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無慘:為什麼要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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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島修治那句話音剛落,萬世極樂教莊嚴的大殿外,突然傳來數聲劇烈的爆炸轟鳴。

  「轟!轟隆!」

  華麗的木製大門被狂暴的氣浪直接撕碎,木屑紛飛。

  緊接著,幾道身影如同炮彈般沖了進來,身上閃爍著各種技能的光芒,刀光劍影瞬間劈開了大殿內祥和虔誠的氛圍。

  「磨磨頭,給爺死!」

  「哈哈,爺閃亮登場。」

  「戰利品按勞分配,別搶哈。」

  闖入者共有四人,三男一女,打扮各異,但行動間配合默契,殺氣騰騰,目標明確直指法壇之上的童磨。

  他們的語氣和姿態,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而是外來者主播。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手持一柄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長劍。

  她左側是一名魁梧如山的光頭巨漢,皮膚閃爍著金屬光澤,雙拳戴著猙獰的拳套。

  右側則是一名身形飄忽不定的瘦小男子,指尖跳躍著噼啪作響的電弧。

  最後方,一名戴著兜帽的射手已然張弓搭箭,箭簇上凝聚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濃郁的殺機瞬間鎖定了童磨。

  「哎呀呀,今天的客人真是熱情呢。」童磨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上了幾分戲謔「不過,不經通報就闖入別人的家,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少廢話,受死!」魁梧巨漢怒吼一聲,腳下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童磨,金屬拳頭帶著崩山之勢砸下。

  童磨輕笑一聲,纖白的手指看似隨意地一點:「血鬼術·玄冬冰柱!」

  數根粗大的尖銳冰柱瞬間憑空凝結,如同牢籠般刺向巨漢。

  然而巨漢不閃不避,怒吼一聲,拳勢不減反增,竟硬生生將迎面而來的冰柱轟得粉碎。

  冰屑四濺中,他的拳頭已然到了童磨麵前。

  「有點意思。」童磨身影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飛,同時袖袍揮舞:「血鬼術·蔓蓮華!」

  無數帶著尖刺的冰藤蔓如同活物般從地面、從虛空中竄出,纏繞向巨漢的雙腿和身體,冰刺試圖撕裂他的金屬皮膚。

  但巨漢渾身肌肉賁張,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將纏繞上來的冰蔓根根掙斷。

  與此同時,高挑女子的幽藍火焰長劍已然斬到。

  火焰並非熾熱,而是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冰冷,所過之處,連童磨的寒氣都被逼退幾分。

  童磨不得不凝出一面厚重的冰盾抵擋。

  「嗤——」

  火焰長劍斬在冰盾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冰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童磨七彩眼眸微眯,顯然意識到了這火焰的詭異。

  「雷縛——」瘦小男子雙手結印,數道粗大的雷電如同鎖鏈般從天而降,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巧妙地封鎖了童磨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後方的射手眼神銳利,弓弦震動,一支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箭矢無聲無息地射出,直取童磨的後心,時機刁鑽至極。

  面對這四面楚歌的情況,童磨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些許。

  「真是……不容小覷啊。」他嘆息般說道,周身氣勢猛然暴漲。

  「血鬼術·結晶之御子。」

  瞬間,數個與童磨本體一模一樣、由寒冰凝結而成的分身出現,分別迎向了不同的攻擊。

  冰分身悍不畏死,或用身體擋住箭矢,或撲向雷電鎖鏈,而童磨本體則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焰長劍的致命一擊,袖袍卻被削去一角。

  「轟,轟隆。」

  大殿徹底遭了殃,冰與火、雷與力的瘋狂碰撞將華麗的裝飾、樑柱、神像盡數摧毀。

  整個建築搖搖欲墜,不斷有碎石和瓦礫從頭頂落下。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童磨的血鬼術詭異多變,冰蓮、冰晶、分身、藤蔓層出不窮,帶著致命的寒冷和鋒銳。

