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中鬼事
李凌手搭在反曲複合弓上，握緊、鬆開。
腦海中，一個上半黑色、下半血色的沙漏靜靜地屹立，雪白的沙礫以固定的速度下落，預計再過半小時，沙子就會全部漏完。
三天前，這詭異的沙漏突兀地出現在意識中，他嘗試探索研究，可用了各種方法都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蟬鳴悽厲，出租屋裡涼風陣陣。
最後一顆沙礫落下。
李凌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色驟然模糊，而後迅速清晰。
夏日的悶熱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天色昏暗，暴雨鋪天蓋傾瀉而下，雨滴砸在地面迸起半人高的水霧，白茫茫的雨幕橫亘在天地間。
狂風裹挾著雨點劈頭蓋臉砸來，防水登山服外層很快浸濕。
我這是......穿越了？
李凌瞳孔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中的沙漏反轉，雪白的沙礫從血色一段向另一段流淌。
李凌立刻明白，當沙漏再次漏完，自己就會回歸。
「噌！」
一把大黑傘撐開，隔絕了雨幕。
「轟！」
閃電如銀蛇般劃破天際，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炸響，震得耳膜生疼。
借著一閃而逝的雷光，李凌看到周圍整齊屹立著許多平房。
青磚灰瓦，樣式老舊，院門緊閉，透過門縫能看到昏黃的燈光。
一片落後的農村。
農村不要緊，有燈就代表是現代社會。
李凌舉著傘，迎著狂風，艱難來到最近的一戶平房前，用力敲門。
「有人嗎？」
雷聲滾滾，大雨傾盆，聲音淹沒在雨聲中。
屋裡，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三口正在吃飯。
李凌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
兩個大人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對視一眼，目光驚恐、慌亂。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歪著耳朵聽了聽，指著窗外的雨幕，天真無邪道：「爸爸，外面好像有人。」
小女孩的的爸爸臉色更白了，壓低聲音訓斥道：「蘭蘭別亂說！外面沒有人，趕緊吃飯！」
蘭蘭的媽媽夾過一隻雞腿，聲音顫抖，「蘭蘭吃雞腿，不要亂說話，乖！」
小女孩開心地啃雞腿，將方才的事情拋到腦後。
李凌站在院門外，透過門縫看著堂屋玻璃上倒影的人影，以為裡面沒聽見，於是加大聲音。
「大哥大姐，我迷路了，能不能讓我進去歇一歇，可以給錢！」
玻璃上男人的倒影起身來到門前。
正當李凌以為要來給自己開門時，昏黃的燈光消失，堂屋裡頓時陷入黑暗。
李凌一愣，繼續敲打院門。
可無論他說什麼，堂屋門始終緊閉，完全沒有打開的跡象。
李凌只好去其他農戶。
第二戶人家燈火通明，潔白的節能燈光照進院子，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赤裸上身，在客廳里逗弄孩子，歡聲笑語隱約可聞。
李凌大喊：「大哥，能不能好心開開門？我迷路了，想找個地方避避雨。」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身驚恐地看向雨幕，李凌甚至能看到他嘴唇在哆嗦。
「大哥，你能不能......」
男人驚醒，抱著孩子忙不迭迭地跑向一側，由於太過匆忙，險些摔倒。
下一秒，潔白的燈光消失，外面暴雨傾盆，屋裡鴉雀無聲。
連續兩次遭遇同樣的待遇，李凌心底不安，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雨中有東西？
他轉過身，舉著複合弓，謹慎地觀察周圍。
暴雨傾盆，雷電交加，狂風吹得樹木彎了腰。
遠處深沉的雨幕中，隱約有一道人形的黑影在動。
李凌悚然一驚。
「誰？」
「誰在那邊？」
「出來！我看見你了！」
無人回應。
李凌一隻手握著雨傘和複合弓，另一隻手掏出強光手電，照向黑影所在。
強烈的光線刺穿雨幕。
不是人，是兩株旺盛的月季花，血紅的花朵被雨水砸得搖擺晃動，地上散落著一些花瓣。
李凌盯著月季花看了許久，確定只是普通的花，稍稍鬆了口氣，走向其他人家。
月季花重新沒入黑暗，默默承受著風吹雨打。
少頃，地上的花瓣忽然深深地埋入泥水中，原本清澈的水窪激起一圈渾濁的漣漪，似乎有什麼東西踏過。
李凌挨家挨戶地拍打房門。
「有人嗎？」
「能不能開開門？」
「大姐我可以給你錢！」
「大娘你別關燈！」
「......」
所過之處，無論裡面的人在幹什麼，全部關閉燈光，一聲不吭，甚至不敢向外看一眼，如同躲避怪物、瘟神。
詭異反常的一幕接連發生。
李凌臉色難看，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冥冥中，他感到一道陰冷、死寂的目光落在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凌豁然轉身，毫不猶豫地拉弓、射箭。
