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條
凜冬已至，寒風刺骨。
枯黃樹葉片片掉落，剩下滿街禿禿的樹枝，等待新春的萌芽。過往摩肩接踵的人群，仿佛不曾存在的泡沫，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一向忙碌的李氏百寶軒，也陷入無人問津的尷尬局面。
學徒楊陽在店內前堂燒著火爐，讓熱氣驅散門外滲透進來的冷氣。
「掌柜，我們會倒閉嗎？」楊陽憨憨問道。
他發現，這幾天掌柜不再喜歡把自己關在內間屋裡，恢復了過往長袖善舞的樣子，看起來要精神得多。
王守業搖搖頭：「五大道統入駐，世家舉家搬遷的並不多，只是為了防止得罪這些人，禁止族內弟子下山行走罷了。過段時日，店鋪說不準會更加興旺。」
自從墜仙秘境問世以來，他迎來三波洞察點，隱隱約約明白一點，身處漩渦之中，雖然身不由己，卻能接觸到平淡日子裡不可能接觸到的信息，也是自身崛起的倚仗。
外邊大亂，他躲在自家的小店裡，卻覺得天地越來越寬，心態越加平和輕鬆。
隨著洞察點消耗次數的增多，他也發現了一個規律。
洞察點直接用來輔助修行，就像中規中矩的資質變成一個小天才，對天地靈氣的敏感度更高了，按照氣旋吸收的速度，大概增強了一半。
換作往日，他自然是不願如此浪費，如今大亂大爭之世即將開啟，能快一點就快一點吧，也無所謂了。
不過也保留了十點洞察點，以備不時之需。
……
不久後，李淵生帶來上宗諭令。
按照宗內真人推算，墜仙秘境雖然顯露，還需十年才會真正開啟。
為了承接屆時外溢的資源，神玄宗擬定在青茂坊的基礎上擴建百里，鑄造青茂仙城。
而歸屬神玄的世家，需要承擔一定的營建任務。
相對應的，宗內也會開放一定的功法權限，完善本土修士的功法。
『真是一分資源不出，就把底下當牛馬使喚。』
王守業聽完大感佩服。
對於清平李氏等小家族而言，練氣層面的修法是足夠的，但如何提高築基成功率、築基之後的路要怎麼走，也是亟需面對的問題。
營建城池，雖然需要出資出力，分攤下來畢竟還是可承受範圍內，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當務之急，是燒制【青玉靈磚】。
【青玉靈磚】，是百里規格仙城的基本構件。無論是城內建築的牆體，還是地面道路的鋪設，都需要用到此磚。由於它傳導靈力性能的優良，在仙城之內可以交織形成多種陣法。
它的品階不高，區區一階下品，但數量需求卻極大，粗粗一算就要上億件。
也因為工程量實在太大，神玄宗決定請來二階煉器師，成立督造府，負責培養專職燒制【青玉靈磚】的煉器學徒。若是有底子的，也可以招收進去、專門負責一組。
『這倒是洞察道途的好時機。』
對王守業而言，如今最大的機緣，並不在墜仙秘境本身，而是被秘境吸引來的高階修士。他們對道途的更高領悟，才是最契合他自身的靈丹妙藥。
為了招收足夠的人馬，督造府甚至勒令：「各家族需告知全員，若有前來報名者，不得以家族私務為由強加阻礙。」
這也是李淵生特意跑一趟的原因。
當即王守業又把店鋪甩給楊陽，自己跑去坊東督造府報名。
……
督造府。
原本蕭條的大街竟排起長龍，一眼望上去起碼有個數千人。
其中散修居多，大多想著借著這個機會，也像那些練氣世家一樣邁入道統門檻。
也有不少家族子弟的，在山內實在呆著無聊，趁機前來透個氣。
招收的條件看似簡單，卻篩掉了九成人。
即要有一手控火之術。
控火之術，是煉器基礎中的基礎，但若是沒有接觸過，也絕無可能通過考驗。
王守業自然沒有什麼困難，隨手施展一二，便讓招收人員滿意地頷首點頭，示意進入府中煉器坊。
府內熱火朝天。
按照帶路人員指示，這裡共分為一百個煉器室。
只要能獨立完成【青玉靈磚】的煉製，就可獨領一組。作為組長，每月除了十塊靈石的月例，還有一次聽築基大修士講道的機會。
