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跡
「楊間，你回來了！」
張偉看到楊間出現，驚喜地站起來。
「嗯。」
楊間略過他，從兜里掏出一張褐色的紙，看向齊炎：「這上面說你知道出去的辦法，是真的嗎？」說著就要讓他看看上面的字。
齊炎拒絕道：「我知道，你收著吧，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他補充道：「人皮紙會故意隱瞞信息，想把人引入某種糟糕的環境，不得不聽它的。不過，它不會撒謊，說出的信息都是真實的，提防著點就沒事。」
楊間瞳孔地震，可是看到齊炎一臉坦然的樣子，又不確定起來，最終沒有說話。
「我們身處敲門鬼的鬼域中，是走不出去的，只有使用鬼域才能出去。而楊間你駕馭的剛好是能用鬼域的厲鬼。」
齊炎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思考著怎麼辦，人皮紙是讓楊間直接吃眼睛，從而刺激鬼眼復甦。
但是他剛剛才說能把他們帶出去，結果轉頭就讓楊間犧牲一下，這種事光想想齊炎就有點不自在。
或許可以用模仿鬼試試，鬼眼的鬼域好像是可以疊加的，他也有私心，想要複製一份這最強靈異。
齊炎讓楊間伸出右手，上面五隻眼睛散發出紅光，似乎要交織成什麼。
模仿！
齊炎使用了模仿鬼的力量，但是失敗了，右手上的皮肉顫動了幾下，卻沒有進一步的變化。
這下尷尬了，難道還是得用那個辦法？齊炎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能不能控制這些眼睛，讓它們出現在另一隻手上？」
「我試試。」楊間感受一陣，五隻眼睛一一閉合，又一一出現在他的左手。
齊炎注視著它們，想像著那種轉動的感覺，模仿鬼的力量在左手手背上緩緩浮現。
皮肉撐開，鮮血迸濺。
三隻紅黑色的眼睛從傷口中長出，每一次轉動都觸動著齊炎的神經。
齊炎臉色一白，強忍著疼痛感，抓住楊間的手，紅光交織，達到了某種最低限度。
「你們都過來一點。」
楊間感受到了，鬼域張開，主導權落在他身上。
紅光刺破了黑暗，他帶著一群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在一條步行街上了。
齊炎喘著氣收回了手，三隻眼睛停止了轉動，卻也沒有閉上，齊炎試著改變它們的位置也做不到，他只好拉下袖子遮住。
楊間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手心裡長出的第六隻眼睛沉默不語。
厲鬼進一步的復甦了，再繼續下去他會怎麼樣？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活下來的其他人紛紛歡呼起來：
「出來了，終於從學校出來了，這裡是步行街！」
「活下來了！」
實在是逃出來給他們的情緒波動太大了，眾人歡呼一陣，就精疲力盡地坐在地上休息。
「現在是凌晨四點，我們現在怎麼辦？」
過了一會，趙磊問道：「死了那麼多人，我們要報警嗎？」
眾人想起死去的同窗，一夜之間，只活下來十幾個，不禁默然。
楊間說道：「還能怎麼辦，回家睡覺唄，不然你們還想去早讀啊？」
趙磊無言以對，又看了看齊炎，齊炎道：「沒有報警的必要，靈異事件已經超出一般警察能處理的範圍了，會有像周正一樣的人專門處理的。你們各自回家就可以了。」
張偉來了精神，連忙道：「齊炎，楊間，要不你們來我家吧，我家還蠻大的。」
楊間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家睡吧，不過齊炎，你和我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走之前，他又拿出手機，警告眾人小心那個論壇里的音頻。
齊炎被帶到一條巷子裡，看著楊間，他無奈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楊間道：「周正告訴我，重生是不可能的，那你是怎麼回事。」
「我不說了嗎，預知夢。」齊炎只好這麼回答。
楊間一陣語塞，不過他沒有深究，又問道：「這人皮紙到底是什麼？」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它可能是有意識的厲鬼，會用隱瞞了信息的真話把人引向萬劫不復。」
齊炎敏銳地發現了楊間眼裡的複雜，問道：「它和你說什麼了？」
「它說你是鬼。」楊間還是決定攤牌，他警惕地看著齊炎，如果對方出現變化，他會第一時間逃離。
「啊？給我看看。」
齊炎呆住了，人皮紙是不會說謊的，那他真的是鬼？
楊間從兜里取出來給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在上面看到了「別給」兩個字？
齊炎接過人皮紙，不由得有些感慨，這是小說里最神秘的東西了，一直到結局都沒有填。
入手之後，上面原先的字跡消失了，一行新的字浮現：「我叫齊炎……」
齊炎耐心等待著，卻發現第一行字又很快消失了，新浮現的東西讓他如墜冰窟。
