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逆伐蒼天
時空翻湧，亂流如潮，一道道法則碎片擦著秦無殤的身軀掠過，在他皮膚上留下細密的血痕。
他睜開眼，入目是無盡的黑暗，濃稠如墨，將他層層包裹，如一隻正在吞咽獵物的巨獸。
那隻巨手仍在拖著他，不知去向，不知終點，像是在無數破碎的時空夾層中穿行，穿過一片又一片早已死去的古戰場。
「轟！」
一聲巨響，黑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刺目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一柄巨斧劈開了混沌。
秦無殤被那道光芒裹挾著，整個人像是從深海中浮出水面，猛地跌落在堅實的地面上。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臉色沉了下去。沒有人。
林紫瑤、沐冰雲、姚拾年、葉紅拂、天尊……
所有人都消失了，像是從未與他一同墜入過那片時空旋渦。
他站在原地，腳下是碎裂的石板，遠處是倒塌的巨柱，頭頂天穹灰暗，無比深沉。
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的雲幕。
這片天地只有廢墟，一望無際。
斷裂的城牆橫亘在視野盡頭，殘破的宮殿半埋在塵土之中！
遠處有一尊巨大的神像斜插在地面上，頭顱已經斷裂，只剩下半截軀體，仍保持著伸手向天的姿態，不知是對誰祈禱，又是在控訴什麼。
「這是哪？」
「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接受你的傳承嗎？」
秦無殤開口，聲音在廢墟間散開，無人應答。
陰冷的話語像是從未存在過，連回音都沒有。
他邁步向前。
這裡遍地骸骨，各種顏色的都有，如同葬帝原那般，鋪滿大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有些骨塊上還殘留著道紋，哪怕經過無盡的歲月依舊還在發光，其生前保底也是個大帝層次的生靈！
「都是帝嗎？」
「主宰一個機緣的存在……堪比人道絕巔恐怖大能……為何集體在此隕落？」
秦無殤低語！
他越往裡走，骸骨越大，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遠處傳來，越靠近，越沉重。
「你……來……了……」
一道聲音從廢墟深處傳來，低沉且沙啞，猶如歲月的迴響。
秦無殤身形一閃，化作金光沖入廢墟深處。
然後他停住了。
一具巨大的骸骨立在天地間，頂天立地，橫貫虛空。
太大了！
肋骨如斷崖層疊，脊柱如山脊連綿，頭骨懸掛在高空，頂天立地，像是撐開這片天地的神明！
黑暗纏繞著骨架，像是有生機一樣，依附在上面。
「好強大的壓迫感……這又是什麼樣的強者……是你在說話嗎？」
秦無殤開口，聲音都止不住的有些抖。
那種壓迫感太直截了當。
像是一座天壓在面前，你明知道它不會再出手，卻本能地想要後退。
秦無殤沒有退，他仰頭望著那具古骸，喉結滾動，問道：「你是誰？」
「無。」
回話不過一個字，卻像是叩響了塵封萬古的紀元銅鐘，仿佛超脫諸天秩序的無上存在，隔著時光回望，漠然俯視諸天輪迴，在與他對話。
「一語可令歲月逆流，大道崩頹，世間一切因果痕跡也可抹除。」
「好強！」
秦無殤察覺四周的變化，驚呼不已。
他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在發緊。
這不是畏懼，是身體對某種高出認知範疇的存在做出的本能反應。
「這是哪？」
秦無殤再次開口：「無，又是誰？是名號還是名字？」
「一片被夾在時空裂縫的戰場。」
「你腳下的廢墟，曾叫墟海，這片墟海的主人名墟主。」
「他們的墟主，曾是我的奴。」
話音落下，骸骨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晃動，是那一瞬間，四周的黑暗朝外擴散了一圈。
無比恐怖的威壓從那裡湧出，鋪天蓋地，壓的秦無殤渾身都在抖！
強大的可怕！
「超越帝威嗎？」
他驚呼。
骸骨橫貫雲霧，威嚴亘古不朽，哪怕神魂早已湮滅在無盡歲月，僅憑遺骨，依舊散出凌駕萬帝，俯瞰諸紀元的恐怖威壓。
一尊超脫帝道之上的墟之主宰，葬在此地？
「前……前輩……還請收了神威……」
秦無殤大喊。
「這……只是一縷溢出的氣息……」
「我已死，殘存的不過一縷意志……難以控制……」
「便是這般你都難以承受……」
「你太弱了……」
骸骨開口，似乎很失望。
「准帝之上便是大帝，我自問可以叫板大帝！」
「前輩卻說我若……前輩生前莫不是永恆真仙？」
秦無殤好奇一問。
「不……我只是大帝而已……永恆仙，無法邁入……」
「不然我不會隕落……」
他開口，聲音越來越小，好像隨時都要消散一樣。
這是虛弱到極致了！
「那為何？」
秦無殤挑眉。
他自認自己已經很完美了，每一步都走到了自身的極限。
「縱同為大帝，登臨世間絕巔，戰力與底蘊依舊天差地別。」
「就如天下群山盡數登頂，皆是立於山巔！」
「可有的只是一方孤岳，有的卻是撐裂九天的太古神山，海拔高下，一眼便知。」
「有的大帝僅能鎮一世，有的卻可橫跨數個紀元，壓得同代至尊永世抬不起頭。」
這話語，秦無殤自然明白。
他就是如此！
同為準帝，有些孱弱准帝，在他面前完全沒有說話的資格！
「看你情況……當是有東西壓著……不讓你們如同先賢那般強大……」
骸骨話語一出，秦無殤臉色微變。
有東西壓著他們不讓他們如同先賢一樣強大？
「祂害怕了……」
骸骨似乎在笑。
「前輩！你說的可是頭頂蒼天，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秦無殤問道。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的。
