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功成返回
回到寺廟之內。
翻開市井搜集來的《昊陽武禱經》。
苦竹法師看得眉頭緊皺。
就這麼一本狗屁不是、低劣到連慧根境都達不到的法門，竟然成了自己的成道障礙？
回想起不久前感應到眾生心念，他又有些感悟。
正是因為其基礎簡易，才能讓愚昧的凡人上手習練，修得些許氣血之術。
而但凡自己有了超凡之力，不管有沒有邁入道途，誰都不會甘心當一個只會誦經的凡人。
『此計甚毒！』
關鍵在於，武者的欲望大幅提升，從「只要大米」變成「做人上人」亦或「渴望超凡」。
而梵天寺既不能滿足這兩項欲望，亦不想滿足——否則，長此以往，又有誰會日日誦經，提供源源不斷的香火呢？
從《昊陽武禱經》當中禱告道尊經文的內容，苦竹法師知曉，這必然又是那勞什子信道會搞的鬼。
然而，即便知曉也無濟於事。
如今信道會按兵不動、甚至可以臨時解散，傳播出來的萬本《昊陽武禱經》已經在渴望力量的凡人手中變成萬萬本，擺在梵天寺面前的，是無數渴望蛻變成武者的凡人。
這股隱蔽至極的慾念，如同一隻龐然巨獸，讓窺見其中一角的苦竹法師悚然而驚：
『必須掐滅！否則，以後梵天寺根基必然不穩！』
……
反應過來的梵天寺。
立即以千法殿為核心機構，組織一次規模龐大的「滅武行動」。
他們人人手持梵天寺煉製的法器【邪徒感應鏡】。
在魏國五州之地處處巡邏。
但凡修煉《昊陽武禱經》、產生特殊勁力的武者，都會被列為邪神信眾。哪怕他們聲稱只練武、不信道尊，亦無濟於事，被梵天寺翻手之間便輕鬆鎮壓。
眼看「滅武行動」聲勢浩大，伊硯修很是著急，找到上使王守業，求教應如何破局。
王守業卻笑道：
「千法殿有多少人？至多不超五百之數，又各有庶務。具體到巡邏抓捕的人數，恐怕也只有兩三百人。」
「兩三百人手持感應法器，即便法器能感應到百米之遠，依舊無法倏忽之間查清魏國五州之地。」
「真要認真去走，恐怕得一年之久？這些家族子弟，真會這麼耐心？恐怕不過是在城池附近，草草應付了事罷了。」
「但凡機靈點的武者，只要遠離城池，自然可保得自家性命。」
伊硯修大悟，對耄耋老者模樣的王守業佩服不已。
果然。
接下來一個月，如王守業所想。
「滅武行動」雷聲大、雨點小，只有住在城池區域的武者被感應抓捕到，而更多武者早就在信道會的提醒之下，遠離城池、在魏國各處設置武者聚居點。
這些武者聚居點共同的敵人，便是梵天寺。
他們絕不會向外人透露聚居點位置，否則就會被視為叛徒。
因而，當信道會的舵主們入駐其中，便感覺如魚得水。既不需要擔心梵天寺追來，又可以享受武者們的擁戴。
每日早起念道經，帶領大伙兒一起打打拳，念念經。
沒飯吃便去禿驢的田偷米。
反正他們土地多、也沒太多人管，不會注意一星半點的損失。
日子，過得真是清閒舒服。
『而這一切，都是拜道尊所賜。』
武者們心中常懷感恩，香火之力絲絲縷縷，往南邊而去。
……
眼見魏國形勢趨於穩定。
王守業自覺任務完成大半，心中惦記著護道府的獎賞，便告別伊硯修，改頭換面，日夜兼程，悄悄溜回安南國。
回到護道府。
尹絕壁愕然看著本該出現在魏國的王守業。
「你這就回來了？無需在魏國組織此事？」
王守業畢恭畢敬，將找上伊硯修、傳播《昊陽武禱經》、催生武者與梵天寺的仇恨種種事情，一一道來。
尹絕壁不曾想不到半年時光，眼前這看似平常的中年男子，已經做出如此多的事情。
內心頗為震驚，對他再次刮目相看。
「難怪梵天寺半年來秋毫無犯，比誰都乖，原來卻是守業的功勞。」
