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鬩牆,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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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瓦剌軍營被濃霧籠罩,初升的太陽艱難穿透,給營帳添了層朦朧。

  營帳外,秋風裹挾沙塵,如猛獸般扑打著帳篷,簌簌作響,似在呼應營帳內的緊張氛圍。

  渥思塞面色鐵青,宛如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他站在營帳中央,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刀,緊緊地鎖定著面前的渥巴奇,聲音低沉而充滿壓抑的憤怒:「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想到為了贖回眼前這廢物東西,他被迫休戰五日不說,還將大批糧草拱手送出,渥思塞心中的怒火便越加旺盛。

  渥巴奇一臉憤慨,五官因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渥思塞身旁的渥隼弘,咬牙切齒地說道:「大汗!

  我本來都已經抓住烏恩其了,可大景人卻像是得到了消息一樣,突然冒了出來,把我的計劃全給攪亂了!」

  左右渥隼弘已經準備對他下死手了,他渥巴奇不介意多潑點髒水。

  渥隼弘見渥巴奇緊盯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向前跨出一步質問道:「你盯著我幹嘛?難不成懷疑我給大景人報信?」

  渥巴奇冷哼一聲,挺直腰板,伸手指向渥隼弘,厲聲指控:「整個營帳就大汗和你知道我的行蹤,消息走漏得這麼蹊蹺,不是你還有誰?」

  渥隼弘只覺一口大鍋從天而降,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滿心都是委屈與憤怒,眼眶都因激動而微微泛紅,面向渥思塞,聲音急切又帶著幾分顫抖:「大汗!

  我生在瓦剌,流著瓦剌人的血,怎會通敵叛國?肯定是渥巴奇辦事不力,故意栽贓與我,好為自己開脫!」

  渥思塞面色依舊陰沉如水,他並未立刻回應渥隼弘,而是緩緩踱步,目光在渥隼弘和渥巴奇之間來回遊移。

  渥巴奇聽到渥隼弘的辯解,面上憤慨之色更甚:「大汗有所不知!

  自從您派人去大景談判,每日都有人來試圖救我,有的卻是想要置我於死地!

  前前後後加起來,總共來了六批人!

  這絕非巧合,肯定是有人暗中與大景勾結,泄露了我的行蹤!現在更是想要我的命!」

  渥思塞面色一冷,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面色微變的渥隼弘,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派了三波人去救渥巴奇。」

  渥隼弘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打得措手不及,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他連連擺手,急切地想要澄清:「大汗,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我對瓦剌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之事?說不定這是大景人設下的圈套,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渥巴奇怒不可遏地反駁道:「大景人需要用他們自己的命來挑撥我們的關係?你這話簡直荒謬至極!

  我可是親眼所見,來救我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去,這明顯就是你派人想要殺我!」

  渥巴奇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揮舞,唾沫橫飛,言辭激烈而充滿指責。

  渥思塞的面色更加陰沉,他緊盯著渥隼弘,等待著他的解釋,營帳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渥隼弘此時只覺口乾舌燥,大腦飛速運轉,一時之間卻是想不出有力的說辭。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磕磕巴巴地說道:「大汗,我……我真的冤枉!

  渥巴奇被俘,情況未知,怎麼看的清他們究竟是死是活?」

  渥巴奇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大汗!他這是心虛!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

  若不是他暗中勾結大景人,又怎會有如此多的怪事接連發生?」

  渥隼弘還想再反駁,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剛要開口,渥思塞怒喝一聲:「都閉嘴!」

  那聲音好似平地炸響的驚雷,在營帳內迴蕩。

  渥思塞滿臉怒容,大手一揮,怒聲道:「都滾去清點人手,打完仗再收拾你們!」

  渥隼弘和渥巴奇被這一吼震得身形一滯,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轉身欲退出營帳。

  渥思塞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瞬間大變,猛地站起身,疾步走向營帳的簾幕處,高聲呼喚道:「軍師!軍師何在?」

  不一會兒,陳穆匆匆趕來,剛進軍帳還未站穩,渥思塞就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緊緊抓住陳穆的肩膀,神色焦急地問道:「軍師,烏日圖那一部的人還在不在?」


  陳穆被渥思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但聽到渥思塞的話,幾乎是瞬間便是反應了過來,面色大變:「我這就去查!」

  陳穆話音剛落,便轉身疾步而出,營帳內只留下渥思塞一人,神色陰晴不定,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憤怒與震驚。

  沒過多久,陳穆帶著一臉凝重的表情匆匆返回,還未等渥思塞開口詢問,他便已單膝跪地,語氣沉重地報告:「大汗,情況屬實。

  烏日圖確實帶著杜爾伯特部以及幾個小部落的人離開了,他們不僅撤走了,還……還帶走了軍中剩餘的糧草。」

  想到前幾日李旭堯跟他談判,藉口補償邊關百姓而換走他們大部分糧草,陳穆不禁有些咬牙切齒,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們!

  「好狡猾的大景人!」

  渥思塞聞言,只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眼前一陣發黑,他猛地扶住營帳的支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糧草,那是他們繼續戰鬥的根本,沒有了糧草,大軍如何維持?

  之前答應拿糧草換回渥巴奇,那是因為不想失去這個小兒子,加上此次南下侵奪,他們帶的糧草足夠多,只要攻下大同鎮,一切都是值得。

  這會烏日圖領著人跑了不說,還將剩下的糧草也給帶走了,這戰怎麼打?

  「烏日圖!他…竟敢!」渥思塞咬牙切齒,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憤怒與不甘,「他難道不怕瓦剌的鐵騎踏平他的部落嗎?」

  陳穆低著頭,不敢直視渥思塞的眼睛,囁嚅道:「大汗,這怕是早有預謀。

  這幾天他們暗中籌備,我們竟絲毫沒有察覺,如今糧草被運走,軍心怕是要大亂。」

  渥思塞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糧草被劫,軍隊將不戰自潰,瓦剌大軍已是危在旦夕。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眼神中透露出決絕:「傳我命令,立刻封鎖消息,絕不能讓士兵們知道糧草被劫的事!

  趁著軍心未亂,點兵圍城!死戰不休!」

  陳穆領命,剛要起身,渥思塞又叫住他:「再派人去追,務必要把烏日圖給我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穆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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