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送她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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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著櫃門撕心裂肺。

  梨花門之後,聲音隔絕,謝厭眉頭緊蹙的走回密室里自己的隔間。

  喚來無影。

  「關於沈太尉之事,你可有對任何人露口風?」

  此事只有他們兩人知曉,如何被薛清凝得知的?

  無影連忙跪下,「殿下吩咐之事,屬下怎敢妄言。」

  謝厭看著他,無影終日在他身周,確實不太可能是他走路風聲。

  那便是有其他人查到沈明翰的事情,這下更加棘手。

  「無影,兩件事,立即去辦。」

  「殿下請吩咐。」

  「第一件,速速派人去查二皇妃最近與誰接觸?」

  「第二樁,即刻挑選十名婢女,伺候在二皇妃的周圍。」

  謝厭又交代了幾句,無影立刻領命出去。

  *

  魏貴妃生辰那日,天氣已漸涼爽。

  前兩日下了兩場不大不小的雨,熱氣消退許多。

  年老體弱者,皆多穿了一件半臂,護著胸腹,以免著涼。

  沈南姿的床榻上也多了一床錦被,錦被的主色是桃紅,上面織著各色的百子千孫圖。

  看著這圖案,沈南姿有些發呆,這是她的陪嫁。

  第一年她拿出來蓋過兩回,後面和謝厭的關係像冬日的冰層,日益漸厚。

  她看著來氣,便收了起來,壓了箱底。

  不會是姨婆覺得他們這些日子睡在一起,就覺得她還能為他生孩子吧!

  回首,看著並排的布枕,還有謝厭睡過的外側。

  沈南姿喚來姨婆。

  「這個錦被換了吧!」

  姨婆也瞅著這百子千孫的錦被,帶著愁容,「是靖王讓換的。」

  沈南姿有些詫異,「他?」

  「是啊!」姨婆道:「昨日老奴和婢女們在院子裡給您縫製被面。」

  「就順便把之前的被面拿出來晾曬,靖王看見這床,就說用這個!」

  姨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王妃可要喝避子湯?」

  沈南姿一聽,就知道姨婆誤會了,在擔心她,「姨婆,我與他同床異夢,無需擔憂。」

  「重新再縫製一床,這床丟了吧!」

  門外折返的謝厭站定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錦盒,眼底還掛著未消散的期許。

  在聽到裡間主僕的對話後,捏著錦盒的手指收緊,有酸澀湧進眼底,連帶著胸口都苦澀不已。

  身後的青禾著急的想進去通報,可奈何靖王就站在門前。

  謝厭轉身,把錦盒交給青禾,聲音淡漠,「跟王妃說,本王在馬車上等她。」

  「是!」青禾只得低頭,接住。

  無影有些惱火,對著青禾埋怨道:

  「這可是殿下挑了半日才定下的首飾,花高價讓首飾鋪子裡的工匠日夜趕工,趕製出來的。」

  「請你家主子莫要辜負殿下的心意!」

  青禾也不示弱,「如此貴重,要不你送?」

  無影被她一噎,他送!怕是王妃會當著他的面丟出來。

  「你個小丫頭,倒是牙尖嘴利。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同你一般見識。」

  說罷,生怕青禾再開口一般,逃也似的離開。

  青禾只好端著錦盒進屋。

  沈南姿也下了床,正在梳洗。

  青禾等了一會,等沈南姿梳頭之時,才把錦盒呈到她的跟前。

  「這是靖王殿下給您的,說是首飾。」

  首飾?

  沈南姿心中覺著有趣,成婚至今,她還是首次收到謝厭所贈的首飾。

  未婚時,姑娘若是收男子的首飾,視為定情。

  成婚後,女子收到夫君的首飾:一來是恩愛維繫,再則是生活饋贈。

  而他們多了一層,那便是身份象徵。

  華麗繁複的首飾越多,代表夫君財庫豐厚,主母錢財自由。


  還有一點,就是夫君對於主母用度的嬌慣縱容。

  以前的她得不到,拼命的往頭上戴著首飾,生怕他人看出她婚姻的窘迫和難堪。

  如今,她已是不需要這些來維繫,她隨心而活。

  想繁複就繁複,想清雅就清雅。

  就算搬一座金山來,她也不稀罕,因為金山她自己有。

  「還給他,我不需要。」沈南姿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麼些年,她猜了無數次他的心思,如今她不願深想。

  一個拿哥哥的帳目,來威脅他的男人,還指望他對她情深意厚了嗎?

  青禾得令,趕緊出了門,往靖王的院子而去。

  姨婆則欣慰的道:「王妃,今日得穿的隆重一些,畢竟是貴妃娘娘的生辰。」

  「簡約些吧,皇上龍體不好,太過於隆重也不妥。」

  「嗯,是老奴想得淺薄了,老奴讓婢女來給您換衣。」

  *

  靖王府的馬車裡,謝厭已經等半個多時辰,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讓車夫策馬離去。

  如今,他不覺得等待有多苦,甚至在期待著,期待她戴著他送的首飾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副頭面極其精美,她那容貌戴上,定是艷壓群芳,美得震撼人心。

  頭一回,謝厭因為她的美而心潮澎湃。

  之前的那點不快,被堆砌起來的期盼悄悄壓在心底。

  當車廂外有了動靜,謝厭眼底期盼達到巔峰,視線不自覺的看著車簾處。

  沈南姿沒想到謝厭還等著,畢竟她磨蹭了許久,還讓承兒重新換了一身衣裳。

  她本意是不想同他乘坐一輛馬車去皇宮的。

  手裡還牽著承兒,便讓承兒先上。

  已經快七歲的孩子,小手沒有小時候肉呼呼的觸感,已經有些偏硬的手感。

  觸摸之處,還起了繭子。

  這孩子有股狠勁,學什麼都要要學個極致。

  「小心點,」沈南姿在身後叮囑著。

  謝承澤已經穩穩噹噹的走上馬車,反手過來,「娘,牽著承兒的手,當心點哦!」

  聽著孩子的聲音,握上承兒的小手,沈南姿的心裡滿滿當當的。

  臉上幾乎是母愛泛濫,看承兒哪哪都是最好的。

  掀開車簾那刻,母子兩人看著車廂里的謝厭,之前的母慈子孝瞬間被收斂。

  臉色變得嚴肅而冷淡。

  而滿眼期待的謝厭,在看到沈南姿的頭飾時 ,眼底的期待瞬間跌落。

  胸腔里的心臟墜落谷底,失落得難以言表。

  她沒戴,是不喜歡,還是?

  他想那頭飾美得很,是她喜愛的款式。

  怕是她不想戴他送的吧!

  沈南姿和謝承澤坐在右手邊的側位上,馬車輪子滾動。

  車廂內沉寂了好一會,沈南姿側頭看著身邊的小人兒。

  握著他的手,揉捏著,安撫著他。

  謝承澤畢竟是小孩,很快被沈南姿哄好。

  忍了一會,小聲問:「娘,是去見六皇叔嗎?」

  沈南姿點頭,「是魏貴妃生辰,我們去賀壽。」

  「承兒想六皇叔了。」剛哄好的謝承澤,聲音里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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