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妹
家長養孩子有好幾種，有富養的，有窮養的，但陳嶼和姜川倆兄弟不一樣，他倆完全是散養的。
倆兄弟除了讀了一個學費昂貴的雙語幼兒園之外，上小學之後，就幾乎和普通人家的小孩走的路是一模一樣。
小升初，初升高，都沒有像同階層的孩子一樣去讀什麼國際學校。
陳嶼從小天資聰慧，初二上半年就學完了初中所有的課程，然後就開始自學高中的課程，高一代表學校參加全國奧數比賽，斬獲第一名，也由此被中科大少年班破格錄取。
而姜川則截然不同，哥哥考滿分，他考不及格，哥哥考上重點高中，他壓著分數線，才勉強進入朝陽二中，就這，還有人說他中考的時候是抄來的成績。
就連小三歲的妹妹陳欣然在讀書這件事上，也比他強不少。
陳欣然現在在京城四中這所有百年積蘊的名校讀初二，雖然不算尖子生，但也不是吊車尾。
不過陳知遠和姜檸並沒有因為三個孩子學習成績不一樣，就區別對待，自從陳欣然上了初中之後，兩人就在江州常住，姜檸還偶爾和三個孩子打打電話，可陳知遠卻完全是不管不問。
學校里，除了王承澤、劉謙這種上一輩家長就認識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三兄妹的身份。
姜川從學校出來後，就徑直走進地鐵站，在人擠人的地鐵上坐了十站左右，才從地鐵上下來，然後又一通小跑，才來到檀宮一號。
門口的保安一眼就認出了『他』：「小陳總，回家了？」
姜川嬉皮笑臉地走上前，沒大沒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老江一看這架勢，頓時就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是小姜總啊。」
「老江，你不行啊，保安當了這麼多年了，到現在連人都分不清。」
「這你不能怪我，你小子長得和你哥太像了。」
姜川故意逗他：「老江，搞根煙抽抽。」
老江趕緊退後半步，訕訕笑道：「你別搞事啊，你外公要是知道我給煙你抽，明天我一家老小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真慫。」
「你快回家吧，你妹妹早回來了。」
聽到這話，姜川也懶得再逗他，揮揮手直接走進小區。
老江看著姜川的背影，也自言自語地笑道：「一個娘肚子生出來的，咋就差別這麼大呢。」
老江嘴裡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更喜歡姜川多一點的，陳嶼優秀是優秀，但總少點人情味，這小子就不一樣了。
「外婆，我回來了～」
王瑤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到寶貝外孫一腦袋汗，立馬走出來，抽了兩張紙巾，一邊給姜川擦汗，一邊問道：「又是坐地鐵跑過來的？」
「嗯。」
「打個車又花不了多少錢，省這個錢做什麼。」
「身上的汗是打籃球打的。」
陳欣然盤腿坐在沙發上，容貌和姜檸有八分相像，才剛滿十四歲的她，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看到自己外婆心疼的樣子，陳欣然提聲道：「外婆，你別管他，他就是自作自受。」
「快去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嗯。」
姜川從衛生間出來後，就走到了陳欣然旁邊，看到沙發上的新手機，姜川伸手就拿了起來：「又換新手機了？之前的摺疊手機呢？」
「要你管。」
陳欣然把腳往前踢了一下，姜川輕鬆躲開，然後挨著陳欣然坐下來，笑眯眯道：「你都換新手機了，舊的給我唄。」
「我以舊換新了。」
「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
「你離我遠點，一身汗臭味。」
陳欣然伸手想把姜川推開，可她越推，姜川卻靠得越緊，還伸手像是要把妹妹摟進懷裡。
「煩死了，吃完飯給你！」
姜川立馬用手指比了一個心，然後起身去廚房盛飯了。
「小川，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不知道，最近沒量。」
「你比外公都快高半個頭了。」
「沒有吧。」
「長得高好，現在都喜歡個子高的。」
陳欣然撇撇嘴：「光長個也不長腦子。」
「就你有腦子。」
「比你回回考倒數第一要好。」
「誰跟你說我考倒數第一了？」
「還用說嗎，哪回不是？」
「那也是第一。」
