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垃圾桶的勝利
逛街還在繼續
三月七顯然是那種「只要有街逛就不會累」的生物。她拉著丹恆（此時充當無情的拎包機器）穿梭在各個鋪子之間，從「以太卡帶」買到「諦聽掛件」。
宆和穹跟在後面，兩人手裡各捧著一杯奶茶。
「嗡——嗡——！」
一陣急促的機械蜂鳴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隻塗裝成藍色的物流機巧鳥，正像喝了假酒一樣在空中瘋狂盤旋，尾部噴著黑煙。
它那雙電子眼閃爍著紅色的「ERROR」警告，嘴裡死死叼著一個紅木雕花的食盒。
「那是……」穹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是「尚滋味」的標誌！而且那個盒子的形狀……
「限量版！黑松露鳴藕糕！！」
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警告！導航系統故障！延遲過高！正在重新規劃路線……規劃失敗！」機巧鳥發出了機械的合成音，然後像一顆失控的炮彈，直愣愣地朝著路邊的一個瓷器攤撞去。
「不好！它要炸了！」三月七驚呼。
「我的鳴藕糕！！」穹比機巧鳥還急。
「交給我！」
穹大吼一聲，把手裡的奶茶往宆懷裡一塞，「幫我拿一下！」
然後，他抄起棒球棍，腳下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穹高高躍起，試圖在空中攔截那隻發瘋的鳥。
但他低估了機巧鳥的高度。那隻鳥一個詭異的銳角轉彎，擦著穹的頭皮飛了過去，然後一頭扎進了旁邊錯綜複雜的巷子裡。
「可惡！別跑！」穹落地，拔腿就追。
宆捧著兩杯奶茶，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鑽進巷子的機巧鳥。
巷子裡沒人，是個死胡同。但如果讓它這麼撞下去，那盒糕點肯定保不住，而且……那個瓷器攤的老闆大概要哭了。
宆嘆了口氣。怎麼感覺跟著穹，銀狼給的的外掛就一直沒歇過……
[銀狼OS：啟動]
視野瞬間變成了數據流的世界。
宆鎖定了那只在巷子裡亂撞的藍色機巧鳥。它的邏輯核心被一團紅色的「延遲數據」堵塞了。
[目標：失控機巧鳥_編號9527]
[入侵邏輯層...]
[修改路徑權重...]
宆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點擊。他不能直接修好它，但他可以……給它換個目的地。
他在視野里搜索了一下。
就在巷子口，有一個銀灰色的、閃閃發光的……垃圾桶。
完美。
[覆寫指令：最高優先級目標 -＞ 最近的垃圾桶]
[執行！]
……
巷子裡。
穹正氣喘吁吁地追著那隻鳥：「給我……站住！把糕點……吐出來！」
那隻機巧鳥原本正準備一頭撞在牆上「玉石俱焚」，突然，它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紅色警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愛意的粉色光芒。
它在空中猛地剎車，做出飄移甩尾的動作。
然後，它緩緩地轉過身，電子眼深情款款地鎖定了巷子口的那個垃圾桶。
「嗶——檢測到……目標。」
機巧鳥發出了溫柔的電子音。
它不再亂撞，而是像一位優雅的紳士，緩緩地、平穩地降落。它邁著機械爪，一步一步，莊重地走向那個垃圾桶。
穹舉著棒球棍，愣在了原地：「……哈？」
在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機巧鳥走到了垃圾桶面前。它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鬆開了嘴。
那個裝著限量版黑松露鳴藕糕的紅木食盒，「啪嗒」一聲，精準地、穩穩地……落進了垃圾桶的肚子裡。
「任務……完成。」
機巧鳥心滿意足地閃了兩下燈，當場關機休眠了。
「……」
「……天吶。」
穹的聲音在顫抖。
「那隻鳥……」
穹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棒球棍，雙手捂住了胸口，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它居然懂我！！」
「它知道……它知道這世上最完美的歸宿不是什麼客人的餐桌，而是……」
穹深情地注視著那個銀灰色的桶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
「……而是垃圾桶溫暖的懷抱！」
一種巨大的認同感和……莫名的「得遇知音」的欣慰湧上心頭。
「好鳥！雖然你壞了，但你的品味……是完好的！」
宆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兩杯奶茶，看著眼前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解決了？」宆明知故問，走到穹身邊。
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宆的肩膀，指著那個垃圾桶，神情激動得像個向家長炫耀的孩子：
「另一個我！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萬物歸一』！連失控的機巧鳥都知道，垃圾桶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宆默默地喝了一口奶茶。
他走過去，伸手把那個紅木食盒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還好，垃圾桶是空的，也是乾淨的，食盒甚至還沒沾灰。
「給。」宆把食盒遞給穹。
「這……」穹看著那個盒子，雖然眼神里寫滿了「想要」，但還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展現出了身為無名客的道德底線，「這是別人的外賣……我們拿走不太好吧？」
