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唯一的道路
「這樣我們也好知道……」姬子的聲音下沉，「瓦爾特究竟遭遇了什麼，才沒能如約而至。」
「……」
「呵，我會的，領航員。」星期日微微頷首，「我正有此意。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話音一頓，視線轉向了站在一旁的知更鳥。
那雙眼眸在觸及妹妹的瞬間，不可抑制地柔軟下來。
「知更鳥。」星期日輕聲呼喚她的名字，「接下來的話題，或許並不適合你聽。回去休息吧，大典的籌備還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狀態。」
知更鳥站在原地。藍綠眼眸直直迎上星期日的視線。
「哥哥。」知更鳥聲音帶著不容退讓的堅持，「究竟是什麼樣的話題，是我不能聽的？」
星期日眉頭蹙起。
「此事關乎家族，更關乎匹諾康尼的未來，絕非兒戲。」他耐心地解釋道，試圖打消她的念頭，「你只需專注於你的舞台，放聲歌唱，將同諧的福音傳遞給所有人，這便足夠了。」
「可是，瓦爾特先生也是我的朋友！」知更鳥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拔高，「星穹列車的各位為匹諾康尼付出了那麼多，如今他們的同伴下落不明，我絕不能視而不見。我也想要知道瓦爾特先生究竟遭遇了什麼……」
「…哥哥，請讓我留在這裡。」
大劇院內陷入短暫沉默。
三月七愣了一下，看著知更鳥的背影，小聲嘟囔：「嗚哇…平時看著那麼溫柔，沒想到知更鳥小姐意外地有魄力欸。」
穹點了點頭，很有同感。
星期日靜靜地看著知更鳥。他看著妹妹那無比堅定的眼眸，緊緊抿起的嘴唇。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從小到大，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無論多麼困難，她都會地堅持下去。這種執拗，曾經讓他感到驕傲，但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無力。
半晌，星期日發出一聲嘆息。
他垂下眼帘，放棄了勸說。
「既然如此……」星期日重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就從我與瓦爾特先生，面見夢主的那場會談講起吧。」
「聊聊我們的困境和選擇，我們各自的理想和信念……」
「還有我們最終應行的、唯一的道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星期日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盪開。
下一秒，宆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柔軟，周圍大劇院那宏偉的穹頂、石柱，如同水面倒影一般，開始旋轉、褪色。
「哇！怎麼回事？！」三月七驚呼一聲。
穹立刻上前抓住宆的手臂，將宆擋在身後，警惕環顧四周。
「不必驚慌，各位。」星期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是些夢境中的小把戲。既然要講述，不如讓各位親眼看看當時的情景。」
扭曲的景象迅速重組。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宆發現他們已經不在大劇院了。
喧鬧的街道，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牌在頭頂閃爍，空氣中瀰漫著蘇樂達的甜膩香氣和爆米花的味道。不遠處，巨大的鐘表小子雕像正微笑著俯瞰著來往的行人。
這裡是黃金的時刻。
但奇怪的是，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逐夢客、皮皮西人、智械，都仿佛看不見他們一樣，徑直從他們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周圍的行人都沒有實體…看來，這應該是某段過往記憶的重現。」丹恆環顧四周，迅速做出判斷。
「沒錯。」星期日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他轉過身，指了指鐘錶小子雕像下方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站著兩個人。
穿著白色禮服大衣的星期日，另一個，則是拄著手杖的瓦爾特。
宆和穹對視了一眼，立刻安靜下來，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兩個身影上。
此時的「星期日」和「瓦爾特」正站在雕像的陰影處。
瓦爾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色凝重。星期日則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位穿著橡木家系制服的女性侍者低著頭，走到了兩人面前。
她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讓二位久候了。」
聲音怪異。混合著男性的低沉與女性的柔和，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重疊。
「星期日，還有這位來自星穹列車的貴客。」侍者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微笑，「呵呵……初次見面，瓦爾特先生。」
瓦爾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夢主閣下，事態緊急，請恕我開門見山了。」瓦爾特的聲音沉穩，「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即將舉行的諧樂大典…以及，潛藏在這片美夢深處的危機。」
侍者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請講。」
星期日上前一步，接過話頭。
「夢主大人，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星核的災厄已然在美夢中蔓延。」星期日的語氣嚴肅，「更令人擔憂的是，有人企圖利用即將到來的諧樂大典。」
瓦爾特拄著手杖，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的侍者。
「大典的歌聲將會傳遍匹諾康尼的每一個角落，連接每一個入夢者的意識。」瓦爾特沉聲說，「倘若有人暗中將星核的力量，藉由歌聲擴散至整個夢境…後果不堪設想。到那時，匹諾康尼迎來的將不再是美夢，而是一場波及所有人的災厄。」
聽到這番話，侍者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那雙眼睛微微睜大，混合著男女聲線的嗓音有些凝重。
「…你們的意思是，長久以來，竟有惡徒將我等為世人賜福的諧樂大典…當作實現野心的工具？」夢主嘆息一聲，充滿擔憂。
夢主似乎在認真思考著對策。
「匹諾康尼的夢境，是由五大家族共同構築和維護的。」
「如果真的有人能夠繞過家族，將星核的力量與諧樂大典相連，甚至企圖利用歌聲來散播災厄……」
「那這個人，必然對夢境了如指掌，且身居高位。」
夢主抬頭，在瓦爾特和星期日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可有懷疑的對象？」
站在一旁旁觀的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星期日保持沉默。
瓦爾特則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位態度誠懇、友好的「夢主」，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拄著手杖，向前邁出半步，拉近了與侍者的距離。
「夢主閣下。」
他直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您當真對星核的存在……」
