只要不傳到我面前,便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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