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才的投餵
「為什麼你的生命存在……一直在細微波動？」
阮·梅收回了搭在黑塔手腕上的手指，那雙溫婉如水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
「因為我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概念分割』。」大黑塔漫不經心，紫色的眸子越過阮·梅的肩膀，精準地落在了剛走進店門的那個身影上。
「諾，『受體』來了。」
宆剛一進門，就感覺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起圍巾遮住臉，但已經晚了。
「哎呀！真的是黑塔女士！」三月七驚訝地揮了揮手，完全沒意識到空氣中瀰漫的低氣壓，「這麼巧！」
「巧什麼巧。」黑塔的人偶雖然不在，但大黑塔本人的氣場更具壓迫感。她微微揚起下巴，示意他們過去，「既然來了，就別在那兒傻站著。過來，讓我看看那個『錨點』穩不穩固。」
姬子和瓦爾特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極其默契地向前半步，將兩個「穹」護在了側後方。面對天才俱樂部的席位，任何謹慎都不為過。
「這位是……」姬子的目光落在阮·梅身上，禮貌而警惕。
「阮·梅。」阮·梅起身，聲音輕柔，「也是俱樂部的成員。初次見面，星穹列車的各位。」
她的目光沒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越過眾人，像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了縮在穹身後的宆身上。
「這就是……讓黑塔你不惜動用『概念』也要鎖住的小傢伙？」
阮·梅走了過來。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幽微的、帶著甜膩與危險氣息的香味飄散開來。
宆的視網膜上，那個代表銀狼的小人圖標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紫色的警告框像彈幕一樣刷屏：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不明生物分子！] [警告！檢測到未知誘變因子！]
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本能地想後退。
但阮·梅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宆脖子上那被圍巾遮住的傷口。
「這種『虛化』的傷痕……真美。」她輕聲讚嘆，仿佛在欣賞一朵即將凋零的花，「是『世界』在拒絕你嗎？可憐的孩子。」
「別碰他。」
一隻手橫插進來，擋住了阮·梅。
穹擋在宆的身前，金色的豎瞳警惕地盯著這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大姐姐。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就像……就像某種看起來很好吃但實際上有劇毒的蘑菇。
「哦？」阮·梅並不生氣，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真是有活力的生命體。這雙金色的眼睛……裡面蘊含著星核的力量？」
她從隨身小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食盒，輕輕打開。
裡面放著幾塊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清香的青團。
「相逢即是有緣。」阮·梅捻起一塊青團，遞到了宆的面前，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騙小動物，「這是我剛嘗試製作的新口味，用了仙舟的長生苔蘚和某種……嗯，特別的『相位靈子』。要嘗嘗嗎？」
宆看著那塊青團。
在其他人眼裡，那是美味的點心。
但在他的UI視野里，那塊青團正冒著詭異的紫色氣泡，上面的注釋寫著：【未知生物組織·含致幻成分】。
這哪裡是青團，這是生化手雷啊！
「不……」宆剛想拒絕。
「謝謝姐姐！我不客氣了！」
一道殘影閃過。
穹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過那塊青團，還沒等宆喊出「別吃」，他就已經塞進了嘴裡，「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宆驚恐地看著他。
「呼……」穹嚼了兩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轉頭對宆豎起大拇指，「另一個我！沒事！我幫你試過了！這個味道不錯，有點像薄荷味的……」
話音未落。
穹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
「穹？！」三月七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我……」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從他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
「……喵？」
全場死寂。
連大黑塔都挑起了眉毛，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穹顯然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到了。他驚恐地捂住嘴，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組織語言：
「不是……我想說的是……喵？喵嗷？！喵嗚——！！！」
無論他怎麼努力，只要一開口，那些音節就會自動在聲帶處發生某種奇妙的、違背生物學的變異，變成各種聲調的貓叫聲，連聯覺信標都翻譯不出來。
