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松田陣平活著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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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中的報刊依舊開著,裡面的大叔穿著毛衣坐在火爐前烤火,看見津島修治來,也只是隨口打了個招呼「又來看報紙了?」

  「啊。」津島修治從口袋裡摸出錢遞給對方,隨意抽出幾張報紙看。

  就和上次一樣,這些報紙的時間跨度很長,有以前的,也有未來的。

  【沉睡的小五郎再破命案】

  【私家偵探毛利小五郎——專為各位解決生活麻煩,專接出軌/找丟失的寵物等委託,如有需要請撥打XXX】

  一開始還只是個三流偵探,為了接到委託在報紙上打小GG,而在後來成了名偵探的毛利小五郎破案的圖片上,總有個小學生的影子出現在角落。

  【猖狂!炸彈犯再現,又一名警官因公殉職。】

  【挑釁?炸彈犯竟給警視廳寄挑戰信……】

  【雙子塔樓遭遇恐怖襲擊……】

  【神秘黑衣男子開著直升機掃射東京塔……】

  【曾經在黃金屋發生的令人閉口不言的血案,你們知道嗎?】

  「毛利小五郎……」津島修治回憶起不久前在酒店看到的那個江戶川柯南的工具人。

  沉睡的小五郎這個稱號還挺合適的。

  但是……這些人明明知道對方睡著了,卻一點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人睡著了也能破案這個概念,就跟昨天是夏天,今天是冬天很正常一樣,在這個世界都是合理的。

  街道上,行人裹緊大衣,腳步匆匆,呼出的白氣又瞬間消失。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在邊走路邊通話,聲音隔著布料顯得沉悶而失真。

  「喂,怎麼了?你不是帶孩子去遊樂園玩了嗎?」

  「你怎麼哭了,別哭啊,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遊樂園發現了炸彈?你們現在都被警方留下了?」

  「我馬上到。」

  津島修治聽著路人的聲音從一開始隔著口罩的沉悶,變成急促驚恐,再到後來尾音都帶著顫抖。

  從快走變成疾跑,呼吸間冒出的白氣眨眼間被他拋在身後。

  津島修治的腳步一頓,腳尖輕巧地轉了方向,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輕飄飄更改了降落的地點。

  當津島修治抵達遊樂園時,人群已經被疏散到安全地帶,昔日充滿歡聲笑語的場所,如今只聽見壓抑的哭聲和焦灼的低語在寒風中飄蕩。

  排爆隊員的身影在遠處放著可疑「禮盒」的長椅附近謹慎移動,氣氛緊繃如弦。

  津島修治只是掃了眼禮盒,就不再關注,視線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緩緩上移,穿透紛飛的雪片,落在了那座巨大的摩天輪上。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那玻璃艙門,看到裡面安靜蟄伏的毒蛇。

  與此同時,視野邊緣的彈幕也在不斷刷新。

  「主播你怎麼專往危險地方走啊?!」

  「主播快走啊,一會爆炸了就沒救了。」

  「我怎麼感覺這個地點和事件有點熟悉。」

  「就像是松田陣平殉職的時候?」

  「樓上你好像劇透了。」

  「能發出來的不算劇透吧,主播應該已經知道了,不然樓上還沒發出來就被屏蔽了。」

  「主播怎麼知道的?」

  「可能主播看過原著這集吧。」

  「不對啊,工藤新一變小的時候,松田陣平不是早就死了嗎?」

  「對啊!怎麼這邊才剛剛發生?」

  「時間線已經亂成這樣了嗎?」

  就在這時,警方的通訊頻道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電流音和急促的喊話:

  「報告!目標A禮盒確認是偽裝,內部是空的,重複,目標A是誘餌。」

  「什麼?那真正的炸彈……」

  「指揮部,觀測點報告,摩天輪72號吊艙內發現可疑包裹,有……有計時器顯示。」

  「摩天輪72號吊艙,確認有炸彈,計時器正在倒計時,剩餘時間……不足三分鐘。」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指揮中心,並迅速蔓延到能聽到廣播的警察和外圍的記者人群中。


  「立刻疏散摩天輪下方所有人員!爆處組!爆處組立刻去72號吊艙!快!!」指揮官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嘶吼,幾乎是咆哮著下令。

  「我是松田,我去,其他人不要靠近。」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如此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一下,松田,你已經不是爆處組成員了……」指揮官的聲音被松田陣平拋之腦後。