月例稱得上豐厚，不過王守業掌柜之位，加上提成也相差不大，更加吸引他的是，是那築基講道。
相當於每月一次的洞察點收割！
原本他還猶豫，要不要冒上些許風險，當這組長——雖然距離他接觸煉器已過數月，此時顯露，在外人看來的煉器天賦，已從妖孽變成天才，但畢竟和他向來沉穩的行事風格違背。
如今眼見機會難得，加上五大道統現世，往日的天才在此時也顯得平平無奇，便決定展露一二。
控火之術的考核之後，便是組長的競選。
在正中煉器室內。
王守業臉色淡定，從儲物袋中掏出青銅雲雷紋爐，氣定神閒地操作起來。
不見初學者的火蛇漫舞，他手中的黑栗木像是被一團均勻的紅光包裹，一點一點地加熱炙烤，那寒泉水更是在一息之內，直接將溫度控制到最佳，看呆圍觀的競選者。
「這不是李氏的掌柜麼？我小時候就去過他那買東西，只覺得這人平平無奇，就像族內那些種田的叔伯。不曾想，居然有這麼一手控火之術？！」
平月湖孫氏的一名年輕族人驚訝說道。
青茂坊本就不大，王守業當了二十來年掌柜，自然被大多數人認識熟悉。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周邊人的共感。
「我上次還去他那買過清墟丹，價格還算公道。」
「你也買過？是的，論起清墟丹，李氏百寶軒應該是最便宜的。」
眾人閒聊一陣，隨後又驚訝地發現，王守業不僅控火了得，器紋刻錄才是能手。
自家都是小心翼翼、如龜速般一點點刻錄上去。
這掌柜就像帳本記帳一樣熟練，精粹玄鐵上的器紋毫不停歇，行雲流水地勻速生成，猶如天地造化，法器自生。
這景象，連見多識廣的二階煉器師都驚訝了。
等王守業一口氣成功煉製成下品精鐵劍之後，一道沉著有力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控火刻紋皆是上乘，成品精良，可為甲丁組組長。」
枯黃樹葉片片掉落，剩下滿街禿禿的樹枝，等待新春的萌芽。過往摩肩接踵的人群，仿佛不曾存在的泡沫，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一向忙碌的李氏百寶軒，也陷入無人問津的尷尬局面。
學徒楊陽在店內前堂燒著火爐，讓熱氣驅散門外滲透進來的冷氣。
「掌柜，我們會倒閉嗎？」楊陽憨憨問道。
他發現，這幾天掌柜不再喜歡把自己關在內間屋裡，恢復了過往長袖善舞的樣子，看起來要精神得多。
王守業搖搖頭：「五大道統入駐，世家舉家搬遷的並不多，只是為了防止得罪這些人，禁止族內弟子下山行走罷了。過段時日，店鋪說不準會更加興旺。」
自從墜仙秘境問世以來，他迎來三波洞察點，隱隱約約明白一點，身處漩渦之中，雖然身不由己，卻能接觸到平淡日子裡不可能接觸到的信息，也是自身崛起的倚仗。
外邊大亂，他躲在自家的小店裡，卻覺得天地越來越寬，心態越加平和輕鬆。
隨著洞察點消耗次數的增多，他也發現了一個規律。
洞察點直接用來輔助修行，就像中規中矩的資質變成一個小天才，對天地靈氣的敏感度更高了，按照氣旋吸收的速度，大概增強了一半。
換作往日，他自然是不願如此浪費，如今大亂大爭之世即將開啟，能快一點就快一點吧，也無所謂了。
不過也保留了十點洞察點，以備不時之需。
……
不久後，李淵生帶來上宗諭令。
按照宗內真人推算，墜仙秘境雖然顯露，還需十年才會真正開啟。
為了承接屆時外溢的資源，神玄宗擬定在青茂坊的基礎上擴建百里，鑄造青茂仙城。
而歸屬神玄的世家，需要承擔一定的營建任務。
相對應的，宗內也會開放一定的功法權限，完善本土修士的功法。
『真是一分資源不出，就把底下當牛馬使喚。』
王守業聽完大感佩服。
對於清平李氏等小家族而言，練氣層面的修法是足夠的，但如何提高築基成功率、築基之後的路要怎麼走，也是亟需面對的問題。
