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再見紅姐
秦陽還從沒遇到過這樣野蠻的人，他身子一閃，就躲過背心男的巴掌，厲聲喝道:
「我是來試工的，你怎麼就動手打人？」
背心男滿臉怒火，呵斥道:
「丟你個奴母！」
「還試工試工，剛才那個嗦仔，把我放在檯面上的大哥大都試走了。」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打工仔！」
說著他朝著秦陽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一般人遇著這種情況，肯定會逃跑離開，以免招惹是非。
而秦陽，他可忍受不了這氣！
背心男丟了手機，心裡火氣很大，就拿他來出氣。
秦陽覺得，這個黑衣男欺負他是一個外來打工仔，認為打了也沒啥事！
在打工人身在異鄉，沒錢沒勢，又有幾個受了欺負不忍聲吐氣的？
這就慣著這些工廠小老闆了，不把他們這些打工人放在眼裡。
秦陽可就不由著他了。
看著背心男巴掌再次扇來，他這次沒有躲避，而是欺身而上。
伸出左手擋住背心男的巴掌，右手朝著背心男的臉，就狠狠地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聲響起。
背心男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向著一邊踉蹌了幾步。
他想不到一個打工仔，敢扇他耳光，一時怒火中燒，大聲呼喊道:
「快來人吶！給我打死這個嗦仔！」
緊接著，廠房裡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背心男聽到腳步聲，一時就來了勇氣，大喝道:
「給我打死他，打死我賠錢。」
秦陽看到幾個年輕男子，手裡拿著短鐵棍，從廠房裡沖了出來。
他猛地一腳，就踹在背心男的肚子上。
背心男的身子，被踹的飛了起來，朝著衝出來的幾個年輕人砸去。
秦陽踢飛背心男後，一個轉身，就跑出門外，朝著工業園區入口跑去。
一到工業園區門口，那裡停著好幾輛摩的。
秦陽坐上一輛摩的，就說道:
「楊村苑！」
摩托車啟動，秦陽回頭往前，那伙人正朝著園區入口這邊跑來。
秦陽對摩托車師傅說道:
「師傅，加速！」
摩的師傅頭也不回:
「加錢！五塊，不，十塊！」
秦陽想不到這個摩的佬，要宰他。
平時就是兩塊，最多也就三塊，他竟然要價十塊！太黑心了。
可看到那幾個年輕人也上了門口那幾輛摩的，心裡一急，咬牙說道:
「六塊！快走！」
摩托車「轟」的一聲，加速朝著楊村衝去！
很快，摩托車拐進一條小巷，再也看不到背心男他們的身影了。
秦陽忍痛付了六塊錢車費。
想到剛才的一巴掌和一腳，就去了他兩餐飯錢，心裡很是心疼。
秦陽再次來到楊村苑。
坐在楊村苑外面的草地上，希望能夠等到明哥從楊村苑門口走出來。
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困難。
肚子餓的咕咕叫，又飢又渴的。
因為明哥上的是夜班，這傍晚時分，正是明哥去上班的時間。
一直等到天黑，都沒見到明哥的身影，看來明哥，很有可能沒有住在楊村苑了。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喧囂的楊村。
華燈初上，巷子裡那些粉紅色的燈光顯得格外醒目，與秦陽內心的灰暗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依舊枯坐在楊村苑外的草地上，肚子餓得咕咕叫，身上僅剩的八塊錢，連最便宜的旅店通鋪都住不起。
看來，今晚註定要露宿街頭了，或許找個僻靜的樓梯角，或者公園的長椅……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起身尋找過夜之地時，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咦？靚仔，你怎麼還在這裡坐著？」
秦陽抬頭，借著路邊昏黃的光線，看清了來人。
正是下午遇到的那位老鄉，紅姐。
她似乎剛「下班」，換下了那身惹眼的紅色緊身衣，穿著一件普通的碎花連衣裙。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里有關切。
秦陽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紅姐……我，我沒找到我朋友，工作也沒找到……」
紅姐看了看他身旁那個牛仔包，又看了看他年輕卻寫滿落魄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她在這個城市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懷揣夢想而來，卻被現實擊打得體無完膚。
「還沒吃晚飯吧？」紅姐問道。
秦陽沉默著，低下了頭。
飢餓和窘迫讓他無法開口。
紅姐猶豫了一下。
她自己的生活已經是一地雞毛，沉重的負擔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看著這個同鄉的年輕人，那雙眼睛裡還有著不甘和一絲尚未完全磨滅的光亮。
也想到自己初來雲州，沒有地方落腳的境況。
出來打工，都不容易。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秦陽，你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晚上治安隊會查暫住證的。」
「要不……你先去我那裡將就一下？。」
秦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紅姐，我，我沒錢……」
他以為紅姐是讓他去「光顧」生意。
紅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但很快又釋然了。
她笑了笑，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
「想啥呢！老鄉幫襯一下，要什麼錢？我住的地方雖然小，但總比睡大街強。」
「走吧，我剛好買了點菜。」
那一刻，秦陽只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鼻子有些發酸。
在舉目無親、走投無路的時刻，這份來自陌生同鄉的善意，顯得如此珍貴。
他不再矯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低聲道：
「紅姐，謝謝你。」
「謝啥，誰還沒個難處？走吧。」紅姐擺擺手，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走進那些錯綜複雜、燈光曖昧的小巷。
紅姐的出租屋在一條更深的巷子裡，是一棟老舊居民樓的頂層，用木板隔出來的小單間。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紅姐伸手就摸著開關打開了燈。