  他直接搶在其他人之前,率先衝進裝有炸彈的摩天輪艙。

  其他人錯過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吊艙內,獨自向上攀升。

  津島修治撐著傘,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亂、驚惶的人群之中無聲移動,像是在慵懶散步,又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彈幕在他眼前瘋狂刷新:

  「主播在看什麼?」

  「主播你這都不跑?」

  「主播你完全是仗著自己命硬所以自信吧。」

  「差點忘了主播不會死。」

  「簡介上寫的種族是純血人類這一點實在是太像是詐騙了。」

  「主播你可以徒手爬上摩天輪代替那個警官嗎?」

  「支持,如果主播被炸死了我就信他是純血人類。」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津島修治的眼神落在一名坐著輪椅的老人身上,定在那裡不動了。

  那「老人」裹著厚厚的毯子,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和周圍其他受驚的遊客並無二致。

  然而,津島修治的視線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幾個微不可察的異常。

  他的恐懼只浮於表面,眼神深處沒有真正的驚慌,反而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專注和……期待?

  他放在毯子下的手,動作極其細微,但毯子表面的褶皺變化,卻還是被津島修治注意到了。

  在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恨不得離危險源越遠越好,甚至想直接離開遊樂園時,只有他的位置,透著股微妙。

  處於一個能夠清晰看到72號吊艙的絕佳觀景位。

  津島修治本來也想站那觀看的,結果位置被對方提前占了。

  「啊……找到了。」津島修治無聲地翕動嘴唇,鳶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

  那些不久前看過的報紙,關於【炸彈犯竟給警視廳寄挑戰信……】、【又一名警官因公殉職】的標題,其源頭似乎就在眼前。

  松田陣平的眼前,紅色屏幕上的數字正不斷跳動著。

  時間越來越短。

  「老人家,你離得太近了,可能會被炸彈的餘威波及,還是離遠點比較好。」津島修治光明正大的靠近可疑人物,伸出一隻手去推對方的輪椅。

  「……謝謝……」被擋住了視線,還為了隱藏身份,不得不向這個突然冒出的,多管閒事的小鬼道謝的炸彈犯牙都要咬碎了,毯子下的手也不敢再有其他動作,生怕被發現異常。

  「不客氣。」黑髮鳶眼的少年微笑著將對方推遠了些,又好心的為對方整理了毯子。

  「你的身上好像有隻蜘蛛……」他這樣說著,手伸向炸彈犯的脖子,炸彈犯也感覺脖子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傳來一陣蚊蟲叮咬似的刺痛。

  「現在沒了。」黑髮的少年收回手,炸彈犯脖子上的不適也確實消失了。

  「那我先走了。」黑髮的少年自然的轉身離開,看起來就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孩子。

  終於沒人擋著視線了,輪椅上的「老人」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毯子下的手指興奮地抬起,準備在倒計時進入最後幾秒時,按下那個能提前引爆的遙控器按鈕!

  他的嘴角在口罩下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突然,他的身體一僵。

  等等?他的炸彈遙控器呢???剛剛不是還在他身上的嗎?怎麼沒了???

  「嗯?!」輪椅上的「老人」猛地低頭看向毯子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暴怒!

  他猛地扭頭,只看到一個撐著透明傘、穿著白襯衫的黑髮少年背影,正不疾不徐地沒入旁邊慌亂的人群。

  「混……」他剛想低吼,卻硬生生忍住,因為周圍都是警察,他不能暴露!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消失在視線里,而自己最重要的底牌,竟然在關鍵時刻被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小賊偷走了!


  吊艙內的松田陣平閉上眼,準備迎接那無可避免的衝擊和灼熱。

  然而……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三秒過去。

  預想中的毀滅性爆炸並未發生。

  只有倒計時歸零後,炸彈內部發出幾聲輕微的、代表電路故障的「滴滴」聲,隨後徹底沉寂下去。

  松田陣平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啞火的炸彈。

  啞……啞炮?

