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誓言
葉蘭通過簡單翻閱的方式，將這些原典收錄在圖鑑當中。
這樣即使不帶上這些書，也能夠在圖鑑里學習原典的知識了。
這便是圖鑑最強大的功能之一。如果哪天能混進一個大巫師的法塔里，用圖鑑將裡面的書籍全掃描完，那就根本不愁原典的問題了……
「這次交易也許是一次寶貴的機會。」
葉蘭低聲道。這道交易術雖然只能通向一名特定的巫師，但他看到了其中更寶貴的價值。
巴比惡靈是巫師界的「萬事通」。
如果能夠和巴比惡靈交易，那麼也許就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進而，找到給像他這樣流浪巫師的庇護所，解決聖殿的追擊問題。
也就是說，要是能學習這道交易術，和巴比惡靈聯絡上，也許就能獲得安全……葉蘭暗自忖度。
他很快確定了一個短期目標，那便是學習這道儀式法術。
但由於是中階「儀式」，學習起來要更加複雜困難，所以還得從長計議。
葉蘭在處理好這些原典後，發現還有一本紅色封面的書，像是特意般地單獨擺放在了書架頂端。
經過圖鑑的檢測，那是一本殘缺的原典。
【NO8.羅斯緹紅界蔓影術（殘缺待補）】
【高階法術】
【法術成分：姿勢，言語，材料】
【由中階法術《羅斯緹蔓影術》改造而來，這本原典只記錄了對原法術的改造部分，效果未知。】
【如果能習得《羅斯緹蔓影術》，就能將其補全】
「特意放了一本殘缺的原典，這就有些意義不明了。」葉蘭皺起眉頭。
巴比惡靈在信上說，這些原典屬於是見面禮。
但見面禮為何要放殘缺的原典？
況且還是高階法術，高階法術對於大部分巫師來說，可都是不可接觸的珍寶啊。
「不過既然交給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蘭將它也一併掃描到圖鑑里。這可是寶貴的資源，如果碰上了下次巫師集會，說不定能用來做交易的籌碼。
正當葉蘭想要隨便翻翻這本高級的原典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竹子？這麼晚還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拉開門後的葉蘭愣住，看見孟竹亭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我想和你聊聊。」
孟竹亭撓了撓頭，他將醞釀許久的話終於說出口。
孟竹亭覺得這真是最糟糕的一天。
他們已經確定了光靠商量，根本得不出什麼對策，但自己卻執意要來找葉蘭說些什麼。
不是想要討論計劃，僅僅是想找他傾訴下感情。
淺圳市這個繁華都市裡，即使已經入夜，還有許多人在為自己的生計奔波，外賣小哥深夜了還在跑腿，職場公司還有人連夜加班……
但孟竹亭相信，現在沒有人會比他們更焦慮，更疲勞了。
雖然現在風平浪靜，雖然現在一點危險都沒有。
但誰又知道明天早上，明天晚上會發生些什麼呢？
那些來自聖殿的可怕傢伙，保不准已經策劃好趁著太陽沒有升起的時候，一刀將你送去天堂。
「我記得樓下的圖書室有一些自然著作，如果是因為焦慮而睡不著的話，可以去看看。」
葉蘭遲疑地看著他。
竹子的表現很明顯不對勁，他以前從未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我不是睡不著。」孟竹亭搖了搖頭。
「蘭子，我們應該會沒事的吧？你是巫師，能夠預測得到嗎？」
孟竹亭看向了一邊，他不想讓葉蘭看見自己的狼狽表情。
明明已經焦慮的要命了，卻不想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傳染給葉蘭。
「……應該沒事吧。」
葉蘭抿了抿嘴唇，他一點都不確定。
如果他是巴比惡靈那樣的預言家，那他肯定能給出准信，但他不是。
孟竹亭大概是在為幾人的生命安全在著想。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也許還是在為他自己沒有能力而自責。
「啊，那就好。」孟竹亭的聲音好像沒那麼沉重了，稍微歡快了些。
「今天晚上的時光好像很難度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們要不去桌球室玩兩把？」孟竹亭說。
「不了，那個有點耗時間。」
「那紙牌？一把很快的。」孟竹亭問。
「太無聊了，沒什麼心情。」
「那開一盤手遊MOBA？我可以帶你飛的，你玩輔助掛我身上就好了！」
孟竹亭似乎很自信自己的遊戲實力。