兩兄妹一見面就免不了一番鬥嘴，眼看著又要吵起來了，已經從長發變成短髮，甚至頭髮都有些花白的王瑤，趕緊壓了壓手：「好了好了，別吵了，親兄妹搞得跟仇人一樣。」
姜川扒了兩口飯，憨笑道：「外婆，我倆鬧著玩的，我永遠愛她。」
陳欣然背著外公外婆做了一個『我要吐了』的表情。
飯後，姜川在家待了沒半個小時，就起身道：「外婆，外面天黑了，我先回去了啊。」
「晚上在家睡吧，明天讓你外公開車送你去學校。」
「不了，我得回家洗個澡，我睡覺也認床，我周末再過來。」
「你這孩子～」
姜川剛換上鞋準備坐電梯下樓，陳欣然就追了上來，把舊手機塞給了他。
姜川伸手才拍了一下陳欣然的腦袋，就被陳欣然把手推開了：「神經病，我說了別摸我腦袋，會長不高的。」
「哥走了，有事給哥打電話。」
「我能有什麼事，再說我有事也不會找你。」
「爸媽在江州，老大在學校，你不找我能找誰？」說完，姜川就立馬警告道：「你不會談男朋友了吧？」
「才沒有！」
「反正爸媽可交代過，上大學之前不准談戀愛，要不然打斷你的腿。」
「滾，懶得理你。」
京城四中離檀宮一號比較近，上初中後，陳欣然就一直住在這裡，而姜川則一個人住在麗宮別墅，每天早上坐地鐵或者是公交上學，早餐在外面買著吃，中午在學校吃食堂，晚上經常會像今天一樣被外婆叫到家裡吃。
姜川跑回地鐵站，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妹妹陳欣然發來的一個大紅包，足足五百塊。
下面還附帶了一行文字：你給我省著點花。
這更像是長輩給小輩零花錢時說的話。
姜川卻沒皮沒臉地回了一個『謝主隆恩』的表情包。
陳欣然看到後，笑了好一陣。
家裡的錢雖然多到花不完，但陳知遠卻是固定每個月給兩個兒子打生活費，一個月三千，有其他花費另算。
看似很多，但物價早就漲上來了，早上買個肉包子都得五六塊，三千塊錢真心不多。
陳欣然就不一樣了，她綁定了父母的親屬卡，想花多少就花多少，而且外公外婆每個月還會給零花錢，不過陳知遠卻規定過，上大學之前不准買奢侈品，所以她經常錢多得花不完，於是她每個月都會像今天一樣給便宜二哥發個紅包，接濟接濟他。
地鐵上，姜川回完表情包後，很快就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到哪了？】
姜川很快打字：「馬上到。」
……
倆兄弟除了讀了一個學費昂貴的雙語幼兒園之外，上小學之後，就幾乎和普通人家的小孩走的路是一模一樣。
小升初，初升高，都沒有像同階層的孩子一樣去讀什麼國際學校。
陳嶼從小天資聰慧，初二上半年就學完了初中所有的課程，然後就開始自學高中的課程，高一代表學校參加全國奧數比賽，斬獲第一名，也由此被中科大少年班破格錄取。
而姜川則截然不同，哥哥考滿分，他考不及格，哥哥考上重點高中，他壓著分數線，才勉強進入朝陽二中，就這，還有人說他中考的時候是抄來的成績。
就連小三歲的妹妹陳欣然在讀書這件事上，也比他強不少。
陳欣然現在在京城四中這所有百年積蘊的名校讀初二，雖然不算尖子生，但也不是吊車尾。
不過陳知遠和姜檸並沒有因為三個孩子學習成績不一樣，就區別對待，自從陳欣然上了初中之後，兩人就在江州常住，姜檸還偶爾和三個孩子打打電話，可陳知遠卻完全是不管不問。
學校里，除了王承澤、劉謙這種上一輩家長就認識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三兄妹的身份。
姜川從學校出來後，就徑直走進地鐵站，在人擠人的地鐵上坐了十站左右，才從地鐵上下來，然後又一通小跑，才來到檀宮一號。
門口的保安一眼就認出了『他』：「小陳總，回家了？」
姜川嬉皮笑臉地走上前，沒大沒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老江一看這架勢，頓時就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是小姜總啊。」
「老江，你不行啊，保安當了這麼多年了，到現在連人都分不清。」
「這你不能怪我，你小子長得和你哥太像了。」
姜川故意逗他：「老江，搞根煙抽抽。」
老江趕緊退後半步，訕訕笑道：「你別搞事啊，你外公要是知道我給煙你抽，明天我一家老小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真慫。」
「你快回家吧，你妹妹早回來了。」
聽到這話，姜川也懶得再逗他，揮揮手直接走進小區。
老江看著姜川的背影，也自言自語地笑道：「一個娘肚子生出來的，咋就差別這麼大呢。」