「嗯。」阮·梅眼神中閃過一絲愉悅，「看來『擬態發聲中樞』的誘變效果比預想的要快。別擔心，只是暫時的……大概維持三個系統時吧。」
姬子和瓦爾特的臉色瞬間黑了。瓦爾特的手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阮·梅女士，」瓦爾特的聲音沉了下來，「拿我們的同伴做實驗，這是否有些過分了？」
「無傷大雅。」阮·梅毫不在意，「而且，是他自己搶著吃的，不是嗎？」
「喵！喵喵喵！！」（她就是故意的！）
穹急得抓耳撓腮，指著阮·梅一頓輸出，但傳出來的全是憤怒的貓叫，聽起來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有點萌。
「噗……」三月七沒忍住。
宆看著急得快要跳腳的穹，又看了看周圍一臉懵逼的眾人，還有那個明顯在看好戲的大黑塔。
他嘆了口氣。
我就說銀狼給的外掛之前怎麼突然上線了一個沒什麼大用的小功能——【生物語言轉譯（beta版）】。應該是艾利歐讓銀狼做的吧？
沒想到這也能用上。
宆走上前，按住了穹亂揮的手臂。他看了一眼UI上實時翻譯出來的字幕。
「他說，」宆拉下圍巾，面不改色地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青團味道好極了，有媽媽的味道。他很喜歡，想問能不能打包。」
穹：「？？？」
穹猛地轉頭瞪著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喵嗷？！（你在說什麼鬼話？！我說的是這女人是個瘋子！）
「嗯，」宆無視了穹的抗議，繼續淡定地翻譯，「他說，為了感謝款待，他願意再為你表演一段……」
穹：喵？！（誰要表演啊！！）
「哦？」阮·梅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有趣。既然他這麼喜歡，那這一盒都送給你們吧。」
她將食盒推了過來。
姬子嘆了口氣，走上前，禮貌而疏離地接過了食盒：「多謝款待。不過，孩子們還需要休息，我們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走。」丹恆甚至已經拉開了門。
列車組像躲瘟神一樣，拖著還在「喵喵」抗議的穹，迅速撤離了餐館。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黑塔晃了晃手中的茶杯。
「你嚇到他們了。」
「是嗎？」阮·梅重新拿起手帕，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但我確認了一件事。」
「那個戴圍巾的孩子……他在撒謊。」
阮·梅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能聽懂那隻『貓』的話。或者說……他在那一瞬間，捕捉了語言的邏輯。有趣的『變量』，黑塔。怪不得你會親自給他打上『標記』。」
大黑塔輕笑一聲，沒有反駁。
「那是『錨點』。而且……」
她看向窗外那群匆匆離去的身影。
「……別打他的主意，阮·梅。那是我看中的『人』。」
阮·梅收回了搭在黑塔手腕上的手指，那雙溫婉如水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
「因為我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概念分割』。」大黑塔漫不經心，紫色的眸子越過阮·梅的肩膀，精準地落在了剛走進店門的那個身影上。
「諾，『受體』來了。」
宆剛一進門，就感覺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起圍巾遮住臉，但已經晚了。
「哎呀！真的是黑塔女士！」三月七驚訝地揮了揮手，完全沒意識到空氣中瀰漫的低氣壓，「這麼巧！」
「巧什麼巧。」黑塔的人偶雖然不在，但大黑塔本人的氣場更具壓迫感。她微微揚起下巴，示意他們過去，「既然來了，就別在那兒傻站著。過來，讓我看看那個『錨點』穩不穩固。」
姬子和瓦爾特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極其默契地向前半步，將兩個「穹」護在了側後方。面對天才俱樂部的席位，任何謹慎都不為過。
「這位是……」姬子的目光落在阮·梅身上，禮貌而警惕。
「阮·梅。」阮·梅起身，聲音輕柔，「也是俱樂部的成員。初次見面，星穹列車的各位。」
她的目光沒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越過眾人，像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了縮在穹身後的宆身上。
「這就是……讓黑塔你不惜動用『概念』也要鎖住的小傢伙？」
阮·梅走了過來。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幽微的、帶著甜膩與危險氣息的香味飄散開來。
宆的視網膜上，那個代表銀狼的小人圖標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紫色的警告框像彈幕一樣刷屏：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不明生物分子！] [警告！檢測到未知誘變因子！]
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本能地想後退。
但阮·梅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宆脖子上那被圍巾遮住的傷口。
「這種『虛化』的傷痕……真美。」她輕聲讚嘆，仿佛在欣賞一朵即將凋零的花，「是『世界』在拒絕你嗎？可憐的孩子。」
「別碰他。」
一隻手橫插進來，擋住了阮·梅。
穹擋在宆的身前，金色的豎瞳警惕地盯著這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大姐姐。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就像……就像某種看起來很好吃但實際上有劇毒的蘑菇。