  而主播小隊四人配合無間,巨漢正面強攻,女子詭異火焰主殺,瘦小男子控制干擾,射手遠程策應,竟一時與童磨打得難分難解,甚至有幾次差點傷到童磨本體。


  「上弦確實跟下弦不是一個水平的。」巨漢一拳轟碎一道冰牆道。

  「鬼的恢復力太強了,普通傷害瞬間就能癒合。」女子劍光凌厲,逼退一道冰晶衝擊,秀眉緊蹙。

  童磨雖然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但七彩眼眸中的戲謔已經少了很多,多了幾分凝重。

  這些闖入者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尤其是那種幽藍火焰和詭異的雷電,讓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那瘦小男子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津島修治和戰狼。

  他一邊操控雷電干擾童磨,一邊快速喊道:「那邊的朋友,既然是同行,規矩懂吧?我們先開的團,給個面子,別插手。」

  津島修治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邊一眼,對戰狼低聲道:「我們走。」

  戰狼翻白眼撇撇嘴「整得好像說了別人就會聽一樣,真想搶人頭的誰會理他。」

  「要不咱把人頭搶了?」戰狼滿臉蠢蠢欲動。

  其他主播一邊對付著童磨,一邊警惕著津島修治二人。

  「你覺得他們能贏?」津島修治平靜的反問「他們沒有克制鬼的手段,拖不過童磨的。」

  沒有克制鬼的手段就算了,就連恢復手段都比不過鬼,也不知道他們這麼莽的底氣在哪。

  「說的也是。」戰狼點點頭。

  他為什麼會選擇跟身邊的人組隊?難道是因為對方真的很強嗎?

  當然不是。

  只是因為戰狼在對方對付下弦伍的時候,看出了對方有克制鬼的手段,以及其他神秘危險的技能。

  有這種克制的手段,在這個副本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以才會主動拉人一起玩。

  真要是特別強的主播,不可能跟他們出現在一個副本。

  兩人身形閃爍,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已然成為廢墟的主殿。

  看著需要警惕的人離開後,沒了後顧之憂的主播小隊攻勢更猛烈了。

  離開萬世極樂教本部一段距離後,還能聽到身後傳來的戰鬥動靜。

  戰狼有些不舍的回頭看「我們接下來幹嘛?回宿舍?還是……」

  「其實我們出手,拿下童磨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上弦爆出來的裝備,怎麼也是A級吧。」他舔了舔嘴巴,一副饑渴難耐的模樣。

  「A級?不是紫色嗎?」津島修治若有所思。

  話說他最開始看到的道具,好像確實是按照字母分等級來著。

  後面就變成按顏色分了。

  「咱倆用的提示款式不一樣,可以切換的,有用字母分類的,也有用數字分類的,比如ABCD啊,一階二階三階啊,或者白綠藍紫啊,款式很多。」戰狼隨口解釋「就連面板語言也可以切換的,你沒發現嗎?」

  「如果沒選擇的話,就會出現隨機提示,可能每次款式都不一樣。」戰狼又繼續說道。

  完全沒發現的津島修治:「……」

  怪不得他面板上的文字總是中文英文日文拉丁文之間各種切換,他還以為是混沌熔爐故意整人呢。

  畢竟……混沌熔爐不是人嘛。

  這種操作太符合對方畫風了。

  「回議院。」津島修治岔開話題「萬世極樂教遇襲,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那些貴族耳中,我們等著看他們的反應。」

  「行,你說了算。」戰狼點點頭。

  萬世極樂教的廢墟之上,煙塵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血腥的氣味。

  主播四人雖然重創了童磨,但自身也消耗巨大,身上掛了彩,並且最終還是讓童磨逃走了。

  他們迅速檢查戰場,確認童磨確實已經遁走,只留下那灘散發著不祥寒氣的鬼血和些許冰晶碎片。

  「媽的,虧了,白白打了這麼久,什麼都沒得到。」巨漢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的金屬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和冰霜侵蝕的痕跡。

  「鬼的逃生手段比戰力更強。」高挑女子喘息著,幽藍火焰已然熄滅,臉色蒼白「他怎麼跑的,你們看清了嗎?」

  「不清楚,但肯定付出了不小代價。」瘦小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地上那灘明顯的鬼血「看看能不能找到精通追蹤的人,他爆出來的裝備我要定了。」


  「沒錯,要是讓其他主播知道了,我們不就成笑話了。」

  「弄死他一雪前恥。」幾名主播相互點頭。

  他們不再停留,迅速清理掉自身可能留下的痕跡後,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京都錯綜複雜的街巷中。

  當天下午,關於萬世極樂教被不明身份強者襲擊、教主童磨展現非人力量的傳聞,已經像野火一樣在小小的圈子裡蔓延開來。

  細節被傳得五花八門,但核心信息一致:那個被許多貴族視為精神寄託的教主,很大概率可能……不是人。

  他們這段時間,到底供奉了個什麼東西?

