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女同學的告白
李凌與母親、二哥通完電話，從某寶買了一些矽膠頭套。
一直把自己藏在兜帽下不是辦法，在神秘復甦的世界還好，他已經獲得了國際刑警的身份，不怕別人窺伺。
現實世界他只是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如果一直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很快會被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注意到，極大概率會認定為逃犯，到時候被請到警局喝茶，自己就會暴露。
他全身支離破碎，比縫合怪、科學怪人還恐怖，一旦仔細檢查，畸形的生命形態暴露，大概率會被切片研究。
反抗會死於厲鬼復甦，不反抗也會死。
所以絕對不能暴露。
買完矽膠人皮，李凌打開社交軟體。
班級群里消息4000+。
高考完後，同學們如同出籠的野狗，不分白天黑夜地打遊戲、聊天打屁。
其中有幾個@李凌的信息。
是班長在組織同學聚會，準備吃散夥飯，詢問他為什麼不回消息，是否參加。
李凌成績穩定全班第一、全校前十，忘了誰也不會忘記他。
他想了想，回了個信息。
「不好意思，諸位同學，我手機最近丟了，剛找回帳號。同學聚會我就不參加了，我得去首都醫院照顧我爸，你們聚吧，拍照的時候記得把我P上就行。」
「叮！」
「叮！」
「叮！」
群里立刻彈出十幾條消息。
「臥槽，三菱沒死！」
「臥槽，三菱沒死！」
「臥槽，三菱沒死！」
「......」
隊形整齊。
李凌在家排行第三，所以從小到大的外號就是三菱。
李凌發了一把菜刀砍人的的表情，退出了班級群界面。
在聊天界面還有一些額外的消息提醒。
班長私聊他同學聚會的事。
幾個玩的較好的同學約他出去打遊戲、問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有幾個發小，問他什麼時候回老家。
李凌一一回復。
最後剩下三個。
兩個分別來自兩個妹妹，最後一個是個女生。
田瑩瑩。
田瑩瑩是他初中、高中的同學，常年的班級第二，長相雖然比不上尹小萌，但也清純漂亮，很是單純，是個性格溫柔到有些軟弱的小蘿莉。
三年的時間裡，她一直暗暗努力，試圖超越李凌。
可每次都被李凌壓在身下，從沒成功一次。
最早的消息是三天前。
「三菱，我這次預計能考675分，肯定能超過你。」
配著一個得意的表情。
到了晚上凌晨時分，田瑩瑩再次發來消息，是一篇小作文。
「三菱，有句話我想跟你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你，喜歡你皺著眉頭思考數學題的樣子，喜歡你打籃球時帥氣的側顏，喜歡你......」
李凌一直往下看，翻了數次終於到底。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咱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李凌心裡微微一顫，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其實，他對這個單純的女同學也很有好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可能會答應田瑩瑩的表白，兩人順理成章考同一所大學。
可是腦海中那突兀出現的沙漏改變了一切。
他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他是馭鬼者，如果不能駕馭第二隻鬼，壽命只有兩個月。
兩個月。
甚至都不到大學開學時間，他便要死了。
或許下次穿越，遇到棘手的靈異事件，就會死在其中。
這就是馭鬼者的命運。
兩人註定不可能。
李凌繼續往下翻。
後面都是田瑩瑩患得患失的話語。
田瑩瑩以為李凌不回話是默認拒絕，最後終於失望。
「希望還能做朋友。」
後來她似乎知道了李凌並不是單獨不回她一人，而是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於是重新燃起希望，說了很多關心的話。
「唉。」
李凌捧著手機，打出一行字，猶豫片刻又刪掉，如此反覆了數次。
正猶豫間，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是田瑩瑩。
李凌點擊確定。
手機上頓時彈出一個畫面。
田瑩瑩穿了一身淡綠色的小裙子，頭髮梳成雙馬尾，皮膚白皙紅潤，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不安地攪著頭髮，肉眼可見地單純柔弱。
「你，你是三菱嗎？」
李凌全身裹的嚴嚴實實，她有點不確定。
「是我。」
田瑩瑩頓時鬆了口氣，小臉上浮現出欣喜，「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沒有。」
李凌又把之前的理由說了一遍，片刻後，猶豫道：「那個，之前你發的消息我看到了。」