「我是模仿鬼，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這不可能！它在騙我！齊炎下意識地想要否定，但之前的一樁樁事情讓他無法反駁。
模仿鬼一直沒有復甦的傾向……
模仿出的靈異直接影響身體……
在與模仿鬼的抗爭中，動作明明已經僵硬了，卻沒有死……
如果模仿鬼模仿完成後，連記憶都能模仿呢？
齊炎心亂如麻，他看到人皮紙繼續寫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為我也不相信，我明明是人，雖然不記得名字，但我絕對是人。」
「所以為什麼不自己看呢，模仿它的靈異，這樣它就不會騙人了吧……」
對！我還能模仿！齊炎本能地使用了模仿鬼的力量，卻意識到不對，人皮紙為什麼要這麼好心，它不知道齊炎模仿了它的靈異後，它就沒用了嗎？
而且，它又說齊炎絕對是人，可是之前又和楊間說他是鬼，這不矛盾了嗎？
人皮紙會騙人？
齊炎悚然，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模仿已經完成，他的左手手心開始浮現字跡：「人皮紙不會騙人，這是它的規律。」
齊炎眼睛瞪大了，他的左手擁有了自主意識？
字跡浮現：「是模仿了特殊靈異，模擬出來的意識，並非自主。」
齊炎倒吸一口氣，他模仿成功了，左手絕對擁有了人皮紙的部分靈異，可以回答他的問題。
可人皮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齊炎看著手心，希望字跡給出答案，卻只看到一句：「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會連隱瞞關鍵信息的特點都複製過來了吧！齊炎感覺不妙，他看向退出很遠的楊間，剛想開口，卻發現對方消失了，人皮紙也不翼而飛。
齊炎看著周圍的環境，呆滯地發出一句：「臥槽？」
小巷一側的牆壁消失了，另一側則是無限拔高，如同一處峭壁。
面前出現了一排石階，沿著石壁盤旋而上。
齊炎抬頭望向階梯的盡頭，山林遮蔽了天空，深處似乎有一棟看不清的建築！
楊間看到齊炎莫名消失，人皮紙掉在地上。
他大吃一驚，抓住人皮紙問道：「你做了什麼？齊炎去哪裡了！」
人皮紙上浮現一行行字跡，潦草無比：「我叫楊間，我安全了，我讓齊炎意識到自己是鬼，他消失了。」
齊炎，真的是鬼？
楊間一陣失神，隨後粗暴地把人皮紙揉成一團塞進兜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黑暗中人皮紙上浮現一個扭曲的笑臉：「現在，他去了鬼該去的地方，我逃出來了。」
張偉看到楊間出現，驚喜地站起來。
「嗯。」
楊間略過他，從兜里掏出一張褐色的紙，看向齊炎：「這上面說你知道出去的辦法，是真的嗎？」說著就要讓他看看上面的字。
齊炎拒絕道：「我知道，你收著吧，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他補充道：「人皮紙會故意隱瞞信息，想把人引入某種糟糕的環境，不得不聽它的。不過，它不會撒謊，說出的信息都是真實的，提防著點就沒事。」
楊間瞳孔地震，可是看到齊炎一臉坦然的樣子，又不確定起來，最終沒有說話。
「我們身處敲門鬼的鬼域中，是走不出去的，只有使用鬼域才能出去。而楊間你駕馭的剛好是能用鬼域的厲鬼。」
齊炎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思考著怎麼辦，人皮紙是讓楊間直接吃眼睛，從而刺激鬼眼復甦。
但是他剛剛才說能把他們帶出去，結果轉頭就讓楊間犧牲一下，這種事光想想齊炎就有點不自在。
或許可以用模仿鬼試試，鬼眼的鬼域好像是可以疊加的，他也有私心，想要複製一份這最強靈異。
齊炎讓楊間伸出右手，上面五隻眼睛散發出紅光，似乎要交織成什麼。
模仿！
齊炎使用了模仿鬼的力量，但是失敗了，右手上的皮肉顫動了幾下，卻沒有進一步的變化。
這下尷尬了，難道還是得用那個辦法？齊炎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能不能控制這些眼睛，讓它們出現在另一隻手上？」
「我試試。」楊間感受一陣，五隻眼睛一一閉合，又一一出現在他的左手。
齊炎注視著它們，想像著那種轉動的感覺，模仿鬼的力量在左手手背上緩緩浮現。
皮肉撐開，鮮血迸濺。
三隻紅黑色的眼睛從傷口中長出，每一次轉動都觸動著齊炎的神經。
齊炎臉色一白，強忍著疼痛感，抓住楊間的手，紅光交織，達到了某種最低限度。
「你們都過來一點。」
楊間感受到了，鬼域張開，主導權落在他身上。
紅光刺破了黑暗，他帶著一群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在一條步行街上了。
齊炎喘著氣收回了手，三隻眼睛停止了轉動，卻也沒有閉上，齊炎試著改變它們的位置也做不到，他只好拉下袖子遮住。
楊間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手心裡長出的第六隻眼睛沉默不語。
厲鬼進一步的復甦了，再繼續下去他會怎麼樣？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活下來的其他人紛紛歡呼起來：