營建城池，雖然需要出資出力，分攤下來畢竟還是可承受範圍內，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當務之急，是燒制【青玉靈磚】。
【青玉靈磚】，是百里規格仙城的基本構件。無論是城內建築的牆體，還是地面道路的鋪設，都需要用到此磚。由於它傳導靈力性能的優良，在仙城之內可以交織形成多種陣法。
它的品階不高，區區一階下品，但數量需求卻極大，粗粗一算就要上億件。
也因為工程量實在太大，神玄宗決定請來二階煉器師，成立督造府，負責培養專職燒制【青玉靈磚】的煉器學徒。若是有底子的，也可以招收進去、專門負責一組。
『這倒是洞察道途的好時機。』
對王守業而言，如今最大的機緣，並不在墜仙秘境本身，而是被秘境吸引來的高階修士。他們對道途的更高領悟，才是最契合他自身的靈丹妙藥。
為了招收足夠的人馬，督造府甚至勒令：「各家族需告知全員，若有前來報名者，不得以家族私務為由強加阻礙。」
這也是李淵生特意跑一趟的原因。
當即王守業又把店鋪甩給楊陽，自己跑去坊東督造府報名。
……
督造府。
原本蕭條的大街竟排起長龍，一眼望上去起碼有個數千人。
其中散修居多，大多想著借著這個機會，也像那些練氣世家一樣邁入道統門檻。
也有不少家族子弟的，在山內實在呆著無聊，趁機前來透個氣。
招收的條件看似簡單，卻篩掉了九成人。
即要有一手控火之術。
控火之術，是煉器基礎中的基礎，但若是沒有接觸過，也絕無可能通過考驗。
王守業自然沒有什麼困難，隨手施展一二，便讓招收人員滿意地頷首點頭，示意進入府中煉器坊。
府內熱火朝天。
按照帶路人員指示，這裡共分為一百個煉器室。
只要能獨立完成【青玉靈磚】的煉製，就可獨領一組。作為組長，每月除了十塊靈石的月例，還有一次聽築基大修士講道的機會。
月例稱得上豐厚，不過王守業掌柜之位，加上提成也相差不大，更加吸引他的是，是那築基講道。
相當於每月一次的洞察點收割！
原本他還猶豫，要不要冒上些許風險，當這組長——雖然距離他接觸煉器已過數月，此時顯露，在外人看來的煉器天賦，已從妖孽變成天才，但畢竟和他向來沉穩的行事風格違背。
如今眼見機會難得，加上五大道統現世，往日的天才在此時也顯得平平無奇，便決定展露一二。
控火之術的考核之後，便是組長的競選。
在正中煉器室內。
王守業臉色淡定，從儲物袋中掏出青銅雲雷紋爐，氣定神閒地操作起來。
不見初學者的火蛇漫舞，他手中的黑栗木像是被一團均勻的紅光包裹，一點一點地加熱炙烤，那寒泉水更是在一息之內，直接將溫度控制到最佳，看呆圍觀的競選者。
「這不是李氏的掌柜麼？我小時候就去過他那買東西，只覺得這人平平無奇，就像族內那些種田的叔伯。不曾想，居然有這麼一手控火之術？！」
平月湖孫氏的一名年輕族人驚訝說道。
青茂坊本就不大，王守業當了二十來年掌柜，自然被大多數人認識熟悉。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周邊人的共感。
「我上次還去他那買過清墟丹，價格還算公道。」
「你也買過？是的，論起清墟丹，李氏百寶軒應該是最便宜的。」
眾人閒聊一陣，隨後又驚訝地發現，王守業不僅控火了得，器紋刻錄才是能手。
自家都是小心翼翼、如龜速般一點點刻錄上去。
這掌柜就像帳本記帳一樣熟練，精粹玄鐵上的器紋毫不停歇，行雲流水地勻速生成，猶如天地造化，法器自生。
這景象，連見多識廣的二階煉器師都驚訝了。
等王守業一口氣成功煉製成下品精鐵劍之後，一道沉著有力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控火刻紋皆是上乘，成品精良，可為甲丁組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