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可真是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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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厭面沉如水,哪怕他們母子對話聲音極小,還是一字不落的進了他的耳朵。

  沈南姿知道他們的傳聞一直還在,談論謝昱不太合適。

  承兒為何會提及謝昱就情緒不對?

  她心存疑惑?

  此刻,她不好在謝厭的面前詢問,想著一會找機會再問,就和承兒說起別的。

  靖王府離皇宮並不遠,一會就到了。

  謝厭率先起身,下了馬車。

  車廂里沒有了他,沈南姿歡快的牽起謝承澤的小手:「走吧!我的承澤小殿下。」

  謝承澤揚起小臉,露出小乳牙,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走吧!承兒的母妃。」

  沈南姿蹲下身子,在謝承澤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聞了一下他香香的小臉蛋。

  「承兒真香!娘親好喜歡!」

  承兒「咯咯」的笑著。

  車廂外的謝厭,聽著裡面的聲音,眼底一片憂傷。

  母子兩人走出馬車,沈南姿以為他已經走遠。

  正準備下車,抬眼就瞧見他站在馬車旁。

  承兒看了他一眼,往馬凳上走。

  下一刻,沈南姿只覺得手裡一空。

  謝承澤被謝厭抱在身上。

  沈南姿愣了一下,和謝厭對視,他伸手,「下來!」

  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那乾淨修長的手指就在她的手邊。

  沈南姿別開他的手臂,「我自己能下。」

  說罷,提著裙擺就下了馬車。

  謝厭收回手,看著如今對他避之不及的沈南姿。

  抿了抿嘴,有難過在眼底淌過。

  「承兒給我吧!」沈南姿看著小臉緊繃的謝承澤,知道承兒此刻肯定彆扭死了。

  謝厭不發一言,單臂抱著承兒已往皇宮裡去。

  他腿長,一步是沈南姿的兩步。

  沈南姿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承兒在前面。

  夏風吹過,捲起一層薄灰。

  感覺到承兒小身子,僵硬的在他身上,謝厭顛了一下,承兒本能的抱住他的脖子。

  謝厭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謝承澤。」

  謝承澤發現自己抱著謝厭的脖子,馬上又鬆開手。

  謝厭抬眼,眼神如淵,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記著,我是你爹,你的身體裡流著我的血。」

  謝承澤眼神震驚的望著他,好像得到了一個標準答案。

  隨即,眼神又黯淡下去,眼裡沉澱著不符合年紀的淡漠和恨意。

  既然是他的爹,為何書堂里的那些同窗都說他是謝昱的兒子,而他是謝弘睿的爹?

  不是一個人說,是大家都這麼說。

  他解釋都沒人聽。

  謝弘睿自從那次以後,倒是再未說過,但是,他的沉默顯得他的解釋過於蒼白。

  報告給夫子,夫子只是讓他安心讀書,沒人告訴他答案。

  他隱約知道謝昱不會是他的父親,可是,他還是很想知道答案。

  如今知道了,他反而更加的難過。

  他難受時,想冽風,想六皇叔,從未想過這位父親。

  長久壓抑的恨意抵達喉間,化成最鋒利的刀,「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謝厭腳步一頓,對上承兒不符合年齡的淡漠眼神,裡面藏著的恨意那麼直白。

  不懂掩飾情緒的年紀,情緒真實得讓謝厭眉心一跳。

  他之前的努力,本就收效甚微,在上次抱起謝弘睿之後,全部瓦塌,還像一把刀深深的扎在承兒的心裡。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提步,神色嚴峻得像是下雨前的陰沉。

  沉甸甸的步伐,連後面跟著的沈南姿都感受出來。

  男人之間從來不是靠說,而是靠行動。

  謝厭沉默不語,只是單手抱著已經是個小大人的兒子。

  父子二人,一路無話到後宮和樂殿。


  魏貴妃的生辰是散生,只有皇上和宗親,再無其他關係,稍遠的都未邀請。

  估摸著賓客不到十桌,屬實是小辦。

  進了殿,謝厭便放下謝承澤,垂眼瞧著他,「跟爹一起去賀壽,想好了如何說嗎?」

  謝承澤語氣如泉,「兒臣讀過聖賢書,基本規矩禮儀兒臣學過,不勞父親關心。」

  謝厭嚴峻的臉上難得生出一絲笑意,「倒是口氣不小,一會別給你爹丟臉。」

  魏貴妃和皇上坐在首位上,謝承澤直接上去,雙膝跪地,磕了一個頭。

  然後恭恭敬敬的道:「孫兒恭祝貴妃娘娘聖壽安康,福澤綿長。」

  魏貴妃瞧了一眼地上的謝承澤,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沈南姿的身上片刻。

  隨後才扯出一絲熱絡的笑意,「快起來承兒,真是一個好孩子。」

  魏貴妃又道:「孝心可嘉,賜給承兒一個金鎖,再賞一串彩錢。」

  立即有宮人送上賞賜。

  謝承澤雙手接過,「謝貴妃娘娘的賞賜,孫兒謹記恩典。」

  謝厭看著謝承澤,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倒是學了一點東西。

  這學堂是沒白上。

  沈南姿送上賀禮,和魏貴妃說了幾句話場面話。

  接著又有其他皇子皇孫來拜壽,沈南姿便帶著承兒,坐在旁邊。

  直到拜壽結束,沈南姿都沒瞧見薛清凝,包括謝弘睿都沒見著。

  看來皇上是真的禁了她的足。

  魏貴妃娘家來了人,魏貴妃便去陪平陽候府的人。

  皇上無趣的起身,去了後面。

  沈南姿想著一事,便起身,「承兒,陪娘到後院走走!」

  「小殿下去了後院,他跟屬下說過,有侍衛跟著。」青禾道。

  沈南姿點頭:「走,去後院。」

  和樂殿內三三兩兩到處都有人,後面有條小溪,有竹子,那裡最為舒適。

  沈南姿一路尋找過來,皇上果然在一塊石頭上坐著,只有一個老宮差伺候著他。

  皇上穿著一身淺色便衣,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喜歡清靜,手裡拿著一根竹條,靜靜的坐在那裡。

  沈南姿走近,隔著溪水給皇上行了一個禮。

  「兒臣拜見父皇。」

  皇上抬眼,哼了一聲,像是不甚愉快,「倒是會尋找,說罷!何事?」

  溪水潺潺,腳邊是白色的蘭花盛開,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沈南姿也不惺惺作態,直奔主題,「父皇,兒臣沒有得償所願,您還得補償兒臣。」

  皇上手裡的竹子隨意抽打著,「那你想要何補償?」

  「求一份丹書鐵券。」

  沈南姿想了許久,這個東西是最好的,可保哥哥性命。

  皇上嗤笑,「你倒是敢開口,這個非一般功績可換,換一個吧!這個給不了。」

  「兒臣沒有其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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