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過往的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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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很快到來,我和江臨淵上了同一所高中。

  我們兩人的成績都不算差,被分到了好班。

  我們倆人還是同桌。

  只是,這次有些不同的是,爸爸是我們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

  我們倆的交際漸漸淡了下來。

  一方面是因為班主任是爸爸的緣故,另一方面是我開始不知道如何和他相處了。

  當時的我覺得很奇怪,只要坐在他身邊,和他對上視線,總會想起初中兩人聽著MP4的畫面。

  一想到這裡,我便會面紅耳赤,更別提心平氣和的交流了。

  於是我抱著書本,整天埋在書海里,要好好學習。

  我沒有很高的學習天賦,因此,我的成績在班級里不算拔尖,只能埋頭苦讀。

  可惜的是,有些科目並不是付出一份努力就可以有一份收穫的。

  一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期末考試的成績被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

  江臨淵看得很隨意,很不在乎。

  我從上到下認真地找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次,江臨淵第三名,我在班上只能說是中等

  我的數學成績非常拖後腿,算是倒數了。

  因為我的數學成績拖了分,班級平均分成績比隔壁好班低了一些,與第一名擦肩而過。

  班裡有人在背後嘀嘀咕咕,說我明明是數學老師的女兒,數學成績還這麼差,平日裡肯定仗著這層關係偷懶。

  江臨淵聽到了,跑到那個人面前,一拳干翻,那個人倒下去的時候掀翻了一堆課桌椅。

  那個同學反應過來後,罵了一句,立刻爬起來和江臨淵廝打起來。

  窗外是躁動的鳥鳴,教室里的被扔出去的書本亂飛,紙張漫天,混亂得像是一場舞台鬧劇。

  江臨淵把那個人打得鼻青臉腫,那人很不服氣地瞪著他,被教導主任揪到辦公室。

  兩人一頓被批。

  出了辦公室,那個同學又造謠:

  「他媽的,剛剛教導主任就一直罵我,不說他,不就是因為他爸爸是老師嗎?兩人是老同事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站起來要去找那個人打架。

  明明班級里爸爸打得最多的就是江臨淵,從來沒有偏袒過什麼!

  江臨淵一把摁住我,然後毫不猶豫地把那個人又打了一頓。

  教導主劈頭蓋臉就罵江臨淵:

  「兩次都是你挑事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話?!非要動手,給你爸丟臉!」

  江臨淵嬉皮笑臉:

  「主任,錯了,錯了,我認錯。」

  教導主任氣不過他的態度。

  周一升旗,江臨淵被拉過去當著全校的面上台做反省。

  我站在台下,攥著手,低著頭。

  大喇叭的回音到處亂彈,吵得人心煩意亂。

  「你哥挺帥的啊。」

  站在身邊的女孩用手肘抵了抵我。

  她眉飛色舞:

  「你哥這打的好啊,早看那個逼不爽了,和個移動小便池一樣,遇見什麼事情都要噴騷,天天擱那怨天尤人的。」

  我沒說話。

  她說:

  「你別擔心江臨淵了,你哥你不熟悉嗎?他現在在台上哪裡像作檢討的樣子,搞得像是我們在聽他做演講一樣。」

  我抬頭看了一眼。

  站台上的江臨淵拿著檢討,慷慨激昂,時不時像是閱兵般掃視一下操場上烏泱泱的人群,隨後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副場景讓我心裡的擔憂一掃而空。

  隨後,我留意了一下身邊的女孩,她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的江臨淵,有種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感覺。

  忘記說了,她叫黃桃妍。

  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科。

  我填了理科。

  母親看了後,瞥了我一眼,說:

  「你數學不好,換文科好一些。」


  我說:

  「我想選。」

  母親盯著我看了有一會兒,沒再勸說。

  江臨淵填的也是理科。

  我想,我得努力一點,爭取不再讓他感到麻煩。

  高二,我和黃桃妍成了同桌,江臨淵的同桌是個男生。

  有一天晚自習,黃桃妍問我:

  「你有沒有想好考什麼大學?」

  我說:

  「現在考慮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黃桃妍嘆息:

  「我就是想著考大學是不是就可以離開家裡了。」

  我有些詫異,從來沒有聽說過黃桃妍家裡有什麼大矛盾。

  她又說:

  「我爹媽最近不知道從哪裡接過來一個表妹,放家裡養著,那人看著不太正常。」

  「不正常?」

  我問。

  「和個寵物似的。」

  黃桃妍說。

  「寵物?」

  我問。

  「就像那種看主人眼色的小狗一樣,吃飯沒人給她夾菜,她能自己抱著米飯吃一天,我靠,搞得我們家虐待她一樣?」

  黃桃妍說。

  「或許是不熟悉吧。」

  我說。

  黃桃妍趴在桌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別,這人我感覺熟悉了後麻煩可大了,以前怎麼沒聽說過我還有個表妹。」

  說完,她立馬坐直身子,語出驚人:

  「我懷疑是我爹媽的私生女!」

  「那她就是你親妹妹了。」我說。

  「萬一我才是假的呢?」黃桃妍說。

  「不太可能,你要不是親生的,可能早就被扔了。」我說。

  「瑤瑤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你好閨蜜現在可是陷入了真假千金的漩渦啊!」

  「瘋了嗎?」

  我不想理會她,黃桃妍的腦子總是這樣,過於跳躍。

  「誒!說到親生不親生的,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黃桃妍看向了前排趴著睡覺的江臨淵。

  我拿起書擋住了她的視線:

  「什麼?」

  她鬼鬼祟祟的,靠在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說,江臨淵會不會是假的,我感覺他壓根不像你哥。」

  我把書糊在她的臉上:

  「腦子有坑。」

  但我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著,自己是什麼時候才知道有個哥哥的呢?

  四五歲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自己和江臨淵的生日不是同一天,兩人卻是同齡。

  早產兒嘛?沒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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