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老資歷來了
「在下不禁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列車組的各位，就是當年那些猶如流星般降臨，又悄然隱沒的無名客吧？」
星期日的話音在空曠的大劇院內迴蕩，帶著篤定。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沒錯，就是我們！」
三月七當即點了點頭，雙手叉腰，下巴微揚，臉上帶著驕傲。她可沒打算隱瞞，畢竟那可是他們實打實的戰績，雖然過程有些…曲折。
穹立刻接上了話茬，他將拄在地上的棒球棍重新扛回肩上，向前邁出半步，嘴角囂張勾起。
「哼哼，既然知道我們是老資歷，還不趕緊舉手投降？」
穹大聲說道：「把楊叔交出來，可以考慮在揍你的時候輕一點。」
丹恆無奈地閉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知更鳥睜大了眼睛。
星期日並沒有因為穹的挑釁而動怒。相反，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他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包容兩個不懂事的孩童。
「呵呵…果然如此。」
星期日微微頷首，目光在列車組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雖然不知道各位是以何種方式回到那遙遠的過去，但既然你們親歷過那個殘酷的年代，想必…一定比我有著更深的體悟。」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抬頭仰望大劇院那華麗的穹頂。
「在獨立戰爭年代，匹諾康尼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邊陲監獄。弱者被無情地剝削，平等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幻影。」星期日緩緩踱步，「在那種殘酷的傾軋中，人們猶如驚弓之鳥，朝不保夕，艱難度日……」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穹和宆的身上。
「最後，只有像各位這樣的英雄，才能斬斷荊棘，高歌凱旋。你們用無可匹敵的力量砸碎了枷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被後世傳頌的傳奇。」
星期日停下腳步，微微傾身，那雙金眸閃爍。
「但試問，穹先生、宆先生……」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悲憫，「倘若沒有星核賦予的特殊身份，倘若你們手中並沒有那足以擊墜星艦的偉力……」
「倘若你們，只是一隻無法獨自在風中振翅、生來殘缺的幼鳥……」
星期日將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拋了出來。
「你們會更偏愛哪一種匹諾康尼？」
「是曾經那個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的蠻荒之地…還是如今，人人得以幸福、沒有痛苦與飢餓的美夢樂園？」
劇院裡陷入寂靜。
穹愣住了。他扛著棒球棍的手微微鬆開，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想起那些喝得爛醉如泥、在路邊嘔吐的逐夢客。想起那個傾盡所有買了一張單程票，只為了在夢裡體驗一次「活著」的皮皮西人。
更讓他無法釋懷的，是流夢礁里的那些孩子。那些在現實中身患殘疾、連站立都做不到的孩子，卻能在夢境中肆意奔跑，唱著《卡農》。還有那個靠著維生裝置苟延殘喘的老兵，只有在夢裡，他才能找回曾經的尊嚴。
對於那些在現實中連活下去都無比艱難的弱者來說，殘酷的現實就是地獄。
「呃……」穹撓了撓灰色的頭髮，眼神有些飄忽，「好像…確實美夢樂園更好一點？」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力量，在那種連生存都無法保證的時代，確實生不如死。相比之下，現在的匹諾康尼，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
「喂，這不是重點吧！」
三月七在一旁用力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她瞪著星期日，沒好氣地說：「你們別被他繞進去了！這傢伙分明就是在偷換概念！」
宆站在穹的身邊，看著星期日，輕輕搖了搖頭。
「……這兩個對弱者都不好吧。」
他抬起頭，金瞳直視著星期日，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一個是肉體上的毀滅，一個是精神上的圈養。」宆的語氣平靜，「把鳥關進金籠子裡，每天餵它食物，它確實不用再面對風雨和天敵。但那不叫樂園，那叫標本室。」
星期日的眼神微微一凝。
穹恍然大悟。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差點就被星期日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給繞進去了。
姬子走上前，直視著星期日。
「星期日先生。」姬子的聲音依舊從容，帶著一貫的優雅與沉穩，「就算橡木家系的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關星核的安排，現在恐怕也不是對匹諾康尼的過去和未來高談闊論的時候吧？」
星期日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位星穹列車的領航員。
「哦？姬子女士何出此言？」
「請容我指出……」姬子看向大劇院外的方向，「在家族精心編織的樂園內，繁育的蟲群，此刻還在肆虐。」
這句話一出，星期日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意外，原本舒展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蟲群？」
他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夢境是由家族嚴格控制的，繁育的造物怎麼可能突破防線進入十二時刻？難道是……
姬子敏銳地捕捉到了星期日神色的變化，她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繼續步步緊逼。
「星核問題關乎匹諾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姬子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提案，列車組願意洗耳恭聽。」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著星期日。
「但在那之前，能否請你開誠布公地說明，那場會談的始末——」
