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四把刀
謝昱似乎感覺到什麼，竭力的睜開眼，可是怎麼也睜不開，聲音帶著急切。
「沈南姿，不許上來！」
「你會死的，我不想你死。」沈南姿太恐懼，握著他的手，嗓音發顫：「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死。」
「我抱著你的身體，你會暖和一點。」
「不可以！」謝昱的眼角淚珠滑落，氣若遊絲的呢喃：「沈南姿，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更不需要你如此犧牲，我們是好友，一輩子的好友！！」
沈南姿聽著他一再強調『好友』，明白過來。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污名，哪怕她只是想去抱著他。
他都不許。
這樣的謝昱，她何德何能，有幸遇見！
「那你答應我，不許死，好不好？」她祈求著。
「嗯！」他推出她的手，「我不死。」
沈南姿的眼淚滾落，撿起地上的外衫，重新勾起帳鉤。
在他的旁邊，絮絮叨叨，「謝昱，你答應我的，你不許死。」
「嗯！」
「雲漢的山水，你還未看，雲漢的美食，你還未嘗遍，你才二十五歲，還能活很久很久，所以， 我們得一起活著。」
「嗯！」
「一個小小的箭傷， 我都熬了過去，你一定也要熬過去。」
「嗯！」
「你要是熬不過去，我會看不起你的。」
「好！」
「水牛的腿爛得發黑，他也挺了過來。你看我們救治的小動物，沒有一個折下的，你也一定能堅持下來。」
「嗯！」
她每說一句話，謝昱都會竭盡全力的回應，哪怕只是一個字。
沈南姿知道，他是在讓她放心，他還活著。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去。
她守在床榻邊，把兩人從小到大的糗事和趣事都講了一個遍。
謝昱強撐著一一回應。
*
在這之前，魏貴妃救兒心切，出了和樂殿，就往崇德殿趕去。
可是，卻被告知，皇上正在審訊沈明翰，現在不得求見。
魏貴妃站在殿外，有些慶幸，還好，只要沈太尉還活著，一切就有變數。
既然答應了沈南姿，沈明翰的這條命，她救定了。
「沈明翰，你真是辜負了朕的一片託付之心，你瞧瞧這滿殿，誰有你晉升晉得快？」
崇德殿內，皇上的震怒的聲音像春雷震動。
殿內百官齊聚，此時大氣不敢出一聲，如今六皇子命懸一線。
皇上疾病纏身，方才當著眾臣面前喝了一大碗的藥汁。
喝完後，碗被皇上砸在地上。
此刻，前殿地面上滿地藥碗的碎渣。
沈明翰跪在一片碎渣中，手腳皆被鎖鏈捆綁。
身上的囚服依舊整潔，只是髮髻已然歪斜，有碎髮絲絲縷縷落下。
「皇上，臣該死，臣認罪。」
沈太尉一點辯駁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趁機表忠心，求皇上開恩的服軟之言。
皇上的余怒好似癟在胸口，氣得他怒目而視。
這時，五皇子上前，「父皇，兒臣在查沈太尉錢財來源之時，發現他竟然與外邦有帳目來往。」
百官皆是一驚，沈太尉竟然把手伸得如此長！
沈明翰眼眸微閃，眼底似乎還有些不明。
謝厭冷眼看著殿內的一切，若有所思。
皇上顯然也是很意外，沉著聲音：「呈上來，給朕看看。」
立即有宮人把五皇子手裡的帳目接過，轉身走上台階，呈給皇上。
謝淵接過帳本後，一點點的查看，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神情幾乎是暴怒。
「好你個沈太尉，膽大包天，竟然與蒼厥勾結，二十萬萬錢都收入囊中。」
「沈明翰，你是如何敢的？」
二十萬萬錢！！
好傢夥，下面站著的貪官都汗顏，看著一身清廉的沈太尉，竟然是這個崇德殿裡最貪婪的一位。
一時間，寂靜的大殿內，響起七言八語。
「蒼厥？那個屢屢在邊境挑釁的鄰國。」
「我們雲漢可是受了不少窩囊氣的，他竟然跟蒼厥有關。」
「說不定蒼厥的挑釁就是沈太尉在背後教唆，然後在背後拿好處。」
「是啊！每次都在挑釁我們的底線。」
「當年，蒼厥可是拿走了我們雲漢的十一城，十萬將士喪命在盤龍嶺啊！」