  先前推薦津島修治去參拜的鷹司熙通,據說回家後就一病不起。

  其他曾明里暗裡曾信仰萬世極樂教的貴族,此刻都噤若寒蟬,恨不得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整個京都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西園寺公望找到津島修治時,臉色異常難看:「天上院君……你昨日去的萬世極樂教,竟然……幸好你們沒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啊,真的是很幸運呢。」黑髮鳶眼的少年也是一副僥倖的模樣。

  「已經有議員提議,讓神社那些神官和巫女們出來褪邪了。」西園寺公望悄聲道。

  「神官和巫女……他們真的有特殊手段嗎?」津島修治狀似好奇的問。

  「我也沒親眼見過。」西園寺公望搖搖頭「但我們要相信。」他語氣滿是暗示。

  這句相信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津島修治笑著點頭。

  就是那個吧,貴族經常做的那個。

  俗稱面子工程。

  鬧得這麼沸沸揚揚,找些神官巫女出來走個流程,然後宣布已經成功除掉怪物,大家可以安心了。

  接著貴族們就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繼續享受了。

  哪怕明知道,怪物並沒有被除去,也要如此,不能太過清醒。

  西園寺公望估計就是暗示津島修治到時候跟其他人一樣變成又聾又瞎還啞的殘障人士。

  另一邊。

  童磨跪在地上,那張蒼白的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用那種空靈又帶著些許歡快的語調開口,仿佛在訴說一件有趣的事:「啊啦啊啦~無慘大人,讓你看到這麼狼狽的樣子真是不好意思。」他說邊咳嗽了幾聲,溢出黑色的血,卻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

  「該怎麼辦呢?怎麼向您道歉呢?要把我的頭砍下來嗎?」他說著扭頭看來看去,似乎在找趁手的刀。

  無慘猩紅的眼眸冰冷地俯視著他「我要你的頭有什麼用,廢物,發生了什麼事快點說清楚。」

  童磨繼續用他那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我遇到了一群有特殊能力的人呢,這些都是他們幹的哦。」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仿佛在展示什麼藝術品。

  「那位拿著藍色火焰劍的小姐,她的火焰好特別,冷冰冰的,卻燒得人家好難受呢。」他歪了歪頭,七彩眼眸中流露出困惑「但他們不是鬼殺隊的成員呢,這一點還是很明顯的。」

  無慘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聲音依舊冰冷:「所以,你就這樣逃回來了?」

  童磨似乎很是羞愧,臉上的笑容卻變都沒變「那些客人太熱情了,人家一個人招待不過來嘛,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哦~」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見無慘沒有打斷的意思,才繼續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當時呀,還有一位新來的客人在場呢,身上纏著繃帶的少年……這個形象,無慘大人覺得熟悉嗎?」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他跟那些人,似乎認識呢。」

  無慘聽著童磨這番顛三倒四、不著調卻又信息量巨大的匯報,猩紅的眼眸中寒光閃爍。

  他自動過濾了童磨那些廢話,抓住了核心。

  殺死下伍累的那個人,和突然襲擊童磨的那些人,是一夥的。

  除了鬼殺隊之外,又多了一股勢力針對他。

  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為什麼偏偏要針對他?

  他只是想健康的活著而已!有什麼錯!

  「夠了。」無慘冷冷地打斷童磨的喋喋不休「給我滾。」

  「嗨~嗨~知道啦,無慘大人。」童磨笑嘻嘻地應著,仿佛得到的是誇獎而不是斥責「我會好好反省的。」

  他艱難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退下,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極樂教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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