「哦？」阮·梅並不生氣，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真是有活力的生命體。這雙金色的眼睛……裡面蘊含著星核的力量？」
她從隨身小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食盒，輕輕打開。
裡面放著幾塊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清香的青團。
「相逢即是有緣。」阮·梅捻起一塊青團，遞到了宆的面前，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騙小動物，「這是我剛嘗試製作的新口味，用了仙舟的長生苔蘚和某種……嗯，特別的『相位靈子』。要嘗嘗嗎？」
宆看著那塊青團。
在其他人眼裡，那是美味的點心。
但在他的UI視野里，那塊青團正冒著詭異的紫色氣泡，上面的注釋寫著：【未知生物組織·含致幻成分】。
這哪裡是青團，這是生化手雷啊！
「不……」宆剛想拒絕。
「謝謝姐姐！我不客氣了！」
一道殘影閃過。
穹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過那塊青團，還沒等宆喊出「別吃」，他就已經塞進了嘴裡，「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宆驚恐地看著他。
「呼……」穹嚼了兩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轉頭對宆豎起大拇指，「另一個我！沒事！我幫你試過了！這個味道不錯，有點像薄荷味的……」
話音未落。
穹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
「穹？！」三月七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我……」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從他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不是人類的語言。
「……喵？」
全場死寂。
連大黑塔都挑起了眉毛，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穹顯然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到了。他驚恐地捂住嘴，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組織語言：
「不是……我想說的是……喵？喵嗷？！喵嗚——！！！」
無論他怎麼努力，只要一開口，那些音節就會自動在聲帶處發生某種奇妙的、違背生物學的變異，變成各種聲調的貓叫聲，連聯覺信標都翻譯不出來。
「嗯。」阮·梅眼神中閃過一絲愉悅，「看來『擬態發聲中樞』的誘變效果比預想的要快。別擔心，只是暫時的……大概維持三個系統時吧。」
姬子和瓦爾特的臉色瞬間黑了。瓦爾特的手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阮·梅女士，」瓦爾特的聲音沉了下來，「拿我們的同伴做實驗，這是否有些過分了？」
「無傷大雅。」阮·梅毫不在意，「而且，是他自己搶著吃的，不是嗎？」
「喵！喵喵喵！！」（她就是故意的！）
穹急得抓耳撓腮，指著阮·梅一頓輸出，但傳出來的全是憤怒的貓叫，聽起來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有點萌。
「噗……」三月七沒忍住。
宆看著急得快要跳腳的穹，又看了看周圍一臉懵逼的眾人，還有那個明顯在看好戲的大黑塔。
他嘆了口氣。
我就說銀狼給的外掛之前怎麼突然上線了一個沒什麼大用的小功能——【生物語言轉譯（beta版）】。應該是艾利歐讓銀狼做的吧？
沒想到這也能用上。
宆走上前，按住了穹亂揮的手臂。他看了一眼UI上實時翻譯出來的字幕。
「他說，」宆拉下圍巾，面不改色地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青團味道好極了，有媽媽的味道。他很喜歡，想問能不能打包。」
穹：「？？？」
穹猛地轉頭瞪著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喵嗷？！（你在說什麼鬼話？！我說的是這女人是個瘋子！）
「嗯，」宆無視了穹的抗議，繼續淡定地翻譯，「他說，為了感謝款待，他願意再為你表演一段……」
穹：喵？！（誰要表演啊！！）
「哦？」阮·梅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有趣。既然他這麼喜歡，那這一盒都送給你們吧。」
她將食盒推了過來。
姬子嘆了口氣，走上前，禮貌而疏離地接過了食盒：「多謝款待。不過，孩子們還需要休息，我們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走。」丹恆甚至已經拉開了門。
列車組像躲瘟神一樣，拖著還在「喵喵」抗議的穹，迅速撤離了餐館。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黑塔晃了晃手中的茶杯。
「你嚇到他們了。」
「是嗎？」阮·梅重新拿起手帕，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但我確認了一件事。」
「那個戴圍巾的孩子……他在撒謊。」
阮·梅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能聽懂那隻『貓』的話。或者說……他在那一瞬間，捕捉了語言的邏輯。有趣的『變量』，黑塔。怪不得你會親自給他打上『標記』。」
大黑塔輕笑一聲，沒有反駁。
「那是『錨點』。而且……」
她看向窗外那群匆匆離去的身影。
「……別打他的主意，阮·梅。那是我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