「嗖！」
鋒利的合金箭矢刺破雨幕，沒入黑暗中。
沒有命中東西的聲音，箭矢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聲無息。
真有東西！
李凌頭皮發麻，拔腿就跑。
狂風吹得雨傘幾乎拿不住，急促的腳步聲淹沒在雨聲中。
「噠噠......」
嘈雜的雨聲中忽然多出一個腳步聲，不仔細聽甚至聽不清。
李凌後腦勺炸開，轉身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雨傾盆，雨滴在強光手電下形成斜斜的雨線。
光線來回移動，水泥路上空無一物。
錯覺？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聽？
幾秒鐘後，李凌收回手電，就要繼續向前跑。
沒走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再次轉身照向方才的地方。
只見距離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傾斜的雨線被什麼東西擋住，隱隱約約露出個透明輪廓，這輪廓極為暗淡，幾乎與雨幕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一隻眼熟的合金箭矢憑空漂浮在輪廓中。
這什麼玩意兒？！
李凌渾身冰涼，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扭頭就跑。
「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二者距離快速拉近，陰冷、冰涼的氣息瀰漫過來。
李凌用腦袋夾住雨傘，一邊快步奔跑，一邊憑感覺向後射箭。
「嗖！」
「嗖！」
大部分箭矢落到牆上、樹幹上，發出各種聲音，小部分箭矢消失得無聲無息。
最後一支箭射出去，李凌丟掉複合弓，埋頭狂奔。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海嘯，將他吞沒。
遠處雨幕中，忽然露出一道昏黃的燈光。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祠堂，造型古樸，不似現代產物，昏黃的燈光透過大開的門堂灑進雨中，給人溫暖的感覺。
李凌精神一振，像是落水之人抓住稻草，連雨傘也丟掉，狂奔而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冰涼刺骨，沁入骨髓。
「噠噠......」
腳步聲一瞬間掠至身後，近在咫尺，陰冷的氣息化為實質，覆蓋了他的後背。
它追上來了。
李凌汗毛倒豎，咬牙拼命奔跑。
祠堂越來越近，昏黃的燈光讓人心安。
冷冷的雨滴拍在臉上生疼，沿著領口流進衣服，冰涼一片。
忽然，一隻陰冷的手掌穿過雨幕，搭在李凌左肩。
剎那間，冰冷的氣息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進身體，如同黃河決堤、浩浩蕩蕩，頃刻間將整個肩膀占據，肩膀頓時失去知覺。
李凌身子踉蹌，險些摔倒，借著眼角餘光瞄了一眼。
左肩上，赫然搭著一隻焦黑乾裂、如同焦炭的手掌，雨水順著灼燒出的裂隙流入，又從另一端滑落。
這絕對不是人手！難不成是......鬼？！
李凌驚恐。
冰冷的氣息以肩膀為中心，向全身蔓延，所過之處知覺盡失。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感覺擴散全身之時，就是自己斃命之時。
李凌目眥盡裂，面目猙獰。
自己被沙漏帶著莫名其妙穿越而來，連當前所處都不清楚，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去？
生死危機下，他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狠狠一咬舌頭，借著疼痛的刺激，身體中陡然生出一股新的力量，體內的寒冷得到一定程度緩解。
腳尖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竄出去數米，撞進祠堂燈光的覆蓋範圍。
燈光覆蓋過來的一瞬，焦黑手掌驀然鬆開。
李凌摔在地上。
冰冷氣息的擴散速度驟然減緩，但依舊在擴散，半個身子冰涼一片，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他牙關緊咬，用僅剩的右手拖著身子，拼命往前挪動。
祠堂前是三層青石板鋪就的石階，一步便可邁過，此時卻像天塹般橫亘在眼前。
李凌仰著頭，死死盯著祠堂中的燈光，右手青筋暴起，終於攀上第一個台階。
「你，你是誰？」
祠堂中忽然傳來一道驚恐、稚嫩的聲音。
李凌這才發現，祠堂一角，蜷縮著一個八九歲的半大孩子，面色蠟黃，衣服破舊，表情驚恐。
李凌湧出強烈的喜悅，右手高高伸起，拼盡全力道：「救，救我！」
男孩猶豫了幾秒鐘，咬牙顫抖著走過來。
走到門口，男孩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猛地發出驚恐的尖叫，踉蹌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不！」