「那伊硯修的信道會，你還是負責著，說不定往後還可再生奇效。」
王守業低頭稱是，又期待地看向尹絕壁。
知曉他的意思，尹絕壁笑道：
「陽峰座對你很滿意，就算功勳值一千點吧，說實話，這是一年來單項任務最高的獎賞了。」
說完，又擺了擺手，讓他自行去護道府內兌換相應寶物。
……
如今的護道府，隱約已有宗門庶務堂的模樣。
來往兌換寶物的修士熙熙攘攘，卻又規矩地排成長龍，在一處大殿之外等待。
王守業亦是其中之一。
身邊剛好是師父肖念伊收下的關門弟子，裴穎蘭。
這位琥珀色杏眼的年輕女子，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同門：
「王道友，近日又去哪巡邏了？」
魏國潛伏任務是極為隱秘的，王守業必未透露，導致親友還以為他依舊在巡邏。
他笑道：「都是青茂地界，差不了多少。反正近日也平靜了很多，總能讓人修煉了。」
裴穎蘭深以為然。
半年前五大道統爭鬥，她還以為自己要上戰場了呢。
誰知道沒過多久，又變得波瀾不驚了。
「聽說了麼？近來金蟾宗、幽冥宗相繼傳出風聲，想要廣收門徒。依我看，我們神玄宗也快了。」
「哦？這倒沒聽說過。」
王守業略為吃驚。
不過若是青茂分支想要成為獨立宗門，收徒紮根其實是一個理所應當的事情。
「很多人說，師父這一脈，王道友可為大師兄。」
裴穎蘭眼睛轉了轉，嫣然一笑，說出令王守業猝不及防的話。
「你想想，若是廣收門徒，我們神玄四大築基，自然各立一峰。而督造府雖然有尚傑、曲立波、應風獅等人，但他們卻非師父的弟子，甚至有的還會歸入其他三位前輩麾下。」
「我雖是關門弟子，畢竟年紀輕、道行淺，做不得組織、管理要務。」
「你位列『督造四子』之一，煉器功夫是極深的，又是師父的弟子，何嘗不能做一峰大師兄？」
王守業默然不語。
『好像也不無道理？』
翻開市井搜集來的《昊陽武禱經》。
苦竹法師看得眉頭緊皺。
就這麼一本狗屁不是、低劣到連慧根境都達不到的法門，竟然成了自己的成道障礙？
回想起不久前感應到眾生心念，他又有些感悟。
正是因為其基礎簡易，才能讓愚昧的凡人上手習練，修得些許氣血之術。
而但凡自己有了超凡之力，不管有沒有邁入道途，誰都不會甘心當一個只會誦經的凡人。
『此計甚毒！』
關鍵在於，武者的欲望大幅提升，從「只要大米」變成「做人上人」亦或「渴望超凡」。
而梵天寺既不能滿足這兩項欲望，亦不想滿足——否則，長此以往，又有誰會日日誦經，提供源源不斷的香火呢？
從《昊陽武禱經》當中禱告道尊經文的內容，苦竹法師知曉，這必然又是那勞什子信道會搞的鬼。
然而，即便知曉也無濟於事。
如今信道會按兵不動、甚至可以臨時解散，傳播出來的萬本《昊陽武禱經》已經在渴望力量的凡人手中變成萬萬本，擺在梵天寺面前的，是無數渴望蛻變成武者的凡人。
這股隱蔽至極的慾念，如同一隻龐然巨獸，讓窺見其中一角的苦竹法師悚然而驚：
『必須掐滅！否則，以後梵天寺根基必然不穩！』
……
反應過來的梵天寺。
立即以千法殿為核心機構，組織一次規模龐大的「滅武行動」。
他們人人手持梵天寺煉製的法器【邪徒感應鏡】。
在魏國五州之地處處巡邏。
但凡修煉《昊陽武禱經》、產生特殊勁力的武者，都會被列為邪神信眾。哪怕他們聲稱只練武、不信道尊，亦無濟於事，被梵天寺翻手之間便輕鬆鎮壓。
眼看「滅武行動」聲勢浩大，伊硯修很是著急，找到上使王守業，求教應如何破局。
王守業卻笑道：
「千法殿有多少人？至多不超五百之數，又各有庶務。具體到巡邏抓捕的人數，恐怕也只有兩三百人。」
「兩三百人手持感應法器，即便法器能感應到百米之遠，依舊無法倏忽之間查清魏國五州之地。」