  他立刻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檢查線路,確認它確實停止了運作。

  「報告指揮部,72號吊艙炸彈……炸彈失效,重複,炸彈失效。」松田陣平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困惑,通過通訊器傳出。

  「警官小姐。」一個清冽的聲音在佐藤美和子身後響起。

  她猛地回頭,看到一名撐著透明傘的黑髮少年正站在她面前,手裡舉著一個造型怪異的黑色遙控器,模樣異常乖巧。

  「剛才有個神色慌張的中年男人跑走的時候,從他身上掉下了這個。」少年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的猜測「感覺有點像是什麼科技產品,應該蠻貴重吧。」

  「中年男人?你看到他往哪邊跑了?」佐藤美和子心臟狂跳,瞬間將停止的炸彈與眼前的遙控器聯繫起來。

  「那邊。」津島修治隨意地指了個方向。

  「你在這裡等一下,配合調查!」佐藤美和子語速飛快,迅速點了幾名警員「你們幾個,跟我來!」話音未落,她已經帶著人風一般地沖向少年所指的方向。

  摩天輪終於停止了轉動,松田陣平安全落地。

  他摘下墨鏡,目光掃過現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佐藤美和子原本位置上的那個少年身上。

  同樣的黑色微捲髮,同樣的池面臉。

  只是松田陣平的輪廓更硬挺,而眼前的少年則更加秀麗。

  但是乍一看,二人同樣擁有一張池面臉,且氣質模樣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六十。

  「剛才在這的女警呢?」松田陣平走上前,語氣帶著詢問。

  按照他對佐藤的了解,若非極其重要的事,她不會在任務中途離開位置。

  「好像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了吧,這個給你。」渾身纏滿繃帶的少年似乎毫無意外,隨手就將那個遙控器拋了過來。

  松田陣平下意識接住。

  「需要配合做筆錄的話,可以到米花酒店找我。」少年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步履從容,沒有絲毫停留或解釋的意思,仿佛只是隨手丟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松田陣平低頭看著手中冰冷的遙控器,又抬頭看向少年迅速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濃眉緊鎖。

  今天的經歷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突然啞火的炸彈,突然出現的遙控器,還有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謎樣少年……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充滿了無法解釋的巧合和詭異。

  雖然警方要求所有人留下接受排查,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離開並非難事。

  津島修治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混亂的遊樂園。

  滿是積雪的路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孤零零的輪椅轍印。

  津島修治順著轍印,如同追蹤獵物的影子,不緊不慢地前行。

  轍印在前方不遠處中斷,輪椅被隨意地遺棄在路邊,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

  前方的雪地上,只剩下兩道深深的、拖拽的痕跡,如同某種爬行動物留下的蜿蜒軌跡。

  再往前,痕跡變得更加凌亂。

  一個身影正趴伏在冰冷骯髒的雪地上,僅靠著雙臂的力量,極其艱難地拖動著完全不聽使喚的下半身,一點一點向前蠕動。

  每一次拖動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在寂靜的雪地里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他爬行的動作停滯了。

  一雙漆黑鋥亮、一塵不染的皮鞋,出現在他眼前。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順著筆挺的褲線、修長的腿一路上移,最終看到了來人。

  黑髮鳶眼的少年撐著那把透明的長柄傘,靜靜地佇立在風雪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老人」,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又見面了,老人家。」少年揚起一抹笑容,在「老人家」三個字上,咬得格外清晰,透著意味深長的戲謔。

  「是你……是你!!」炸彈犯目眥欲裂,渾濁的眼球布滿血絲,迸發出刻骨的怨毒和恐懼「你對我做了什麼?!!」悲憤的嘶吼在空曠的雪地上迴蕩。

  計劃被破壞,逃離遊樂園後身體卻突然失控癱倒,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切都是在對方出現後發生的!

  「我也不清楚呢。」少年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言笑晏晏,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只是從某個神秘組織科研人員的實驗室里,隨手拿的小玩意兒罷了,具體效果嘛……」他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我也很好奇呢,本來是留著自己用的孤品,沒想到先便宜你了,真是浪費啊。」他甚至還惋惜地嘆了口氣。

  「來吧。」津島修治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把冰冷的手槍,慢條斯理地將消音器旋上槍管。

  他將槍口穩穩抵上炸彈犯因驚恐和憤怒而劇烈起伏的額頭「讓我看看,你能爆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吧,別讓我太失望啊。」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敲碎堅果般的輕響,子彈精準地貫穿天靈蓋,鮮紅的液體濺射在少年蒼白的臉頰上。

  他毫不在意,只是伸出手指隨意地抹去。

  一團微弱、帶著點幽藍光暈的白光,從屍體上方緩緩浮現。

  【你殺死炸彈犯……你獲得以下物品——】

  【爆破藝術入門x1(E級)】

  【不穩定的炸藥包x3(F級)】

  【精煉火藥x2(F級)】

  【是否花費200遊戲幣開啟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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