老江嘴裡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更喜歡姜川多一點的，陳嶼優秀是優秀，但總少點人情味，這小子就不一樣了。
「外婆，我回來了～」
王瑤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到寶貝外孫一腦袋汗，立馬走出來，抽了兩張紙巾，一邊給姜川擦汗，一邊問道：「又是坐地鐵跑過來的？」
「嗯。」
「打個車又花不了多少錢，省這個錢做什麼。」
「身上的汗是打籃球打的。」
陳欣然盤腿坐在沙發上，容貌和姜檸有八分相像，才剛滿十四歲的她，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看到自己外婆心疼的樣子，陳欣然提聲道：「外婆，你別管他，他就是自作自受。」
「快去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嗯。」
姜川從衛生間出來後，就走到了陳欣然旁邊，看到沙發上的新手機，姜川伸手就拿了起來：「又換新手機了？之前的摺疊手機呢？」
「要你管。」
陳欣然把腳往前踢了一下，姜川輕鬆躲開，然後挨著陳欣然坐下來，笑眯眯道：「你都換新手機了，舊的給我唄。」
「我以舊換新了。」
「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
「你離我遠點，一身汗臭味。」
陳欣然伸手想把姜川推開，可她越推，姜川卻靠得越緊，還伸手像是要把妹妹摟進懷裡。
「煩死了，吃完飯給你！」
姜川立馬用手指比了一個心，然後起身去廚房盛飯了。
「小川，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不知道，最近沒量。」
「你比外公都快高半個頭了。」
「沒有吧。」
「長得高好，現在都喜歡個子高的。」
陳欣然撇撇嘴：「光長個也不長腦子。」
「就你有腦子。」
「比你回回考倒數第一要好。」
「誰跟你說我考倒數第一了？」
「還用說嗎，哪回不是？」
「那也是第一。」
兩兄妹一見面就免不了一番鬥嘴，眼看著又要吵起來了，已經從長發變成短髮，甚至頭髮都有些花白的王瑤，趕緊壓了壓手：「好了好了，別吵了，親兄妹搞得跟仇人一樣。」
姜川扒了兩口飯，憨笑道：「外婆，我倆鬧著玩的，我永遠愛她。」
陳欣然背著外公外婆做了一個『我要吐了』的表情。
飯後，姜川在家待了沒半個小時，就起身道：「外婆，外面天黑了，我先回去了啊。」
「晚上在家睡吧，明天讓你外公開車送你去學校。」
「不了，我得回家洗個澡，我睡覺也認床，我周末再過來。」
「你這孩子～」
姜川剛換上鞋準備坐電梯下樓，陳欣然就追了上來，把舊手機塞給了他。
姜川伸手才拍了一下陳欣然的腦袋，就被陳欣然把手推開了：「神經病，我說了別摸我腦袋，會長不高的。」
「哥走了，有事給哥打電話。」
「我能有什麼事，再說我有事也不會找你。」
「爸媽在江州，老大在學校，你不找我能找誰？」說完，姜川就立馬警告道：「你不會談男朋友了吧？」
「才沒有！」
「反正爸媽可交代過，上大學之前不准談戀愛，要不然打斷你的腿。」
「滾，懶得理你。」
京城四中離檀宮一號比較近，上初中後，陳欣然就一直住在這裡，而姜川則一個人住在麗宮別墅，每天早上坐地鐵或者是公交上學，早餐在外面買著吃，中午在學校吃食堂，晚上經常會像今天一樣被外婆叫到家裡吃。
姜川跑回地鐵站，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妹妹陳欣然發來的一個大紅包，足足五百塊。
下面還附帶了一行文字：你給我省著點花。
這更像是長輩給小輩零花錢時說的話。
姜川卻沒皮沒臉地回了一個『謝主隆恩』的表情包。
陳欣然看到後，笑了好一陣。
家裡的錢雖然多到花不完，但陳知遠卻是固定每個月給兩個兒子打生活費，一個月三千，有其他花費另算。
看似很多，但物價早就漲上來了，早上買個肉包子都得五六塊，三千塊錢真心不多。
陳欣然就不一樣了，她綁定了父母的親屬卡，想花多少就花多少，而且外公外婆每個月還會給零花錢，不過陳知遠卻規定過，上大學之前不准買奢侈品，所以她經常錢多得花不完，於是她每個月都會像今天一樣給便宜二哥發個紅包，接濟接濟他。
地鐵上，姜川回完表情包後，很快就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到哪了？】
姜川很快打字：「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