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未知來信
「傷怎麼樣？」
「報告姬子姐，」穹從枕頭上抬起臉來，「銀河球棒俠僅受輕傷，戰鬥力完好。」
「你後背燙了水泡還完好？」三月七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姬子走到穹床邊彎下腰看了兩秒，又轉過去看了看宆後腦勺。兩個人的傷確實都不重，一個淺二度燙傷，一個腫包，處理得也及時。
姬子點了點頭，走進來在圓桌旁邊坐了下來。瓦爾特跟在後面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子裡擠了不少人。兩張單人床，一張圓桌，幾把椅子，亞瑟靠窗站著，阿爾托莉雅坐在椅子上，流螢坐在靠門那把，米沙和鐘錶小子窩在牆角。丹恆靠著衣帽架。三月七把藥箱收拾好了，搬了張凳子在穹旁邊坐下。
「嗯……那我先說一下和星期日先生談的結果。」姬子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築夢邊境暫時被家族封鎖，獵犬家系和築夢師在做修復，星期日先生說至少需要三十六個系統時。在修復期間，家族不建議我們進入築夢邊境區域。」
「不建議？」丹恆提出疑問，「……還是不許？」
「他用的是'建議'。」姬子把杯子放回桌上，「不過我和他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星穹列車不主動前往正在修復的區域，但如果再出現襲擊，我們保留自衛和調查的權利。」
瓦爾特補了一句：「他同意了。」
穹抱著胳膊想了想。
「那築夢邊境的黑泥怎麼辦？家族的人能處理得了那玩意兒？」
姬子搖了搖頭。
「不清楚。星期日先生說會把檢測報告發過來。」
三月七趴在凳子扶手上，托著腮幫子：「那、那個少女呢？她不是被關到亞空間裡了嗎？方塊能撐多久來著？」
「仿品方塊最多撐六個系統時，」瓦爾特看了一眼時間，「從Archer射出那一箭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半個系統時。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五個半系統時。」
屋子裡安靜了一下。
穹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敲了敲。
「五個半系統時。」他把這幾個字嚼了一遍，「她出來以後，我們怎麼辦？」
Archer的聲音從門外走廊上傳進來。
「再封一次。」
門沒關嚴，Archer靠在走廊牆壁上，灰色的眼睛朝裡面掃了一眼。
「再投影幾枚方塊，」Archer的聲調不快不慢，「和之前一樣的打法。不過不能保證她會再次中招。」
「……」眾人沉默。
穹忽然拍了一下膝蓋。
「啊對了——列車長交代的那件事，找那三個人。」
三月七也點了點頭。
列車躍遷匹諾康尼之前，帕姆列車長翻出了乘客名冊上三個很早以前在匹諾康尼下車、之後就再沒聯繫上的無名客的名字：鐵爾南、拉格沃克、拉扎莉娜。帕姆拜託列車組到了匹諾康尼之後打聽一下這三個人的下落。
到現在為止，一點消息都沒有。
「之前忙著應付入住、聖杯戰爭，根本沒騰出手來查。」穹掰著手指頭數，「米沙，你在酒店工作，有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名字？」
米沙站在牆角，聽到穹叫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
「鐵爾南、拉扎莉娜……」他把兩個名字念了一遍，藍紫色的眼睛往右上方看了看，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有在酒店的住客檔案里見過這兩位。不過……」
他頓住了。
「不過？」
「拉格沃克。」米沙的聲音輕了下去。他的手不自覺地碰了碰燕尾服內袋的位置，那裡放著金色的懷表。
穹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
「你認識？」
米沙的嘴唇抿了抿，沒有立刻回答。
屋子裡正等著米沙開口。
宆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星穹列車一家人]群聊彈了條新消息。
不是群聊的人發的。
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註，頭像是空白的默認灰色方塊。消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
■■■■■■■，來現實■■■■■■■■
亂碼。中間三個能辨認的字。