謝厭和沈明翰雙雙抬眸，兩人都好像明白過來，此番無須有的罪名為何？
「皇上，微臣並未與蒼厥來往，請皇上明鑑。」
雖然已經明白皇上的用意，沈明翰還是不願代人受罪，這個罪他背不起，也不願背。
皇上冷哼一聲，「你說沒來往，那這些往來帳目是怎麼回事？」
「這些帳目前後跨度足足有八年之久，特別是在四年前，這些帳目的銀錢達到了空前的豐厚。」
皇上把帳目往下一甩，甩在沈明翰的跟前。
沈明翰看著上面的來往帳目，不由一笑，原來是沈南姿同蒼厥國做生意的往來帳目。
皇上真是用心良苦，非要他背上這個千古罪名。
謝厭上前，拾起地上帳簿，熟悉的帳目，他一眼也分辨出，這是沈南姿做營生的盈利帳目。
沒想到皇上如此生搬硬套，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四年前，那不是二皇子在盤龍嶺的時候嗎？」有人發問。
文武百官瞬間引爆。
「皇上，莫非二皇子是被沈太尉出賣，才喪命盤龍嶺的？」
「是啊！這麼多的銀錢，定是沈太尉遞了我們雲漢的作戰計劃過去。」
「沈太尉，職責是管理全國軍務，此事必定跟沈太尉脫不了關係！」
「原來，我們冤枉了二皇子，那十萬將士是被沈太尉害死的！」
「二皇子也是被沈太尉害死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大殿都沸騰起來。
「我們錯怪了二皇子這麼多年，我們竟然讓二皇子蒙冤，天啦！」
「二皇子終於昭雪了，他是英雄，沈太尉是細作，吃著雲漢是飯，卻砸雲漢的碗。」
「我們都被他給矇騙了！沈太尉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要不是五皇子明察秋毫，整個雲漢都被沈太尉玩弄於鼓掌。」
「沈太尉真是罪該萬死！」
「死不足惜！」
「此罪要誅九族！」
「九族都便宜他了！十萬將士和二皇子的性命，誅十族都不為過！」
殿中七嘴八舌，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沈明翰碎屍萬段。
五皇子此刻才明白，這是父皇的第四刀。
「沈南姿，不許上來！」
「你會死的，我不想你死。」沈南姿太恐懼，握著他的手，嗓音發顫：「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死。」
「我抱著你的身體，你會暖和一點。」
「不可以！」謝昱的眼角淚珠滑落，氣若遊絲的呢喃：「沈南姿，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更不需要你如此犧牲，我們是好友，一輩子的好友！！」
沈南姿聽著他一再強調『好友』，明白過來。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污名，哪怕她只是想去抱著他。
他都不許。
這樣的謝昱，她何德何能，有幸遇見！
「那你答應我，不許死，好不好？」她祈求著。
「嗯！」他推出她的手，「我不死。」
沈南姿的眼淚滾落，撿起地上的外衫，重新勾起帳鉤。
在他的旁邊，絮絮叨叨，「謝昱，你答應我的，你不許死。」
「嗯！」
「雲漢的山水，你還未看，雲漢的美食，你還未嘗遍，你才二十五歲，還能活很久很久，所以， 我們得一起活著。」
「嗯！」
「一個小小的箭傷， 我都熬了過去，你一定也要熬過去。」
「嗯！」
「你要是熬不過去，我會看不起你的。」
「好！」
「水牛的腿爛得發黑，他也挺了過來。你看我們救治的小動物，沒有一個折下的，你也一定能堅持下來。」
「嗯！」
她每說一句話，謝昱都會竭盡全力的回應，哪怕只是一個字。
沈南姿知道，他是在讓她放心，他還活著。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去。
她守在床榻邊，把兩人從小到大的糗事和趣事都講了一個遍。
謝昱強撐著一一回應。
*
在這之前，魏貴妃救兒心切，出了和樂殿，就往崇德殿趕去。
可是，卻被告知，皇上正在審訊沈明翰，現在不得求見。
魏貴妃站在殿外，有些慶幸，還好，只要沈太尉還活著，一切就有變數。
既然答應了沈南姿，沈明翰的這條命，她救定了。