「這樣我們也好知道……」姬子的聲音下沉，「瓦爾特究竟遭遇了什麼，才沒能如約而至。」
「列車組的各位，就是當年那些猶如流星般降臨，又悄然隱沒的無名客吧？」
星期日的話音在空曠的大劇院內迴蕩，帶著篤定。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沒錯，就是我們！」
三月七當即點了點頭，雙手叉腰，下巴微揚，臉上帶著驕傲。她可沒打算隱瞞，畢竟那可是他們實打實的戰績，雖然過程有些…曲折。
穹立刻接上了話茬，他將拄在地上的棒球棍重新扛回肩上，向前邁出半步，嘴角囂張勾起。
「哼哼，既然知道我們是老資歷，還不趕緊舉手投降？」
穹大聲說道：「把楊叔交出來，可以考慮在揍你的時候輕一點。」
丹恆無奈地閉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知更鳥睜大了眼睛。
星期日並沒有因為穹的挑釁而動怒。相反，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他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包容兩個不懂事的孩童。
「呵呵…果然如此。」
星期日微微頷首，目光在列車組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雖然不知道各位是以何種方式回到那遙遠的過去，但既然你們親歷過那個殘酷的年代，想必…一定比我有著更深的體悟。」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抬頭仰望大劇院那華麗的穹頂。
「在獨立戰爭年代，匹諾康尼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邊陲監獄。弱者被無情地剝削，平等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幻影。」星期日緩緩踱步，「在那種殘酷的傾軋中，人們猶如驚弓之鳥，朝不保夕，艱難度日……」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穹和宆的身上。
「最後，只有像各位這樣的英雄，才能斬斷荊棘，高歌凱旋。你們用無可匹敵的力量砸碎了枷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被後世傳頌的傳奇。」
星期日停下腳步，微微傾身，那雙金眸閃爍。
「但試問，穹先生、宆先生……」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悲憫，「倘若沒有星核賦予的特殊身份，倘若你們手中並沒有那足以擊墜星艦的偉力……」
「倘若你們，只是一隻無法獨自在風中振翅、生來殘缺的幼鳥……」
星期日將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拋了出來。
「你們會更偏愛哪一種匹諾康尼？」
「是曾經那個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的蠻荒之地…還是如今，人人得以幸福、沒有痛苦與飢餓的美夢樂園？」
劇院裡陷入寂靜。
穹愣住了。他扛著棒球棍的手微微鬆開，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想起那些喝得爛醉如泥、在路邊嘔吐的逐夢客。想起那個傾盡所有買了一張單程票，只為了在夢裡體驗一次「活著」的皮皮西人。
更讓他無法釋懷的，是流夢礁里的那些孩子。那些在現實中身患殘疾、連站立都做不到的孩子，卻能在夢境中肆意奔跑，唱著《卡農》。還有那個靠著維生裝置苟延殘喘的老兵，只有在夢裡，他才能找回曾經的尊嚴。
對於那些在現實中連活下去都無比艱難的弱者來說，殘酷的現實就是地獄。
「呃……」穹撓了撓灰色的頭髮，眼神有些飄忽，「好像…確實美夢樂園更好一點？」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力量，在那種連生存都無法保證的時代，確實生不如死。相比之下，現在的匹諾康尼，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
「喂，這不是重點吧！」
三月七在一旁用力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她瞪著星期日，沒好氣地說：「你們別被他繞進去了！這傢伙分明就是在偷換概念！」
宆站在穹的身邊，看著星期日，輕輕搖了搖頭。
「……這兩個對弱者都不好吧。」
他抬起頭，金瞳直視著星期日，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一個是肉體上的毀滅，一個是精神上的圈養。」宆的語氣平靜，「把鳥關進金籠子裡，每天餵它食物，它確實不用再面對風雨和天敵。但那不叫樂園，那叫標本室。」
星期日的眼神微微一凝。
穹恍然大悟。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差點就被星期日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給繞進去了。
姬子走上前，直視著星期日。
「星期日先生。」姬子的聲音依舊從容，帶著一貫的優雅與沉穩，「就算橡木家系的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關星核的安排，現在恐怕也不是對匹諾康尼的過去和未來高談闊論的時候吧？」
星期日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位星穹列車的領航員。
「哦？姬子女士何出此言？」
「請容我指出……」姬子看向大劇院外的方向，「在家族精心編織的樂園內，繁育的蟲群，此刻還在肆虐。」
這句話一出，星期日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意外，原本舒展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蟲群？」
他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夢境是由家族嚴格控制的，繁育的造物怎麼可能突破防線進入十二時刻？難道是……
姬子敏銳地捕捉到了星期日神色的變化，她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繼續步步緊逼。
「星核問題關乎匹諾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姬子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各位有更好的提案，列車組願意洗耳恭聽。」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著星期日。
「但在那之前，能否請你開誠布公地說明，那場會談的始末——」
「這樣我們也好知道……」姬子的聲音下沉，「瓦爾特究竟遭遇了什麼，才沒能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