「我是來試工的，你怎麼就動手打人？」
背心男滿臉怒火，呵斥道:
「丟你個奴母！」
「還試工試工，剛才那個嗦仔，把我放在檯面上的大哥大都試走了。」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打工仔！」
說著他朝著秦陽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一般人遇著這種情況，肯定會逃跑離開，以免招惹是非。
而秦陽，他可忍受不了這氣！
背心男丟了手機，心裡火氣很大，就拿他來出氣。
秦陽覺得，這個黑衣男欺負他是一個外來打工仔，認為打了也沒啥事！
在打工人身在異鄉，沒錢沒勢，又有幾個受了欺負不忍聲吐氣的？
這就慣著這些工廠小老闆了，不把他們這些打工人放在眼裡。
秦陽可就不由著他了。
看著背心男巴掌再次扇來，他這次沒有躲避，而是欺身而上。
伸出左手擋住背心男的巴掌，右手朝著背心男的臉，就狠狠地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聲響起。
背心男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向著一邊踉蹌了幾步。
他想不到一個打工仔，敢扇他耳光，一時怒火中燒，大聲呼喊道:
「快來人吶！給我打死這個嗦仔！」
緊接著，廠房裡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背心男聽到腳步聲，一時就來了勇氣，大喝道:
「給我打死他，打死我賠錢。」
秦陽看到幾個年輕男子，手裡拿著短鐵棍，從廠房裡沖了出來。
他猛地一腳，就踹在背心男的肚子上。
背心男的身子，被踹的飛了起來，朝著衝出來的幾個年輕人砸去。
秦陽踢飛背心男後，一個轉身，就跑出門外，朝著工業園區入口跑去。
一到工業園區門口，那裡停著好幾輛摩的。
秦陽坐上一輛摩的，就說道:
「楊村苑！」
摩托車啟動，秦陽回頭往前，那伙人正朝著園區入口這邊跑來。
秦陽對摩托車師傅說道:
「師傅，加速！」
摩的師傅頭也不回:
「加錢！五塊，不，十塊！」
秦陽想不到這個摩的佬，要宰他。
平時就是兩塊，最多也就三塊，他竟然要價十塊！太黑心了。
可看到那幾個年輕人也上了門口那幾輛摩的，心裡一急，咬牙說道:
「六塊！快走！」
摩托車「轟」的一聲，加速朝著楊村衝去！
很快，摩托車拐進一條小巷，再也看不到背心男他們的身影了。
秦陽忍痛付了六塊錢車費。
想到剛才的一巴掌和一腳，就去了他兩餐飯錢，心裡很是心疼。
秦陽再次來到楊村苑。
坐在楊村苑外面的草地上，希望能夠等到明哥從楊村苑門口走出來。
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困難。
肚子餓的咕咕叫，又飢又渴的。
因為明哥上的是夜班，這傍晚時分，正是明哥去上班的時間。
一直等到天黑，都沒見到明哥的身影，看來明哥，很有可能沒有住在楊村苑了。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喧囂的楊村。
華燈初上，巷子裡那些粉紅色的燈光顯得格外醒目，與秦陽內心的灰暗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依舊枯坐在楊村苑外的草地上，肚子餓得咕咕叫，身上僅剩的八塊錢，連最便宜的旅店通鋪都住不起。
看來，今晚註定要露宿街頭了，或許找個僻靜的樓梯角，或者公園的長椅……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起身尋找過夜之地時，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咦？靚仔，你怎麼還在這裡坐著？」
秦陽抬頭，借著路邊昏黃的光線，看清了來人。
正是下午遇到的那位老鄉，紅姐。
她似乎剛「下班」，換下了那身惹眼的紅色緊身衣，穿著一件普通的碎花連衣裙。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里有關切。
秦陽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紅姐……我，我沒找到我朋友，工作也沒找到……」
紅姐看了看他身旁那個牛仔包，又看了看他年輕卻寫滿落魄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她在這個城市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懷揣夢想而來，卻被現實擊打得體無完膚。
「還沒吃晚飯吧？」紅姐問道。
秦陽沉默著，低下了頭。
飢餓和窘迫讓他無法開口。
紅姐猶豫了一下。
她自己的生活已經是一地雞毛，沉重的負擔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看著這個同鄉的年輕人，那雙眼睛裡還有著不甘和一絲尚未完全磨滅的光亮。
也想到自己初來雲州，沒有地方落腳的境況。
出來打工，都不容易。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秦陽，你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晚上治安隊會查暫住證的。」
「要不……你先去我那裡將就一下？。」
秦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紅姐，我，我沒錢……」
他以為紅姐是讓他去「光顧」生意。
紅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但很快又釋然了。
她笑了笑，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
「想啥呢！老鄉幫襯一下，要什麼錢？我住的地方雖然小，但總比睡大街強。」
「走吧，我剛好買了點菜。」
那一刻，秦陽只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鼻子有些發酸。
在舉目無親、走投無路的時刻，這份來自陌生同鄉的善意，顯得如此珍貴。
他不再矯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低聲道：
「紅姐，謝謝你。」
「謝啥，誰還沒個難處？走吧。」紅姐擺擺手，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走進那些錯綜複雜、燈光曖昧的小巷。
紅姐的出租屋在一條更深的巷子裡，是一棟老舊居民樓的頂層，用木板隔出來的小單間。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紅姐伸手就摸著開關打開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