「沈明翰，你真是辜負了朕的一片託付之心，你瞧瞧這滿殿，誰有你晉升晉得快？」
崇德殿內，皇上的震怒的聲音像春雷震動。
殿內百官齊聚，此時大氣不敢出一聲，如今六皇子命懸一線。
皇上疾病纏身，方才當著眾臣面前喝了一大碗的藥汁。
喝完後，碗被皇上砸在地上。
此刻，前殿地面上滿地藥碗的碎渣。
沈明翰跪在一片碎渣中，手腳皆被鎖鏈捆綁。
身上的囚服依舊整潔，只是髮髻已然歪斜，有碎髮絲絲縷縷落下。
「皇上，臣該死，臣認罪。」
沈太尉一點辯駁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趁機表忠心，求皇上開恩的服軟之言。
皇上的余怒好似癟在胸口，氣得他怒目而視。
這時，五皇子上前，「父皇，兒臣在查沈太尉錢財來源之時，發現他竟然與外邦有帳目來往。」
百官皆是一驚，沈太尉竟然把手伸得如此長！
沈明翰眼眸微閃，眼底似乎還有些不明。
謝厭冷眼看著殿內的一切，若有所思。
皇上顯然也是很意外，沉著聲音：「呈上來，給朕看看。」
立即有宮人把五皇子手裡的帳目接過，轉身走上台階，呈給皇上。
謝淵接過帳本後，一點點的查看，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神情幾乎是暴怒。
「好你個沈太尉，膽大包天，竟然與蒼厥勾結，二十萬萬錢都收入囊中。」
「沈明翰，你是如何敢的？」
二十萬萬錢！！
好傢夥，下面站著的貪官都汗顏，看著一身清廉的沈太尉，竟然是這個崇德殿裡最貪婪的一位。
一時間，寂靜的大殿內，響起七言八語。
「蒼厥？那個屢屢在邊境挑釁的鄰國。」
「我們雲漢可是受了不少窩囊氣的，他竟然跟蒼厥有關。」
「說不定蒼厥的挑釁就是沈太尉在背後教唆，然後在背後拿好處。」
「是啊！每次都在挑釁我們的底線。」
「當年，蒼厥可是拿走了我們雲漢的十一城，十萬將士喪命在盤龍嶺啊！」
謝厭和沈明翰雙雙抬眸，兩人都好像明白過來，此番無須有的罪名為何？
「皇上，微臣並未與蒼厥來往，請皇上明鑑。」
雖然已經明白皇上的用意，沈明翰還是不願代人受罪，這個罪他背不起，也不願背。
皇上冷哼一聲，「你說沒來往，那這些往來帳目是怎麼回事？」
「這些帳目前後跨度足足有八年之久，特別是在四年前，這些帳目的銀錢達到了空前的豐厚。」
皇上把帳目往下一甩，甩在沈明翰的跟前。
沈明翰看著上面的來往帳目，不由一笑，原來是沈南姿同蒼厥國做生意的往來帳目。
皇上真是用心良苦，非要他背上這個千古罪名。
謝厭上前，拾起地上帳簿，熟悉的帳目，他一眼也分辨出，這是沈南姿做營生的盈利帳目。
沒想到皇上如此生搬硬套，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四年前，那不是二皇子在盤龍嶺的時候嗎？」有人發問。
文武百官瞬間引爆。
「皇上，莫非二皇子是被沈太尉出賣，才喪命盤龍嶺的？」
「是啊！這麼多的銀錢，定是沈太尉遞了我們雲漢的作戰計劃過去。」
「沈太尉，職責是管理全國軍務，此事必定跟沈太尉脫不了關係！」
「原來，我們冤枉了二皇子，那十萬將士是被沈太尉害死的！」
「二皇子也是被沈太尉害死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大殿都沸騰起來。
「我們錯怪了二皇子這麼多年，我們竟然讓二皇子蒙冤，天啦！」
「二皇子終於昭雪了，他是英雄，沈太尉是細作，吃著雲漢是飯，卻砸雲漢的碗。」
「我們都被他給矇騙了！沈太尉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要不是五皇子明察秋毫，整個雲漢都被沈太尉玩弄於鼓掌。」
「沈太尉真是罪該萬死！」
「死不足惜！」
「此罪要誅九族！」
「九族都便宜他了！十萬將士和二皇子的性命，誅十族都不為過！」
殿中七嘴八舌，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沈明翰碎屍萬段。
五皇子此刻才明白，這是父皇的第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