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父歸喜宴,簡樸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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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胡同里的積雪還沒化盡,踩上去咯吱作響。

  離雨水結婚還有三天,何雨柱正和李秀芝在院裡掃雪,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熟悉聲音。

  「是……爹?」何雨柱直起身。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的老人走了進來,頭髮比幾年前更白了些,臉上的皺紋也深了,正是何大清。

  他手裡拎著個布包,看到院裡的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幾分侷促的笑:「柱子,我回來了。」

  「爹,快進來!」何雨柱連忙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布包,觸感沉甸甸的,像是裝著些土特產。

  李秀芝也笑著招呼:「爹,外面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何大清走進屋,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這屋子比他上次來的時候樸素了不少,家具都是尋常樣式,卻收拾得乾乾淨淨。「雨水呢?」他問。

  「在裡屋呢,正試新衣裳。」李秀芝笑著喊,「雨水,你爹來了!」

  何雨水從裡屋出來,穿著新做的紅棉襖,看到何大清,眼圈一下子紅了:「爹……」

  「哎,好,好。」何大清看著女兒,眼裡滿是欣慰,從布包里掏出個紅布包,遞了過去,

  「爹也沒啥好東西,給你扯了塊紅布,做個褥子面。」又拿出兩斤糖果,「給孩子們吃。」

  「謝謝您,爹。」雨水接過東西,聲音有些哽咽。自從她記事起,父親就很少在身邊,可血濃於水的情分,終究是割不斷的。

  建國和建英也跑了過來,怯生生地喊:「爺爺好。」

  何大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塞到孩子們手裡:「乖,拿著買糖吃。」

  何雨柱給父親倒了杯熱水,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在保定還好?」他問。

  「挺好,食堂里的事不算太忙,就是操心。」何大清喝了口熱水,暖了暖身子,「聽說雨水找的對象是派出所的?挺好,踏實。」

  「嗯,人挺靠譜的。」何雨柱點點頭,「您一路累了,先歇會兒,晚上我讓秀芝給您做您愛吃的紅燒肉。」

  何大清擺擺手:「別麻煩了,簡單吃點就行,現在提倡節約。」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瀰漫著忙碌又喜慶的氣氛。

  何雨水繡著最後幾針嫁妝上的花紋,李秀芝蒸著饅頭和包子,何大清則幫著劈柴、挑水,偶爾和何雨柱聊幾句保定的事。

  臘月二十八這天,終於到了雨水結婚的日子。沒有敲鑼打鼓,沒有披紅掛彩,只有李建國穿著一身新做的中山裝,

  帶著兩個同事,推著輛擦得鋥亮的自行車來了。自行車后座綁著紅綢子,算是接親的「花轎」。

  何雨水換上紅棉襖,蓋上紅蓋頭——那蓋頭是李秀芝用紅布連夜縫的,上面還繡著個簡單的「喜」字。

  何雨柱把她扶上自行車后座,輕聲說:「到了那邊,好好過日子,受了委屈就回家說。」

  「哥……」雨水的聲音帶著哭腔。

  「傻丫頭,哭啥,今天是好日子。」何雨柱笑了笑,幫她理了理蓋頭,「去吧。」

  李建國對著何雨柱和何大清深深鞠了一躬:「爹,哥,我會對雨水好的。」

  說完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家走。何雨柱和何大清跟在後面,看著妹妹的身影漸漸遠去,心裡既有不舍,又有欣慰。

  中午,李建國家擺了兩桌簡單的宴席。說是宴席,其實就是比平常豐盛些的家常菜,但何雨柱特意提前過來,要親自下廚。

  多少年沒正經掌勺了,他站在灶台前,系上圍裙,動作依舊嫻熟。

  「柱子,讓你叔來就行,你歇著。」李建國的父親客氣道。

  「叔,今天我來露一手,給我妹妹和建國賀喜。」何雨柱笑著說,「平常沒機會,今天得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

  只見他手起刀落,魚肉被片得薄厚均勻;火候掌控得恰到好處,紅燒肉燉得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清蒸魚鮮嫩入味,連湯汁都透著鮮美;炒青菜翠綠爽口,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李建國的母親站在一旁看著,連連稱讚:「柱子這手藝,比飯館的大師傅還強!」


  不一會兒,一大桌菜就做好了。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雞蛋羹、丸子湯……雖然簡單,卻樣樣精緻,香氣飄滿了整個小院。

  客人不多,除了兩家人,就請了周師傅和王主任。

  周師傅穿著件新棉襖,精神矍鑠,看到何雨柱,笑著說:「柱子,多年不見你下廚,手藝沒退步啊。」

  「周師傅您過獎了,就圖個熱鬧。」何雨柱給老人倒了杯酒。

  王主任也笑著說:「今天這桌菜,可是沾了雨水和建國的光,平常想吃都吃不上。」

  宴席開始,李建國先給何大清和何雨柱敬了酒,又給周師傅和王主任敬了酒,最後端著酒杯,對何雨水說:「雨水,往後我一定對你好。」

  雨水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喝了口杯里的糖水——她不勝酒力,用糖水代替了酒。

  何大清看著女兒,眼裡滿是欣慰,端起酒杯,對李建國的父母說:

  「親家,雨水就交給你們了,她從小沒娘,我這當爹的也沒盡到責任,往後還請多擔待。」

  「親家放心,我們會把雨水當親閨女待的。」李建國的母親連忙說。

  周師傅喝了口酒,感慨道:「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我這心裡就踏實。

  想當年柱子剛進廠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現在都成了家,有了孩子,時間過得真快啊。」

  何雨柱給周師傅夾了塊紅燒肉:「師傅,您多吃點,您的身體好比啥都強。」

  王主任也說:「是啊,這年月能平平安安的,就是福氣。雨水和建國都是好孩子,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熱熱鬧鬧的。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鋪張的排場,卻處處透著真情實感。

  何雨柱看著妹妹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看著父親漸漸舒展的眉頭,

  看著周師傅和王主任欣慰的眼神,心裡忽然覺得,這幾年的辛苦和隱忍,都值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席漸漸散了。

  何雨柱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和李建國交代了幾句,讓他好好待雨水,才和何大清一起往家走。

  路上,何大清忽然說:「柱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說啥辛苦。」

  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父子倆並肩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何雨柱知道,不管過去有多少隔閡,血濃於水的親情,終究是割捨不斷的。

  回到家,李秀芝正帶著孩子們在院裡堆雪人。建國和建英笑得咯咯響,手裡拿著胡蘿蔔當雪人的鼻子。

  看到他們回來,建國大喊:「爺爺,爹,快來看我們堆的雪人!」

  何大清走過去,幫著孩子們把雪人堆得更高些,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

  雨水的婚事辦完了,父親也回來了,家裡的日子,似乎正在一點點變好。

  雖然外面的動盪還沒結束,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齊心協力,總能熬過去的。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是預示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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