「真要認真去走，恐怕得一年之久？這些家族子弟，真會這麼耐心？恐怕不過是在城池附近，草草應付了事罷了。」
「但凡機靈點的武者，只要遠離城池，自然可保得自家性命。」
伊硯修大悟，對耄耋老者模樣的王守業佩服不已。
果然。
接下來一個月，如王守業所想。
「滅武行動」雷聲大、雨點小，只有住在城池區域的武者被感應抓捕到，而更多武者早就在信道會的提醒之下，遠離城池、在魏國各處設置武者聚居點。
這些武者聚居點共同的敵人，便是梵天寺。
他們絕不會向外人透露聚居點位置，否則就會被視為叛徒。
因而，當信道會的舵主們入駐其中，便感覺如魚得水。既不需要擔心梵天寺追來，又可以享受武者們的擁戴。
每日早起念道經，帶領大伙兒一起打打拳，念念經。
沒飯吃便去禿驢的田偷米。
反正他們土地多、也沒太多人管，不會注意一星半點的損失。
日子，過得真是清閒舒服。
『而這一切，都是拜道尊所賜。』
武者們心中常懷感恩，香火之力絲絲縷縷，往南邊而去。
……
眼見魏國形勢趨於穩定。
王守業自覺任務完成大半，心中惦記著護道府的獎賞，便告別伊硯修，改頭換面，日夜兼程，悄悄溜回安南國。
回到護道府。
尹絕壁愕然看著本該出現在魏國的王守業。
「你這就回來了？無需在魏國組織此事？」
王守業畢恭畢敬，將找上伊硯修、傳播《昊陽武禱經》、催生武者與梵天寺的仇恨種種事情，一一道來。
尹絕壁不曾想不到半年時光，眼前這看似平常的中年男子，已經做出如此多的事情。
內心頗為震驚，對他再次刮目相看。
「難怪梵天寺半年來秋毫無犯，比誰都乖，原來卻是守業的功勞。」
「那伊硯修的信道會，你還是負責著，說不定往後還可再生奇效。」
王守業低頭稱是，又期待地看向尹絕壁。
知曉他的意思，尹絕壁笑道：
「陽峰座對你很滿意，就算功勳值一千點吧，說實話，這是一年來單項任務最高的獎賞了。」
說完，又擺了擺手，讓他自行去護道府內兌換相應寶物。
……
如今的護道府，隱約已有宗門庶務堂的模樣。
來往兌換寶物的修士熙熙攘攘，卻又規矩地排成長龍，在一處大殿之外等待。
王守業亦是其中之一。
身邊剛好是師父肖念伊收下的關門弟子，裴穎蘭。
這位琥珀色杏眼的年輕女子，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同門：
「王道友，近日又去哪巡邏了？」
魏國潛伏任務是極為隱秘的，王守業必未透露，導致親友還以為他依舊在巡邏。
他笑道：「都是青茂地界，差不了多少。反正近日也平靜了很多，總能讓人修煉了。」
裴穎蘭深以為然。
半年前五大道統爭鬥，她還以為自己要上戰場了呢。
誰知道沒過多久，又變得波瀾不驚了。
「聽說了麼？近來金蟾宗、幽冥宗相繼傳出風聲，想要廣收門徒。依我看，我們神玄宗也快了。」
「哦？這倒沒聽說過。」
王守業略為吃驚。
不過若是青茂分支想要成為獨立宗門，收徒紮根其實是一個理所應當的事情。
「很多人說，師父這一脈，王道友可為大師兄。」
裴穎蘭眼睛轉了轉，嫣然一笑，說出令王守業猝不及防的話。
「你想想，若是廣收門徒，我們神玄四大築基，自然各立一峰。而督造府雖然有尚傑、曲立波、應風獅等人，但他們卻非師父的弟子，甚至有的還會歸入其他三位前輩麾下。」
「我雖是關門弟子，畢竟年紀輕、道行淺，做不得組織、管理要務。」
「你位列『督造四子』之一，煉器功夫是極深的，又是師父的弟子，何嘗不能做一峰大師兄？」
王守業默然不語。
『好像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