「一無所知嗎？」
「……」
「呵，我會的，領航員。」星期日微微頷首，「我正有此意。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話音一頓，視線轉向了站在一旁的知更鳥。
那雙眼眸在觸及妹妹的瞬間，不可抑制地柔軟下來。
「知更鳥。」星期日輕聲呼喚她的名字，「接下來的話題，或許並不適合你聽。回去休息吧，大典的籌備還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狀態。」
知更鳥站在原地。藍綠眼眸直直迎上星期日的視線。
「哥哥。」知更鳥聲音帶著不容退讓的堅持，「究竟是什麼樣的話題，是我不能聽的？」
星期日眉頭蹙起。
「此事關乎家族，更關乎匹諾康尼的未來，絕非兒戲。」他耐心地解釋道，試圖打消她的念頭，「你只需專注於你的舞台，放聲歌唱，將同諧的福音傳遞給所有人，這便足夠了。」
「可是，瓦爾特先生也是我的朋友！」知更鳥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拔高，「星穹列車的各位為匹諾康尼付出了那麼多，如今他們的同伴下落不明，我絕不能視而不見。我也想要知道瓦爾特先生究竟遭遇了什麼……」
「…哥哥，請讓我留在這裡。」
大劇院內陷入短暫沉默。
三月七愣了一下，看著知更鳥的背影，小聲嘟囔：「嗚哇…平時看著那麼溫柔，沒想到知更鳥小姐意外地有魄力欸。」
穹點了點頭，很有同感。
星期日靜靜地看著知更鳥。他看著妹妹那無比堅定的眼眸，緊緊抿起的嘴唇。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從小到大，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無論多麼困難，她都會地堅持下去。這種執拗，曾經讓他感到驕傲，但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無力。
半晌，星期日發出一聲嘆息。
他垂下眼帘，放棄了勸說。
「既然如此……」星期日重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就從我與瓦爾特先生，面見夢主的那場會談講起吧。」
「聊聊我們的困境和選擇，我們各自的理想和信念……」
「還有我們最終應行的、唯一的道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星期日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盪開。
下一秒，宆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柔軟，周圍大劇院那宏偉的穹頂、石柱，如同水面倒影一般，開始旋轉、褪色。
「哇！怎麼回事？！」三月七驚呼一聲。
穹立刻上前抓住宆的手臂，將宆擋在身後，警惕環顧四周。
「不必驚慌，各位。」星期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是些夢境中的小把戲。既然要講述，不如讓各位親眼看看當時的情景。」
扭曲的景象迅速重組。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宆發現他們已經不在大劇院了。
喧鬧的街道，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牌在頭頂閃爍，空氣中瀰漫著蘇樂達的甜膩香氣和爆米花的味道。不遠處，巨大的鐘表小子雕像正微笑著俯瞰著來往的行人。
這裡是黃金的時刻。
但奇怪的是，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逐夢客、皮皮西人、智械，都仿佛看不見他們一樣，徑直從他們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周圍的行人都沒有實體…看來，這應該是某段過往記憶的重現。」丹恆環顧四周，迅速做出判斷。
「沒錯。」星期日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他轉過身，指了指鐘錶小子雕像下方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站著兩個人。
穿著白色禮服大衣的星期日，另一個，則是拄著手杖的瓦爾特。
宆和穹對視了一眼，立刻安靜下來，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兩個身影上。
此時的「星期日」和「瓦爾特」正站在雕像的陰影處。
瓦爾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色凝重。星期日則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位穿著橡木家系制服的女性侍者低著頭，走到了兩人面前。
她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讓二位久候了。」
聲音怪異。混合著男性的低沉與女性的柔和，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重疊。
「星期日，還有這位來自星穹列車的貴客。」侍者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微笑，「呵呵……初次見面，瓦爾特先生。」
瓦爾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夢主閣下，事態緊急，請恕我開門見山了。」瓦爾特的聲音沉穩，「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即將舉行的諧樂大典…以及，潛藏在這片美夢深處的危機。」
侍者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請講。」
星期日上前一步，接過話頭。
「夢主大人，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星核的災厄已然在美夢中蔓延。」星期日的語氣嚴肅，「更令人擔憂的是，有人企圖利用即將到來的諧樂大典。」
瓦爾特拄著手杖，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的侍者。
「大典的歌聲將會傳遍匹諾康尼的每一個角落，連接每一個入夢者的意識。」瓦爾特沉聲說，「倘若有人暗中將星核的力量，藉由歌聲擴散至整個夢境…後果不堪設想。到那時，匹諾康尼迎來的將不再是美夢，而是一場波及所有人的災厄。」
聽到這番話，侍者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那雙眼睛微微睜大，混合著男女聲線的嗓音有些凝重。
「…你們的意思是，長久以來，竟有惡徒將我等為世人賜福的諧樂大典…當作實現野心的工具？」夢主嘆息一聲，充滿擔憂。
夢主似乎在認真思考著對策。
「匹諾康尼的夢境，是由五大家族共同構築和維護的。」
「如果真的有人能夠繞過家族，將星核的力量與諧樂大典相連，甚至企圖利用歌聲來散播災厄……」
「那這個人，必然對夢境了如指掌，且身居高位。」
夢主抬頭，在瓦爾特和星期日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可有懷疑的對象？」
站在一旁旁觀的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星期日保持沉默。
瓦爾特則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位態度誠懇、友好的「夢主」，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拄著手杖，向前邁出半步，拉近了與侍者的距離。
「夢主閣下。」
他直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您當真對星核的存在……」
「一無所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