「出來了，終於從學校出來了，這裡是步行街！」
「活下來了！」
實在是逃出來給他們的情緒波動太大了，眾人歡呼一陣，就精疲力盡地坐在地上休息。
「現在是凌晨四點，我們現在怎麼辦？」
過了一會，趙磊問道：「死了那麼多人，我們要報警嗎？」
眾人想起死去的同窗，一夜之間，只活下來十幾個，不禁默然。
楊間說道：「還能怎麼辦，回家睡覺唄，不然你們還想去早讀啊？」
趙磊無言以對，又看了看齊炎，齊炎道：「沒有報警的必要，靈異事件已經超出一般警察能處理的範圍了，會有像周正一樣的人專門處理的。你們各自回家就可以了。」
張偉來了精神，連忙道：「齊炎，楊間，要不你們來我家吧，我家還蠻大的。」
楊間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家睡吧，不過齊炎，你和我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走之前，他又拿出手機，警告眾人小心那個論壇里的音頻。
齊炎被帶到一條巷子裡，看著楊間，他無奈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楊間道：「周正告訴我，重生是不可能的，那你是怎麼回事。」
「我不說了嗎，預知夢。」齊炎只好這麼回答。
楊間一陣語塞，不過他沒有深究，又問道：「這人皮紙到底是什麼？」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它可能是有意識的厲鬼，會用隱瞞了信息的真話把人引向萬劫不復。」
齊炎敏銳地發現了楊間眼裡的複雜，問道：「它和你說什麼了？」
「它說你是鬼。」楊間還是決定攤牌，他警惕地看著齊炎，如果對方出現變化，他會第一時間逃離。
「啊？給我看看。」
齊炎呆住了，人皮紙是不會說謊的，那他真的是鬼？
楊間從兜里取出來給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在上面看到了「別給」兩個字？
齊炎接過人皮紙，不由得有些感慨，這是小說里最神秘的東西了，一直到結局都沒有填。
入手之後，上面原先的字跡消失了，一行新的字浮現：「我叫齊炎……」
齊炎耐心等待著，卻發現第一行字又很快消失了，新浮現的東西讓他如墜冰窟。
「我是模仿鬼，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這不可能！它在騙我！齊炎下意識地想要否定，但之前的一樁樁事情讓他無法反駁。
模仿鬼一直沒有復甦的傾向……
模仿出的靈異直接影響身體……
在與模仿鬼的抗爭中，動作明明已經僵硬了，卻沒有死……
如果模仿鬼模仿完成後，連記憶都能模仿呢？
齊炎心亂如麻，他看到人皮紙繼續寫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為我也不相信，我明明是人，雖然不記得名字，但我絕對是人。」
「所以為什麼不自己看呢，模仿它的靈異，這樣它就不會騙人了吧……」
對！我還能模仿！齊炎本能地使用了模仿鬼的力量，卻意識到不對，人皮紙為什麼要這麼好心，它不知道齊炎模仿了它的靈異後，它就沒用了嗎？
而且，它又說齊炎絕對是人，可是之前又和楊間說他是鬼，這不矛盾了嗎？
人皮紙會騙人？
齊炎悚然，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模仿已經完成，他的左手手心開始浮現字跡：「人皮紙不會騙人，這是它的規律。」
齊炎眼睛瞪大了，他的左手擁有了自主意識？
字跡浮現：「是模仿了特殊靈異，模擬出來的意識，並非自主。」
齊炎倒吸一口氣，他模仿成功了，左手絕對擁有了人皮紙的部分靈異，可以回答他的問題。
可人皮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齊炎看著手心，希望字跡給出答案，卻只看到一句：「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會連隱瞞關鍵信息的特點都複製過來了吧！齊炎感覺不妙，他看向退出很遠的楊間，剛想開口，卻發現對方消失了，人皮紙也不翼而飛。
齊炎看著周圍的環境，呆滯地發出一句：「臥槽？」
小巷一側的牆壁消失了，另一側則是無限拔高，如同一處峭壁。
面前出現了一排石階，沿著石壁盤旋而上。
齊炎抬頭望向階梯的盡頭，山林遮蔽了天空，深處似乎有一棟看不清的建築！
楊間看到齊炎莫名消失，人皮紙掉在地上。
他大吃一驚，抓住人皮紙問道：「你做了什麼？齊炎去哪裡了！」
人皮紙上浮現一行行字跡，潦草無比：「我叫楊間，我安全了，我讓齊炎意識到自己是鬼，他消失了。」
齊炎，真的是鬼？
楊間一陣失神，隨後粗暴地把人皮紙揉成一團塞進兜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黑暗中人皮紙上浮現一個扭曲的笑臉：「現在，他去了鬼該去的地方，我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