腦海中，一個上半黑色、下半血色的沙漏靜靜地屹立，雪白的沙礫以固定的速度下落，預計再過半小時，沙子就會全部漏完。
三天前，這詭異的沙漏突兀地出現在意識中，他嘗試探索研究，可用了各種方法都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蟬鳴悽厲，出租屋裡涼風陣陣。
最後一顆沙礫落下。
李凌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色驟然模糊，而後迅速清晰。
夏日的悶熱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天色昏暗，暴雨鋪天蓋傾瀉而下，雨滴砸在地面迸起半人高的水霧，白茫茫的雨幕橫亘在天地間。
狂風裹挾著雨點劈頭蓋臉砸來，防水登山服外層很快浸濕。
我這是......穿越了？
李凌瞳孔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中的沙漏反轉，雪白的沙礫從血色一段向另一段流淌。
李凌立刻明白，當沙漏再次漏完，自己就會回歸。
「噌！」
一把大黑傘撐開，隔絕了雨幕。
「轟！」
閃電如銀蛇般劃破天際，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炸響，震得耳膜生疼。
借著一閃而逝的雷光，李凌看到周圍整齊屹立著許多平房。
青磚灰瓦，樣式老舊，院門緊閉，透過門縫能看到昏黃的燈光。
一片落後的農村。
農村不要緊，有燈就代表是現代社會。
李凌舉著傘，迎著狂風，艱難來到最近的一戶平房前，用力敲門。
「有人嗎？」
雷聲滾滾，大雨傾盆，聲音淹沒在雨聲中。
屋裡，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三口正在吃飯。
李凌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
兩個大人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對視一眼，目光驚恐、慌亂。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歪著耳朵聽了聽，指著窗外的雨幕，天真無邪道：「爸爸，外面好像有人。」
小女孩的的爸爸臉色更白了，壓低聲音訓斥道：「蘭蘭別亂說！外面沒有人，趕緊吃飯！」
蘭蘭的媽媽夾過一隻雞腿，聲音顫抖，「蘭蘭吃雞腿，不要亂說話，乖！」
小女孩開心地啃雞腿，將方才的事情拋到腦後。
李凌站在院門外，透過門縫看著堂屋玻璃上倒影的人影，以為裡面沒聽見，於是加大聲音。
「大哥大姐，我迷路了，能不能讓我進去歇一歇，可以給錢！」
玻璃上男人的倒影起身來到門前。
正當李凌以為要來給自己開門時，昏黃的燈光消失，堂屋裡頓時陷入黑暗。
李凌一愣，繼續敲打院門。
可無論他說什麼，堂屋門始終緊閉，完全沒有打開的跡象。
李凌只好去其他農戶。
第二戶人家燈火通明，潔白的節能燈光照進院子，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赤裸上身，在客廳里逗弄孩子，歡聲笑語隱約可聞。
李凌大喊：「大哥，能不能好心開開門？我迷路了，想找個地方避避雨。」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身驚恐地看向雨幕，李凌甚至能看到他嘴唇在哆嗦。
「大哥，你能不能......」
男人驚醒，抱著孩子忙不迭迭地跑向一側，由於太過匆忙，險些摔倒。
下一秒，潔白的燈光消失，外面暴雨傾盆，屋裡鴉雀無聲。
連續兩次遭遇同樣的待遇，李凌心底不安，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雨中有東西？
他轉過身，舉著複合弓，謹慎地觀察周圍。
暴雨傾盆，雷電交加，狂風吹得樹木彎了腰。
遠處深沉的雨幕中，隱約有一道人形的黑影在動。
李凌悚然一驚。
「誰？」
「誰在那邊？」
「出來！我看見你了！」
無人回應。
李凌一隻手握著雨傘和複合弓，另一隻手掏出強光手電，照向黑影所在。
強烈的光線刺穿雨幕。
不是人，是兩株旺盛的月季花，血紅的花朵被雨水砸得搖擺晃動，地上散落著一些花瓣。
李凌盯著月季花看了許久，確定只是普通的花，稍稍鬆了口氣，走向其他人家。
月季花重新沒入黑暗，默默承受著風吹雨打。
少頃，地上的花瓣忽然深深地埋入泥水中，原本清澈的水窪激起一圈渾濁的漣漪，似乎有什麼東西踏過。
李凌挨家挨戶地拍打房門。
「有人嗎？」
「能不能開開門？」
「大姐我可以給你錢！」
「大娘你別關燈！」
「......」
所過之處，無論裡面的人在幹什麼，全部關閉燈光，一聲不吭，甚至不敢向外看一眼，如同躲避怪物、瘟神。
詭異反常的一幕接連發生。
李凌臉色難看，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冥冥中，他感到一道陰冷、死寂的目光落在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凌豁然轉身，毫不猶豫地拉弓、射箭。
「嗖！」
鋒利的合金箭矢刺破雨幕，沒入黑暗中。