「……我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這樣才能保證面對聖殿的追兵時勝算大一些。」
葉蘭嘆了口氣，苦笑著說出了事實。
他看著孟竹亭的眼睛，第一次看見他露出了如此痛苦的表情。
極度痛苦到幾乎要笑出來，又裹挾著掙扎與無奈。
「其實……我只是想再珍惜一下這段時光。」
孟竹亭的視線落寞地撇向了一邊。
「萬一明天，我們就突然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
要是你死了怎麼辦？孟竹亭沒敢說出這句話。
四峰山公園那裡那麼危險，就連他自己都差點小命不保了。
葉蘭盯著孟竹亭那低下的頭，沉默了半晌。
「如果我哪一天死了，我就用靈魂附體術，附在你的身上。」
葉蘭輕笑著說道，孟竹亭則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然後我就會成你的『藥老』，這樣憑你那猩猩腦袋也能夠學會巫術了。」
「等你學有成效，就用復活術將我重新復活，這樣不就好了麼？」葉蘭笑著說。
「真的？」孟竹亭瞬間睜大了雙眼，「我去，聽你一說感覺巫師也太厲害了吧？還能復活？」
「真的啊……」葉蘭將視線挪到一邊。
「那我可真想成為巫師。」孟竹亭的語氣變得興奮。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哦，不對，這樣好像我急著你去死一樣……」
孟竹亭好像自己都繃不住了，尷尬地笑了起來。
「……」
現場忽然陷入了沉默當中。
「蘭子，要不我們做個約定？」孟竹亭靠近了一些。
「約定？大男人的做什麼約定？應該是『誓言』吧？」
「你可是『騎士』啊，孟竹亭！」
孟竹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行啊，那就誓言！我發誓，孟竹亭和葉蘭，我們永遠都是哥們啊！！」
孟竹亭伸出手，和葉蘭互相擊掌。
他笑著勾住葉蘭的肩膀，他有這麼個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綠林好漢，兄弟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兄弟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相信自己的哥們，就像自己的哥們也相信他，把性命都交在了自己的手中。
「好了，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吧。」
葉蘭大力拍向孟竹亭的肩膀，他向前方一陣踉蹌。
孟竹亭回頭對葉蘭尷尬地笑了笑，隨後迅速回到他的房間。
看著孟竹亭的背影，葉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簡直是糟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臟的部位好像因為說謊而抽搐了一下。
哪有什麼復活術，哪有什麼靈魂附體術。
涉及靈魂奧秘，生死顛倒的法術，是被魔法女神所禁止的啊。
因此這個誓言，從頭到尾都無法成立。
「我不會死的，我們都在努力的活著。」葉蘭低聲道。
……
孟竹亭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葉蘭則來到了艾拉的房間前，想要找她商量些事情。
但房門是開著的，她不在裡面。
「艾拉這時候應該不會再跑出去閒逛了……」
葉蘭忽然抬起頭，只見艾拉房間那打開的窗戶中，冷風流瀉過他的臉頰。
葉蘭走上頂層的露台時，他發現艾拉正矗立在別墅樓頂的邊緣。
她雙手負於身後，兩腿交錯站立，銀白色的馬尾在冷風下向後飄忽著。
「就由吾來為汝等把風吧。」
察覺到葉蘭到來的艾拉，側過頭用餘光瞥向他。
「如果聖殿的人到來，吾會將他們引走的，就當是食物的謝禮好了。」她說。
無論是葉蘭獻出的血液，還是綠林別墅的人類美食，那都足以讓她付出回報。
兩人被捲入聖殿的事情因她而起，她做不到為兩人擊垮聖殿，只能最後奉獻些什麼作為補償。
「如果要讓一個普通人類變得強大，一般有哪些手段？」葉蘭問道。
根據葉蘭曾經翻閱過的巫師典籍來看，這個世界曾經有戰士等的職業存在。
因此他想問問艾拉這個年長的血族，會不會有什麼讓戰士修煉的方法。
讓孟竹亭也一起變強的話，也許就能讓竹子沒那麼焦慮了。
「方法只有兩種……」