宆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穹的口袋也震了。三月七的也震了。丹恆從袖口裡抽出手機，亮了一下屏幕。姬子和瓦爾特同時低頭看向各自的通訊器。
所有人收到的都是同一條。
「咦？」三月七把手機舉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亂碼？這是誰發的？」
穹把手機轉過來給宆看。兩個人的屏幕上顯示的內容一模一樣：無法解析的黑色方塊，加上「來現實」三個字。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盯著通訊器上那行字。
「來現實。」他把能讀的部分念了出來。
姬子的金色眼睛從屏幕上抬起來，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有人在從夢境外面試圖聯繫我們。」
──────
阿斯德納星系邊緣。
虛空里的光很薄。
這片星域離最近的恆星有相當長的距離，零星的星塵和冷氣體團塊在暗中漂浮，偶爾折射出幾縷微弱的反光。普通航船經過這一帶不會停留，沒有停留的理由——既沒有資源點，也沒有中繼站，連航路信標都稀稀拉拉的，隔很遠才有一個。
就在這片冷清的星域邊緣，空間裂了一條縫。
裂縫很窄，兩邊的邊緣翻卷著淡紫色的水晶塊，裡面是一片漆黑。裂縫從中央朝兩頭延伸了大約三米長，停住了，懸在那裡。
一隻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修長的手指，黑色的袖口，白色蕾絲荷葉邊的袖口從裂縫邊緣翻了出來。手的主人側著身子從裂縫中鑽了出來，巨大的黑色尖頂帽差點被裂縫邊緣卡住，她用手按了一下帽檐，整個人走了出來。
大黑塔。
淺棕灰色的長髮在失重的環境裡緩緩展開，淡紫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眯了眯，掃了一圈四周。深藍色的長款燕尾外袍在身後飄著，下擺的銀色花紋在暗中浮出幾道細細的光。
她身後的裂縫裡跟著浮出一面方形的鏡子。鏡面朝著黑塔的方向，鏡框的四角有精緻的金屬紋飾。
第四面鏡。
「我偉大、智慧、無所不能的主人！黑塔女士！」第四面鏡的聲音從鏡面里傳出來，一股諂媚勁兒，「我們到啦！阿斯德納星系！空間折躍精度偏差……零點零三個天文單位！完美！不愧是您！」
「報告姬子姐，」穹從枕頭上抬起臉來，「銀河球棒俠僅受輕傷，戰鬥力完好。」
「你後背燙了水泡還完好？」三月七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姬子走到穹床邊彎下腰看了兩秒，又轉過去看了看宆後腦勺。兩個人的傷確實都不重，一個淺二度燙傷，一個腫包，處理得也及時。
姬子點了點頭，走進來在圓桌旁邊坐了下來。瓦爾特跟在後面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子裡擠了不少人。兩張單人床，一張圓桌，幾把椅子，亞瑟靠窗站著，阿爾托莉雅坐在椅子上，流螢坐在靠門那把，米沙和鐘錶小子窩在牆角。丹恆靠著衣帽架。三月七把藥箱收拾好了，搬了張凳子在穹旁邊坐下。
「嗯……那我先說一下和星期日先生談的結果。」姬子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築夢邊境暫時被家族封鎖，獵犬家系和築夢師在做修復，星期日先生說至少需要三十六個系統時。在修復期間，家族不建議我們進入築夢邊境區域。」
「不建議？」丹恆提出疑問，「……還是不許？」
「他用的是'建議'。」姬子把杯子放回桌上，「不過我和他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星穹列車不主動前往正在修復的區域，但如果再出現襲擊，我們保留自衛和調查的權利。」
瓦爾特補了一句：「他同意了。」
穹抱著胳膊想了想。
「那築夢邊境的黑泥怎麼辦？家族的人能處理得了那玩意兒？」
姬子搖了搖頭。
「不清楚。星期日先生說會把檢測報告發過來。」
三月七趴在凳子扶手上，托著腮幫子：「那、那個少女呢？她不是被關到亞空間裡了嗎？方塊能撐多久來著？」
「仿品方塊最多撐六個系統時，」瓦爾特看了一眼時間，「從Archer射出那一箭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半個系統時。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五個半系統時。」
屋子裡安靜了一下。
穹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敲了敲。