「根據管理條例，」宆面不改色的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快遞公司的規定，「這種被判定為『墜落』且『進入廢棄物回收設施』的貨物，會被系統自動標記為『貨損』並核銷。」
宆頓了頓，把盒子塞進穹的懷裡。
「也就是說，在物流系統里，它已經『死』了。但在這裡……」
「它重生了！」穹瞬間領悟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它是無主的寶藏！是垃圾桶之神對我們的……饋贈！」
「沒錯。」宆點了點頭，「而且……包裝沒壞，不吃也是浪費。」
「你說得對！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穹瞬間拋棄了所有的糾結。他像抱著傳家寶一樣緊緊抱住那個食盒，臉頰在微涼的木盒上蹭了蹭。
「這就是……垃圾桶的『賜福』！」
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那經過垃圾桶「淨化」後更加香甜（？）的氣息。
「……雖然它本來是送給別人的，」穹一邊拆盒子一邊嘟囔，臉上洋溢著小浣熊撿到乾脆麵般的幸福，「但既然它選擇了垃圾桶，那就說明……它命中注定屬於我們！」
宆看著穹那副理直氣壯又開心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
鬧騰了一會兒，眾人都有些乏了。
姬子提議找個地方休息。他們在金人巷深處，找到了一家名為「尚滋味」的餐館。這裡位置偏僻，環境清幽，正好適合歇腳。
「老闆，要個包廂！」穹一進門就喊。
「好嘞——」
服務員還沒迎上來，宆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的視線穿過大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
那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紫色的洛麗塔，戴著寬檐帽，那是……大黑塔。
而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青色旗袍、氣質溫婉、正優雅地用手帕擦拭著手指的女人。
那是……
阮·梅。
宆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們……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大黑塔？本體？
「咦？那不是黑塔女士嗎？」三月七也看到了，「她對面那位氣質很好的小姐姐是誰啊？」
角落裡。
阮·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剛剛救治了一隻誤食了有毒異物的夢貘，手指上還沾著些許生物粘液。她仔細地擦拭著，動作慢條斯理。
「黑塔。」
阮·梅的聲音很輕，像江南的煙雨，卻帶著一股涼意。
她抬起眼眸，看向對面正百無聊賴地玩著一顆小巧機械裝置的大黑塔。
「能讓我……觸碰一下你的手嗎？」
大黑塔挑了挑眉，手中玩具消散。
「幹嘛？你要拿我做實驗？我的身體可是很貴的。」
雖然嘴上嫌棄，但大黑塔還是伸出了手，那截手腕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發光。
阮·梅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了黑塔的脈搏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果然。」
阮·梅收回手，看著黑塔，眼神不明。
「黑塔，從在羅浮見到你開始，我就有點疑惑。」
「為什麼你的生命存在……一直在細微波動？」
三月七顯然是那種「只要有街逛就不會累」的生物。她拉著丹恆（此時充當無情的拎包機器）穿梭在各個鋪子之間，從「以太卡帶」買到「諦聽掛件」。
宆和穹跟在後面，兩人手裡各捧著一杯奶茶。
「嗡——嗡——！」
一陣急促的機械蜂鳴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隻塗裝成藍色的物流機巧鳥，正像喝了假酒一樣在空中瘋狂盤旋，尾部噴著黑煙。
它那雙電子眼閃爍著紅色的「ERROR」警告，嘴裡死死叼著一個紅木雕花的食盒。
「那是……」穹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是「尚滋味」的標誌！而且那個盒子的形狀……
「限量版！黑松露鳴藕糕！！」
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警告！導航系統故障！延遲過高！正在重新規劃路線……規劃失敗！」機巧鳥發出了機械的合成音，然後像一顆失控的炮彈，直愣愣地朝著路邊的一個瓷器攤撞去。
「不好！它要炸了！」三月七驚呼。
「我的鳴藕糕！！」穹比機巧鳥還急。
「交給我！」
穹大吼一聲，把手裡的奶茶往宆懷裡一塞，「幫我拿一下！」
然後，他抄起棒球棍，腳下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穹高高躍起，試圖在空中攔截那隻發瘋的鳥。
但他低估了機巧鳥的高度。那隻鳥一個詭異的銳角轉彎，擦著穹的頭皮飛了過去，然後一頭扎進了旁邊錯綜複雜的巷子裡。
「可惡！別跑！」穹落地，拔腿就追。
宆捧著兩杯奶茶，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鑽進巷子的機巧鳥。
巷子裡沒人，是個死胡同。但如果讓它這麼撞下去，那盒糕點肯定保不住，而且……那個瓷器攤的老闆大概要哭了。
宆嘆了口氣。怎麼感覺跟著穹，銀狼給的的外掛就一直沒歇過……
[銀狼OS：啟動]
視野瞬間變成了數據流的世界。
宆鎖定了那只在巷子裡亂撞的藍色機巧鳥。它的邏輯核心被一團紅色的「延遲數據」堵塞了。
[目標：失控機巧鳥_編號9527]
[入侵邏輯層...]
[修改路徑權重...]