「一是像你一樣成為巫師。」艾拉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了葉蘭那緊繃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繼續說道：
「又或是……加入聖殿。」
她的嘴唇一翕一動，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宛若法官敲下法槌，一錘定音。好像要告訴葉蘭，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樣嗎？……我知道了。」葉蘭嘆了口氣。
兩種方法，對竹子來說都不可能。
也許竹子這輩子就只能當個普通人了吧……葉蘭感到莫名的悲哀。
他忽然感到腦袋一陣抽痛，連忙對艾拉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然後下了樓。
精神好像有些支撐不下去了……現在就下去休息吧。
「蘭子，你這人還不賴。」
露台上又只剩下了艾拉一人，她獨自將視線投向遠方。
在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許多親朋好友在經歷著離別。
也許今天蘭子和竹子還是好朋友，可明天就要經歷生離死別。向他們這樣十幾歲的孩子，真的能夠承受的住嗎？
她能夠看出來，葉蘭是想要為孟竹亭謀一個出路。
讓孟竹亭提升戰力何嘗不是一種方法？可這種提升的方法，早已經被聖殿給徹底毀滅。
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書寫出瑰麗至極的奇幻小說。在書中，戰士，騎士，武僧，劍詠者……各種職介百花齊放。
那都是真實存在的。然而那些修煉的方法，早已被聖殿消滅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了巫師這個頑強的獨苗。
加入聖殿，是讓孟竹亭擺脫普通人的唯一選擇。
「聖殿，你們到底還要發起多少次戰爭？到底還要拆散多少對親人？到底還要讓多少好友再也無法相見？」
「葉蘭，如果我還有餘力的話，就儘量保護你吧。」
艾拉注視著遙遠的夜空。她在那裡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但她從來不會放棄。
這樣即使不帶上這些書，也能夠在圖鑑里學習原典的知識了。
這便是圖鑑最強大的功能之一。如果哪天能混進一個大巫師的法塔里，用圖鑑將裡面的書籍全掃描完，那就根本不愁原典的問題了……
「這次交易也許是一次寶貴的機會。」
葉蘭低聲道。這道交易術雖然只能通向一名特定的巫師，但他看到了其中更寶貴的價值。
巴比惡靈是巫師界的「萬事通」。
如果能夠和巴比惡靈交易，那麼也許就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進而，找到給像他這樣流浪巫師的庇護所，解決聖殿的追擊問題。
也就是說，要是能學習這道交易術，和巴比惡靈聯絡上，也許就能獲得安全……葉蘭暗自忖度。
他很快確定了一個短期目標，那便是學習這道儀式法術。
但由於是中階「儀式」，學習起來要更加複雜困難，所以還得從長計議。
葉蘭在處理好這些原典後，發現還有一本紅色封面的書，像是特意般地單獨擺放在了書架頂端。
經過圖鑑的檢測，那是一本殘缺的原典。
【NO8.羅斯緹紅界蔓影術（殘缺待補）】
【高階法術】
【法術成分：姿勢，言語，材料】
【由中階法術《羅斯緹蔓影術》改造而來，這本原典只記錄了對原法術的改造部分，效果未知。】
【如果能習得《羅斯緹蔓影術》，就能將其補全】
「特意放了一本殘缺的原典，這就有些意義不明了。」葉蘭皺起眉頭。
巴比惡靈在信上說，這些原典屬於是見面禮。
但見面禮為何要放殘缺的原典？
況且還是高階法術，高階法術對於大部分巫師來說，可都是不可接觸的珍寶啊。
「不過既然交給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蘭將它也一併掃描到圖鑑里。這可是寶貴的資源，如果碰上了下次巫師集會，說不定能用來做交易的籌碼。
正當葉蘭想要隨便翻翻這本高級的原典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竹子？這麼晚還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拉開門後的葉蘭愣住，看見孟竹亭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我想和你聊聊。」