沒有命中東西的聲音，箭矢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聲無息。
真有東西！
李凌頭皮發麻，拔腿就跑。
狂風吹得雨傘幾乎拿不住，急促的腳步聲淹沒在雨聲中。
「噠噠......」
嘈雜的雨聲中忽然多出一個腳步聲，不仔細聽甚至聽不清。
李凌後腦勺炸開，轉身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雨傾盆，雨滴在強光手電下形成斜斜的雨線。
光線來回移動，水泥路上空無一物。
錯覺？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聽？
幾秒鐘後，李凌收回手電，就要繼續向前跑。
沒走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再次轉身照向方才的地方。
只見距離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傾斜的雨線被什麼東西擋住，隱隱約約露出個透明輪廓，這輪廓極為暗淡，幾乎與雨幕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一隻眼熟的合金箭矢憑空漂浮在輪廓中。
這什麼玩意兒？！
李凌渾身冰涼，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扭頭就跑。
「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二者距離快速拉近，陰冷、冰涼的氣息瀰漫過來。
李凌用腦袋夾住雨傘，一邊快步奔跑，一邊憑感覺向後射箭。
「嗖！」
「嗖！」
大部分箭矢落到牆上、樹幹上，發出各種聲音，小部分箭矢消失得無聲無息。
最後一支箭射出去，李凌丟掉複合弓，埋頭狂奔。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海嘯，將他吞沒。
遠處雨幕中，忽然露出一道昏黃的燈光。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祠堂，造型古樸，不似現代產物，昏黃的燈光透過大開的門堂灑進雨中，給人溫暖的感覺。
李凌精神一振，像是落水之人抓住稻草，連雨傘也丟掉，狂奔而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冰涼刺骨，沁入骨髓。
「噠噠......」
腳步聲一瞬間掠至身後，近在咫尺，陰冷的氣息化為實質，覆蓋了他的後背。
它追上來了。
李凌汗毛倒豎，咬牙拼命奔跑。
祠堂越來越近，昏黃的燈光讓人心安。
冷冷的雨滴拍在臉上生疼，沿著領口流進衣服，冰涼一片。
忽然，一隻陰冷的手掌穿過雨幕，搭在李凌左肩。
剎那間，冰冷的氣息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進身體，如同黃河決堤、浩浩蕩蕩，頃刻間將整個肩膀占據，肩膀頓時失去知覺。
李凌身子踉蹌，險些摔倒，借著眼角餘光瞄了一眼。
左肩上，赫然搭著一隻焦黑乾裂、如同焦炭的手掌，雨水順著灼燒出的裂隙流入，又從另一端滑落。
這絕對不是人手！難不成是......鬼？！
李凌驚恐。
冰冷的氣息以肩膀為中心，向全身蔓延，所過之處知覺盡失。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感覺擴散全身之時，就是自己斃命之時。
李凌目眥盡裂，面目猙獰。
自己被沙漏帶著莫名其妙穿越而來，連當前所處都不清楚，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去？
生死危機下，他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狠狠一咬舌頭，借著疼痛的刺激，身體中陡然生出一股新的力量，體內的寒冷得到一定程度緩解。
腳尖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竄出去數米，撞進祠堂燈光的覆蓋範圍。
燈光覆蓋過來的一瞬，焦黑手掌驀然鬆開。
李凌摔在地上。
冰冷氣息的擴散速度驟然減緩，但依舊在擴散，半個身子冰涼一片，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他牙關緊咬，用僅剩的右手拖著身子，拼命往前挪動。
祠堂前是三層青石板鋪就的石階，一步便可邁過，此時卻像天塹般橫亘在眼前。
李凌仰著頭，死死盯著祠堂中的燈光，右手青筋暴起，終於攀上第一個台階。
「你，你是誰？」
祠堂中忽然傳來一道驚恐、稚嫩的聲音。
李凌這才發現，祠堂一角，蜷縮著一個八九歲的半大孩子，面色蠟黃，衣服破舊，表情驚恐。
李凌湧出強烈的喜悅，右手高高伸起，拼盡全力道：「救，救我！」
男孩猶豫了幾秒鐘，咬牙顫抖著走過來。
走到門口，男孩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猛地發出驚恐的尖叫，踉蹌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嘭」地一聲將門關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