宆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點擊。他不能直接修好它，但他可以……給它換個目的地。
他在視野里搜索了一下。
就在巷子口，有一個銀灰色的、閃閃發光的……垃圾桶。
完美。
[覆寫指令：最高優先級目標 -＞ 最近的垃圾桶]
[執行！]
……
巷子裡。
穹正氣喘吁吁地追著那隻鳥：「給我……站住！把糕點……吐出來！」
那隻機巧鳥原本正準備一頭撞在牆上「玉石俱焚」，突然，它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紅色警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愛意的粉色光芒。
它在空中猛地剎車，做出飄移甩尾的動作。
然後，它緩緩地轉過身，電子眼深情款款地鎖定了巷子口的那個垃圾桶。
「嗶——檢測到……目標。」
機巧鳥發出了溫柔的電子音。
它不再亂撞，而是像一位優雅的紳士，緩緩地、平穩地降落。它邁著機械爪，一步一步，莊重地走向那個垃圾桶。
穹舉著棒球棍，愣在了原地：「……哈？」
在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機巧鳥走到了垃圾桶面前。它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鬆開了嘴。
那個裝著限量版黑松露鳴藕糕的紅木食盒，「啪嗒」一聲，精準地、穩穩地……落進了垃圾桶的肚子裡。
「任務……完成。」
機巧鳥心滿意足地閃了兩下燈，當場關機休眠了。
「……」
「……天吶。」
穹的聲音在顫抖。
「那隻鳥……」
穹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棒球棍，雙手捂住了胸口，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它居然懂我！！」
「它知道……它知道這世上最完美的歸宿不是什麼客人的餐桌，而是……」
穹深情地注視著那個銀灰色的桶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
「……而是垃圾桶溫暖的懷抱！」
一種巨大的認同感和……莫名的「得遇知音」的欣慰湧上心頭。
「好鳥！雖然你壞了，但你的品味……是完好的！」
宆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兩杯奶茶，看著眼前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解決了？」宆明知故問，走到穹身邊。
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宆的肩膀，指著那個垃圾桶，神情激動得像個向家長炫耀的孩子：
「另一個我！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萬物歸一』！連失控的機巧鳥都知道，垃圾桶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宆默默地喝了一口奶茶。
他走過去，伸手把那個紅木食盒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還好，垃圾桶是空的，也是乾淨的，食盒甚至還沒沾灰。
「給。」宆把食盒遞給穹。
「這……」穹看著那個盒子，雖然眼神里寫滿了「想要」，但還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展現出了身為無名客的道德底線，「這是別人的外賣……我們拿走不太好吧？」
「根據管理條例，」宆面不改色的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快遞公司的規定，「這種被判定為『墜落』且『進入廢棄物回收設施』的貨物，會被系統自動標記為『貨損』並核銷。」
宆頓了頓，把盒子塞進穹的懷裡。
「也就是說，在物流系統里，它已經『死』了。但在這裡……」
「它重生了！」穹瞬間領悟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它是無主的寶藏！是垃圾桶之神對我們的……饋贈！」
「沒錯。」宆點了點頭，「而且……包裝沒壞，不吃也是浪費。」
「你說得對！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穹瞬間拋棄了所有的糾結。他像抱著傳家寶一樣緊緊抱住那個食盒，臉頰在微涼的木盒上蹭了蹭。
「這就是……垃圾桶的『賜福』！」
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那經過垃圾桶「淨化」後更加香甜（？）的氣息。
「……雖然它本來是送給別人的，」穹一邊拆盒子一邊嘟囔，臉上洋溢著小浣熊撿到乾脆麵般的幸福，「但既然它選擇了垃圾桶，那就說明……它命中注定屬於我們！」
宆看著穹那副理直氣壯又開心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
鬧騰了一會兒，眾人都有些乏了。
姬子提議找個地方休息。他們在金人巷深處，找到了一家名為「尚滋味」的餐館。這裡位置偏僻，環境清幽，正好適合歇腳。
「老闆，要個包廂！」穹一進門就喊。
「好嘞——」
服務員還沒迎上來，宆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的視線穿過大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
那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紫色的洛麗塔，戴著寬檐帽，那是……大黑塔。
而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青色旗袍、氣質溫婉、正優雅地用手帕擦拭著手指的女人。
那是……
阮·梅。
宆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們……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大黑塔？本體？
「咦？那不是黑塔女士嗎？」三月七也看到了，「她對面那位氣質很好的小姐姐是誰啊？」
角落裡。
阮·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剛剛救治了一隻誤食了有毒異物的夢貘，手指上還沾著些許生物粘液。她仔細地擦拭著，動作慢條斯理。
「黑塔。」
阮·梅的聲音很輕，像江南的煙雨，卻帶著一股涼意。
她抬起眼眸，看向對面正百無聊賴地玩著一顆小巧機械裝置的大黑塔。
「能讓我……觸碰一下你的手嗎？」
大黑塔挑了挑眉，手中玩具消散。
「幹嘛？你要拿我做實驗？我的身體可是很貴的。」
雖然嘴上嫌棄，但大黑塔還是伸出了手，那截手腕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發光。
阮·梅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了黑塔的脈搏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果然。」
阮·梅收回手，看著黑塔，眼神不明。
「黑塔，從在羅浮見到你開始，我就有點疑惑。」
「為什麼你的生命存在……一直在細微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