孟竹亭撓了撓頭，他將醞釀許久的話終於說出口。
孟竹亭覺得這真是最糟糕的一天。
他們已經確定了光靠商量，根本得不出什麼對策，但自己卻執意要來找葉蘭說些什麼。
不是想要討論計劃，僅僅是想找他傾訴下感情。
淺圳市這個繁華都市裡，即使已經入夜，還有許多人在為自己的生計奔波，外賣小哥深夜了還在跑腿，職場公司還有人連夜加班……
但孟竹亭相信，現在沒有人會比他們更焦慮，更疲勞了。
雖然現在風平浪靜，雖然現在一點危險都沒有。
但誰又知道明天早上，明天晚上會發生些什麼呢？
那些來自聖殿的可怕傢伙，保不准已經策劃好趁著太陽沒有升起的時候，一刀將你送去天堂。
「我記得樓下的圖書室有一些自然著作，如果是因為焦慮而睡不著的話，可以去看看。」
葉蘭遲疑地看著他。
竹子的表現很明顯不對勁，他以前從未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我不是睡不著。」孟竹亭搖了搖頭。
「蘭子，我們應該會沒事的吧？你是巫師，能夠預測得到嗎？」
孟竹亭看向了一邊，他不想讓葉蘭看見自己的狼狽表情。
明明已經焦慮的要命了，卻不想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傳染給葉蘭。
「……應該沒事吧。」
葉蘭抿了抿嘴唇，他一點都不確定。
如果他是巴比惡靈那樣的預言家，那他肯定能給出准信，但他不是。
孟竹亭大概是在為幾人的生命安全在著想。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也許還是在為他自己沒有能力而自責。
「啊，那就好。」孟竹亭的聲音好像沒那麼沉重了，稍微歡快了些。
「今天晚上的時光好像很難度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們要不去桌球室玩兩把？」孟竹亭說。
「不了，那個有點耗時間。」
「那紙牌？一把很快的。」孟竹亭問。
「太無聊了，沒什麼心情。」
「那開一盤手遊MOBA？我可以帶你飛的，你玩輔助掛我身上就好了！」
孟竹亭似乎很自信自己的遊戲實力。
「……我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這樣才能保證面對聖殿的追兵時勝算大一些。」
葉蘭嘆了口氣，苦笑著說出了事實。
他看著孟竹亭的眼睛，第一次看見他露出了如此痛苦的表情。
極度痛苦到幾乎要笑出來，又裹挾著掙扎與無奈。
「其實……我只是想再珍惜一下這段時光。」
孟竹亭的視線落寞地撇向了一邊。
「萬一明天，我們就突然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
要是你死了怎麼辦？孟竹亭沒敢說出這句話。
四峰山公園那裡那麼危險，就連他自己都差點小命不保了。
葉蘭盯著孟竹亭那低下的頭，沉默了半晌。
「如果我哪一天死了，我就用靈魂附體術，附在你的身上。」
葉蘭輕笑著說道，孟竹亭則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然後我就會成你的『藥老』，這樣憑你那猩猩腦袋也能夠學會巫術了。」
「等你學有成效，就用復活術將我重新復活，這樣不就好了麼？」葉蘭笑著說。
「真的？」孟竹亭瞬間睜大了雙眼，「我去，聽你一說感覺巫師也太厲害了吧？還能復活？」
「真的啊……」葉蘭將視線挪到一邊。
「那我可真想成為巫師。」孟竹亭的語氣變得興奮。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哦，不對，這樣好像我急著你去死一樣……」
孟竹亭好像自己都繃不住了，尷尬地笑了起來。
「……」
現場忽然陷入了沉默當中。
「蘭子，要不我們做個約定？」孟竹亭靠近了一些。
「約定？大男人的做什麼約定？應該是『誓言』吧？」
「你可是『騎士』啊，孟竹亭！」
孟竹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行啊，那就誓言！我發誓，孟竹亭和葉蘭，我們永遠都是哥們啊！！」
孟竹亭伸出手，和葉蘭互相擊掌。
他笑著勾住葉蘭的肩膀，他有這麼個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綠林好漢，兄弟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兄弟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相信自己的哥們，就像自己的哥們也相信他，把性命都交在了自己的手中。