田瑩瑩臉上蹭地升起紅雲，慌忙偏過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看到了啊......沒關係的，就當我沒說過也可以......」聲音軟糯、細若蚊蠅。
「其實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知道自己有點冒失了......」
她偷偷抬眼，看見李凌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絲皮膚都不露，心中又升起擔心。
「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為什麼裹成這樣......」
田瑩瑩小心翼翼地說著關切的話，卻不知自己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早已泄露出滿心的忐忑與期待。
李凌靈光一閃，順著她的話向下說道；「你猜到了啊，其實我得了癌症，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我最多能活兩個月。」
「啊？」
屏幕上的畫面猛地一顫，田瑩瑩臉頰驟然蒼白。
「怎、怎麼會......」
「你別騙我好不好？我聽說好多人用絕症當藉口，你要是不喜歡我，直接說就好，別拿這種話……」
李凌猶豫了一下，摘下手套，露出一隻支離破碎、血肉與黑泥交織的手，抬到屏幕前。
「你看，這些黑色的就是病變的組織。」
「呀！」
田瑩瑩驚叫，下意識將手機移開，反應過來後又慌忙拽回，眼眶瞬間噙滿淚水，「怎麼會這樣......幾天前還沒事......」
她啜泣了一會，擦去眼淚，堅定道：「我不怕！明天我就去醫院看你，我陪你化療！就算只剩兩個月，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度過！」
李凌感動的同時又有些頭疼，「多謝，但是我不想耽誤你的青春，我不想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一個痛苦的回憶，抱歉。」
說完，李凌掛斷了電話。
電話再次響起，李凌掛斷。
再響，再掛斷，如此持續了十幾次。
李凌從沒想過這個柔弱單純的女孩還有如此執著的一面。
片刻後一條信息發過來。
「你在家是吧，我現在就去找你！」
李凌更頭疼了。
「你別來，我出門買藥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些零錢，出門了。
一直把自己藏在兜帽下不是辦法，在神秘復甦的世界還好，他已經獲得了國際刑警的身份，不怕別人窺伺。
現實世界他只是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如果一直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很快會被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注意到，極大概率會認定為逃犯，到時候被請到警局喝茶，自己就會暴露。
他全身支離破碎，比縫合怪、科學怪人還恐怖，一旦仔細檢查，畸形的生命形態暴露，大概率會被切片研究。
反抗會死於厲鬼復甦，不反抗也會死。
所以絕對不能暴露。
買完矽膠人皮，李凌打開社交軟體。
班級群里消息4000+。
高考完後，同學們如同出籠的野狗，不分白天黑夜地打遊戲、聊天打屁。
其中有幾個@李凌的信息。
是班長在組織同學聚會，準備吃散夥飯，詢問他為什麼不回消息，是否參加。
李凌成績穩定全班第一、全校前十，忘了誰也不會忘記他。
他想了想，回了個信息。
「不好意思，諸位同學，我手機最近丟了，剛找回帳號。同學聚會我就不參加了，我得去首都醫院照顧我爸，你們聚吧，拍照的時候記得把我P上就行。」
「叮！」
「叮！」
「叮！」
群里立刻彈出十幾條消息。
「臥槽，三菱沒死！」
「臥槽，三菱沒死！」
「臥槽，三菱沒死！」
「......」
隊形整齊。
李凌在家排行第三，所以從小到大的外號就是三菱。
李凌發了一把菜刀砍人的的表情，退出了班級群界面。
在聊天界面還有一些額外的消息提醒。
班長私聊他同學聚會的事。
幾個玩的較好的同學約他出去打遊戲、問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有幾個發小，問他什麼時候回老家。
李凌一一回復。
最後剩下三個。
兩個分別來自兩個妹妹，最後一個是個女生。
田瑩瑩。
田瑩瑩是他初中、高中的同學，常年的班級第二，長相雖然比不上尹小萌，但也清純漂亮，很是單純，是個性格溫柔到有些軟弱的小蘿莉。
三年的時間裡，她一直暗暗努力，試圖超越李凌。
可每次都被李凌壓在身下，從沒成功一次。
最早的消息是三天前。
「三菱，我這次預計能考675分，肯定能超過你。」
配著一個得意的表情。
到了晚上凌晨時分，田瑩瑩再次發來消息，是一篇小作文。
「三菱，有句話我想跟你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你，喜歡你皺著眉頭思考數學題的樣子，喜歡你打籃球時帥氣的側顏，喜歡你......」