「五個半系統時。」他把這幾個字嚼了一遍，「她出來以後，我們怎麼辦？」
Archer的聲音從門外走廊上傳進來。
「再封一次。」
門沒關嚴，Archer靠在走廊牆壁上，灰色的眼睛朝裡面掃了一眼。
「再投影幾枚方塊，」Archer的聲調不快不慢，「和之前一樣的打法。不過不能保證她會再次中招。」
「……」眾人沉默。
穹忽然拍了一下膝蓋。
「啊對了——列車長交代的那件事，找那三個人。」
三月七也點了點頭。
列車躍遷匹諾康尼之前，帕姆列車長翻出了乘客名冊上三個很早以前在匹諾康尼下車、之後就再沒聯繫上的無名客的名字：鐵爾南、拉格沃克、拉扎莉娜。帕姆拜託列車組到了匹諾康尼之後打聽一下這三個人的下落。
到現在為止，一點消息都沒有。
「之前忙著應付入住、聖杯戰爭，根本沒騰出手來查。」穹掰著手指頭數，「米沙，你在酒店工作，有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名字？」
米沙站在牆角，聽到穹叫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
「鐵爾南、拉扎莉娜……」他把兩個名字念了一遍，藍紫色的眼睛往右上方看了看，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有在酒店的住客檔案里見過這兩位。不過……」
他頓住了。
「不過？」
「拉格沃克。」米沙的聲音輕了下去。他的手不自覺地碰了碰燕尾服內袋的位置，那裡放著金色的懷表。
穹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
「你認識？」
米沙的嘴唇抿了抿，沒有立刻回答。
屋子裡正等著米沙開口。
宆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星穹列車一家人]群聊彈了條新消息。
不是群聊的人發的。
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註，頭像是空白的默認灰色方塊。消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
■■■■■■■，來現實■■■■■■■■
亂碼。中間三個能辨認的字。
宆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穹的口袋也震了。三月七的也震了。丹恆從袖口裡抽出手機，亮了一下屏幕。姬子和瓦爾特同時低頭看向各自的通訊器。
所有人收到的都是同一條。
「咦？」三月七把手機舉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亂碼？這是誰發的？」
穹把手機轉過來給宆看。兩個人的屏幕上顯示的內容一模一樣：無法解析的黑色方塊，加上「來現實」三個字。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盯著通訊器上那行字。
「來現實。」他把能讀的部分念了出來。
姬子的金色眼睛從屏幕上抬起來，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有人在從夢境外面試圖聯繫我們。」
──────
阿斯德納星系邊緣。
虛空里的光很薄。
這片星域離最近的恆星有相當長的距離，零星的星塵和冷氣體團塊在暗中漂浮，偶爾折射出幾縷微弱的反光。普通航船經過這一帶不會停留，沒有停留的理由——既沒有資源點，也沒有中繼站，連航路信標都稀稀拉拉的，隔很遠才有一個。
就在這片冷清的星域邊緣，空間裂了一條縫。
裂縫很窄，兩邊的邊緣翻卷著淡紫色的水晶塊，裡面是一片漆黑。裂縫從中央朝兩頭延伸了大約三米長，停住了，懸在那裡。
一隻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修長的手指，黑色的袖口，白色蕾絲荷葉邊的袖口從裂縫邊緣翻了出來。手的主人側著身子從裂縫中鑽了出來，巨大的黑色尖頂帽差點被裂縫邊緣卡住，她用手按了一下帽檐，整個人走了出來。
大黑塔。
淺棕灰色的長髮在失重的環境裡緩緩展開，淡紫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眯了眯，掃了一圈四周。深藍色的長款燕尾外袍在身後飄著，下擺的銀色花紋在暗中浮出幾道細細的光。
她身後的裂縫裡跟著浮出一面方形的鏡子。鏡面朝著黑塔的方向，鏡框的四角有精緻的金屬紋飾。
第四面鏡。
「我偉大、智慧、無所不能的主人！黑塔女士！」第四面鏡的聲音從鏡面里傳出來，一股諂媚勁兒，「我們到啦！阿斯德納星系！空間折躍精度偏差……零點零三個天文單位！完美！不愧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