「好了，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吧。」
葉蘭大力拍向孟竹亭的肩膀，他向前方一陣踉蹌。
孟竹亭回頭對葉蘭尷尬地笑了笑，隨後迅速回到他的房間。
看著孟竹亭的背影，葉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簡直是糟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臟的部位好像因為說謊而抽搐了一下。
哪有什麼復活術，哪有什麼靈魂附體術。
涉及靈魂奧秘，生死顛倒的法術，是被魔法女神所禁止的啊。
因此這個誓言，從頭到尾都無法成立。
「我不會死的，我們都在努力的活著。」葉蘭低聲道。
……
孟竹亭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葉蘭則來到了艾拉的房間前，想要找她商量些事情。
但房門是開著的，她不在裡面。
「艾拉這時候應該不會再跑出去閒逛了……」
葉蘭忽然抬起頭，只見艾拉房間那打開的窗戶中，冷風流瀉過他的臉頰。
葉蘭走上頂層的露台時，他發現艾拉正矗立在別墅樓頂的邊緣。
她雙手負於身後，兩腿交錯站立，銀白色的馬尾在冷風下向後飄忽著。
「就由吾來為汝等把風吧。」
察覺到葉蘭到來的艾拉，側過頭用餘光瞥向他。
「如果聖殿的人到來，吾會將他們引走的，就當是食物的謝禮好了。」她說。
無論是葉蘭獻出的血液，還是綠林別墅的人類美食，那都足以讓她付出回報。
兩人被捲入聖殿的事情因她而起，她做不到為兩人擊垮聖殿，只能最後奉獻些什麼作為補償。
「如果要讓一個普通人類變得強大，一般有哪些手段？」葉蘭問道。
根據葉蘭曾經翻閱過的巫師典籍來看，這個世界曾經有戰士等的職業存在。
因此他想問問艾拉這個年長的血族，會不會有什麼讓戰士修煉的方法。
讓孟竹亭也一起變強的話，也許就能讓竹子沒那麼焦慮了。
「方法只有兩種……」
「一是像你一樣成為巫師。」艾拉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了葉蘭那緊繃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繼續說道：
「又或是……加入聖殿。」
她的嘴唇一翕一動，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宛若法官敲下法槌，一錘定音。好像要告訴葉蘭，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樣嗎？……我知道了。」葉蘭嘆了口氣。
兩種方法，對竹子來說都不可能。
也許竹子這輩子就只能當個普通人了吧……葉蘭感到莫名的悲哀。
他忽然感到腦袋一陣抽痛，連忙對艾拉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然後下了樓。
精神好像有些支撐不下去了……現在就下去休息吧。
「蘭子，你這人還不賴。」
露台上又只剩下了艾拉一人，她獨自將視線投向遠方。
在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許多親朋好友在經歷著離別。
也許今天蘭子和竹子還是好朋友，可明天就要經歷生離死別。向他們這樣十幾歲的孩子，真的能夠承受的住嗎？
她能夠看出來，葉蘭是想要為孟竹亭謀一個出路。
讓孟竹亭提升戰力何嘗不是一種方法？可這種提升的方法，早已經被聖殿給徹底毀滅。
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書寫出瑰麗至極的奇幻小說。在書中，戰士，騎士，武僧，劍詠者……各種職介百花齊放。
那都是真實存在的。然而那些修煉的方法，早已被聖殿消滅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了巫師這個頑強的獨苗。
加入聖殿，是讓孟竹亭擺脫普通人的唯一選擇。
「聖殿，你們到底還要發起多少次戰爭？到底還要拆散多少對親人？到底還要讓多少好友再也無法相見？」
「葉蘭，如果我還有餘力的話，就儘量保護你吧。」
艾拉注視著遙遠的夜空。她在那裡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但她從來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