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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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朝文武瞬間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地的裴雲錚身上,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先前已有大臣勸皇上廣納后妃、綿延子嗣,被盛怒的蕭景珩怒斥一頓,此後再也無人敢提。

  可裴雲錚偏偏選在皇上因辯論大會盈利頗豐、興致正高的時候,提起這最掃興的事,甚至算得上是「逼婚」,這膽子也太大了!

  大臣們紛紛暗自咋舌:裴侍郎莫不是被聖寵沖昏了頭?

  還是吃准了皇上對他的偏愛,才敢如此放肆?

  他們看著裴雲錚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士,又帶著幾分惋惜。

  再好的聖寵,也經不住這般忤逆啊!

  御座之上,蕭景珩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完全沒料到,裴雲錚竟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這樣的話!

  別人說出這些話來,他都沒有那麼生氣。

  可說出這話的人,是裴雲錚,是他放在心尖上,容忍他的拒絕、縱容他的躲避,甚至願意打破原則去靠近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思,明明知道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後宮妃嬪,而是他這個人,可裴雲錚偏偏要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這份背叛感與心痛,遠比帝王的威嚴被挑釁更讓他暴怒。

  「夠了!」蕭景珩,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朕說過多少次,後宮之事不必再提!你是聽不懂,還是故意忤逆朕?」

  裴雲錚早有預料他會生氣,卻沒料到這怒火竟如此恐怖。

  後脊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可她知道,今日這話必須說出口。

  這不僅是為了「國本」,更是為了她自己。

  只有讓蕭景珩納妃,讓他的心思轉移到後宮,她才能有機會擺脫他的糾纏,才能遠離這場是非。

  她深吸一口氣,表情愈發堅定,抬眸迎著帝王淬冰般的目光,字字懇切:「皇上,臣不敢忤逆陛下。只是國本之事,非陛下一人之事,乃天下之事。」

  「天下?」蕭景珩冷笑一聲,「朕坐擁萬里江山,平定叛亂,安撫百姓,難道還需用後宮妃嬪來穩固天下?」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無需借女子之力。」裴雲錚不卑不亢,繼續說道,「可宗廟要繼,宗室要安,百姓要盼。陛下春秋鼎盛,後宮卻空懸許久,朝野流言漸起,宗室宗親更是憂心忡忡。為了讓宗廟有繼,為了讓天下安心,還請陛下三思!」

  她話音落下,其他的大臣們也紛紛都跪了下來,請求皇上立後。

  裴雲錚說的對,皇上登基這麼久,不立後也說不過去,有人開頭了,他們自然得跟上。

  看著下方齊刷刷跪下的人,而杵在最前面的,是他喜歡的人,蕭景珩笑了。

  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蕭景珩一腳踹倒了御座旁的青瓷花瓶。

  碎片四濺,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內格外刺耳,嚇得大臣們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視線如同死寂的寒潭,死死鎖定著下方的裴雲錚,語氣裡帶著毀滅般的怒意:「裴卿,你好大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朕!來人,把她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話音剛落兩名御林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裴雲錚。

  裴雲錚渾身一僵,沒想到自己只是勸了一句納妃,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看著御座上那個被怒火吞噬的帝王,他是真的氣極了,就這麼在乎她?

  她被御林軍架著往外走,路過那些垂首不語的大臣時,只能在心裡默默嘆氣:這下,怕是真的要連累家裡人了。

  大臣們看著裴雲錚被押走的背影,個個噤若寒蟬。

  誰也沒想到,前一秒還深受聖寵、立下大功的裴侍郎,下一秒就被打入天牢。

  皇上對裴雲錚的心思,果然複雜得讓人看不懂,既偏愛,又容不得半點忤逆,尤其是在這種觸及他底線的事情上。

  「退朝。」憤怒的他直接喊道。

  待大臣們退去,蕭景珩獨自一人站在滿地狼藉中,胸口依舊劇烈起伏。

  他抬手扶住額頭,眼底滿是猩紅的怒意與深深的痛楚。

  裴雲錚,你就這麼想讓朕納妃?就這麼想推開朕,讓朕屬於別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牢陰冷潮濕,烏漆麻黑的,她住在的這個牢房裡面,還一點陽光都沒有。

  冰冷的石壁,發霉的稻草,上面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子,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靠著牆壁坐下,心裡滿是擔憂:不知道娘跟妹妹還有蘭心姐外公外婆得知消息後,會不會急壞了?

  蕭景珩盛怒之下,會不會遷怒於裴家?

  就在她胡思亂想了許久後,牢房外傳來了腳步聲。

  她抬頭望去,只見福公公提著一盞燈籠,身後跟著幾名宮女,端著食盒走了過來。

  「裴大人,皇上吩咐老奴給您送些吃食。」福公公打開牢門,讓宮女把飯菜擺好,語氣帶著幾分惋惜,「皇上也是氣極了才會這樣,您在牢里安心待幾日,等皇上氣消了,老奴再幫您求求情。」

  裴雲錚看著雞鴨魚肉,她沒有動筷子。

  「裴大人,您多少吃點吧,不然這冰冷潮濕的天牢,身體怎麼受得住?」福公公看著桌上紋絲未動的飯菜,語氣滿是擔憂。

  「多謝福公公掛心,受不受得住,我心裡有數。」她對著福公公拱手道謝,沒有半分要動筷子的意思。

  福公公瞧著她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又想起御書房裡那位還在氣頭上的帝王,終究是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宮女太監們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滿室寂靜與未動的佳肴。

  御書房內,蕭景珩已枯坐了一天。

  案上的奏摺堆積如山,他卻一頁未翻,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怎麼樣了?」帝王乾澀的聲音打破沉寂。

  福公公連忙躬身回話:「回皇上,裴大人一口菜都沒動,只是在牢房裡坐著。」

  「呵呵……」蕭景珩低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與怒意,忽然猛地站起身,沉聲道,「擺駕天牢!」

  福公公心頭一喜,暗道皇上終究是捨不得裴大人,這是氣消了要放人?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天牢深處,裴雲錚正靠著冰冷的石壁發呆。

  忽然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她抬眸望去,只見蕭景珩身著明黃色龍袍,在一眾侍衛太監的簇擁下,站在牢門外,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如同蟄伏的猛獸。

  龍袍的華貴與天牢的骯髒破敗形成刺眼的對比,也讓他周身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裴雲錚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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