李凌一直往下看，翻了數次終於到底。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咱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李凌心裡微微一顫，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其實，他對這個單純的女同學也很有好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可能會答應田瑩瑩的表白，兩人順理成章考同一所大學。
可是腦海中那突兀出現的沙漏改變了一切。
他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他是馭鬼者，如果不能駕馭第二隻鬼，壽命只有兩個月。
兩個月。
甚至都不到大學開學時間，他便要死了。
或許下次穿越，遇到棘手的靈異事件，就會死在其中。
這就是馭鬼者的命運。
兩人註定不可能。
李凌繼續往下翻。
後面都是田瑩瑩患得患失的話語。
田瑩瑩以為李凌不回話是默認拒絕，最後終於失望。
「希望還能做朋友。」
後來她似乎知道了李凌並不是單獨不回她一人，而是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於是重新燃起希望，說了很多關心的話。
「唉。」
李凌捧著手機，打出一行字，猶豫片刻又刪掉，如此反覆了數次。
正猶豫間，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是田瑩瑩。
李凌點擊確定。
手機上頓時彈出一個畫面。
田瑩瑩穿了一身淡綠色的小裙子，頭髮梳成雙馬尾，皮膚白皙紅潤，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不安地攪著頭髮，肉眼可見地單純柔弱。
「你，你是三菱嗎？」
李凌全身裹的嚴嚴實實，她有點不確定。
「是我。」
田瑩瑩頓時鬆了口氣，小臉上浮現出欣喜，「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沒有。」
李凌又把之前的理由說了一遍，片刻後，猶豫道：「那個，之前你發的消息我看到了。」
田瑩瑩臉上蹭地升起紅雲，慌忙偏過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看到了啊......沒關係的，就當我沒說過也可以......」聲音軟糯、細若蚊蠅。
「其實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知道自己有點冒失了......」
她偷偷抬眼，看見李凌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絲皮膚都不露，心中又升起擔心。
「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為什麼裹成這樣......」
田瑩瑩小心翼翼地說著關切的話，卻不知自己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早已泄露出滿心的忐忑與期待。
李凌靈光一閃，順著她的話向下說道；「你猜到了啊，其實我得了癌症，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我最多能活兩個月。」
「啊？」
屏幕上的畫面猛地一顫，田瑩瑩臉頰驟然蒼白。
「怎、怎麼會......」
「你別騙我好不好？我聽說好多人用絕症當藉口，你要是不喜歡我，直接說就好，別拿這種話……」
李凌猶豫了一下，摘下手套，露出一隻支離破碎、血肉與黑泥交織的手，抬到屏幕前。
「你看，這些黑色的就是病變的組織。」
「呀！」
田瑩瑩驚叫，下意識將手機移開，反應過來後又慌忙拽回，眼眶瞬間噙滿淚水，「怎麼會這樣......幾天前還沒事......」
她啜泣了一會，擦去眼淚，堅定道：「我不怕！明天我就去醫院看你，我陪你化療！就算只剩兩個月，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度過！」
李凌感動的同時又有些頭疼，「多謝，但是我不想耽誤你的青春，我不想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一個痛苦的回憶，抱歉。」
說完，李凌掛斷了電話。
電話再次響起，李凌掛斷。
再響，再掛斷，如此持續了十幾次。
李凌從沒想過這個柔弱單純的女孩還有如此執著的一面。
片刻後一條信息發過來。
「你在家是吧，我現在就去找你！」
李凌更頭疼了。
「你別來，我出門買藥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些零錢，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