「昔有巨人，統御萬族，逆戰蒼天，雖死不敗！」
骸骨的意志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語。
這說明了一切！
祂逆戰蒼天，死了，但如今知曉蒼天限制眾生的成長，覺得自己哪怕死了也不敗。
秦無殤剛想再問，一幅畫面突然映入眼帘！
四周的景象變了！
廢墟消失了，骸骨消失了，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也消失了。
他看到一片蒼茫的天地，星河如瀑垂落，星海無邊無際，無數隕落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座座孤墳。
光芒從極遠處射來，將天地映成一片暗紅色，分不清是晚霞還是血。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的大地上。
腳下是億萬生靈列成的戰陣，密密麻麻，綿延至天地的盡頭。
有人族、妖族、太古王族、異族古王……
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生靈，握兵持甲，目光如火。
他們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秦無殤抬起頭，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尊巨人。
祂立在天地中央，身軀撐破雲霄，骨骼如萬古神山般嶙峋隆起，每一寸肌肉上都流淌著不滅的道紋。
沒有帝冠，沒有尊號，祂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天地都在他的陰影下安靜下來。
風聲從遠處傳來，像是無數生靈在同時低語。
「萬古之前，紀元崩塌，上蒼傾覆……」
「黑暗動亂自混沌深處席捲而來，無人看清那至高大敵的真容……」
「天生私慾，禁錮眾生，以眾生為食……」
「吾將立身大道之外，隱在歲月迷霧之中，以無上威壓垂落諸天，向上蒼降罪！」
「戰！」
聲音在秦無殤耳邊響起，熱血沸騰！
他看見那巨人舉起了手，握緊了一柄看不清晰的戰刀，朝著天穹深處邁出第一步。
大地在這一步下顫抖，星河在這一步下倒懸。
萬族戰陣隨之而動，如洪流般湧向那片無盡的黑暗。
「吾主統御萬族，執掌戰旗，無帝號自封，卻為萬族共主。」
「此戰不為證道，不為問鼎，只為護萬族火種，續諸天道統……」
「戰！」
巨人揮拳，天穹炸裂，萬千身影跟著殺上了九天之上！
那漫無邊際的黑暗深處，有無上劫光傾瀉而下，磨滅一切生機，無數強者在光芒中形神俱滅，連道根都被斬盡。
沒有人後退，沒有人逃離。
「吼！」
巨人的吼聲震碎萬古，他以身軀迎向那禁忌存在，骨裂星河，血染蒼天，道體不斷崩碎又重塑，帝血灑落九天。
秦無殤看見他的脊背在開裂，看見他的身軀在顫抖，他依舊沒有退後半步。
身後是億萬族群的生息，是諸天殘存的道統，是萬古延續的火種。
前方是超越世間生靈極限的存在，是凌駕萬靈之上的禁忌。
這一戰葬盡萬族榮光，一戰斷盡萬古繁華……
昔日統御諸天，護佑萬族的無上主宰，終究倒在了向死而生的逆伐路上。
巨人的身軀倒下，橫貫天地的骨架墜落，砸入混沌之中，沉寂在歲月的廢墟里。
那些跟隨他的億萬戰士，也盡數倒在星空盡頭，化作滿地骸骨。
畫面定格在那具橫亘天地的骨架上。
秦無殤站在那片已經寂靜下來的戰場中，許久沒有動。
四周的景象開始褪色，像一幅舊畫被一點點抽去顏色，漸漸歸於灰白。
他聽見那道蒼老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聽。
「昔有巨人，統御萬族，逆戰蒼天，雖死不敗……」
他睜開眼，入目是無盡的黑暗，濃稠如墨，將他層層包裹，如一隻正在吞咽獵物的巨獸。
那隻巨手仍在拖著他，不知去向，不知終點，像是在無數破碎的時空夾層中穿行，穿過一片又一片早已死去的古戰場。
「轟！」
一聲巨響，黑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刺目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一柄巨斧劈開了混沌。
秦無殤被那道光芒裹挾著，整個人像是從深海中浮出水面，猛地跌落在堅實的地面上。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臉色沉了下去。沒有人。
林紫瑤、沐冰雲、姚拾年、葉紅拂、天尊……
所有人都消失了，像是從未與他一同墜入過那片時空旋渦。
他站在原地，腳下是碎裂的石板，遠處是倒塌的巨柱，頭頂天穹灰暗，無比深沉。
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的雲幕。
這片天地只有廢墟，一望無際。
斷裂的城牆橫亘在視野盡頭，殘破的宮殿半埋在塵土之中！
遠處有一尊巨大的神像斜插在地面上，頭顱已經斷裂，只剩下半截軀體，仍保持著伸手向天的姿態，不知是對誰祈禱，又是在控訴什麼。
「這是哪？」
「你帶我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接受你的傳承嗎？」
秦無殤開口，聲音在廢墟間散開，無人應答。
陰冷的話語像是從未存在過，連回音都沒有。
他邁步向前。
這裡遍地骸骨，各種顏色的都有，如同葬帝原那般，鋪滿大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有些骨塊上還殘留著道紋，哪怕經過無盡的歲月依舊還在發光，其生前保底也是個大帝層次的生靈！
「都是帝嗎？」
「主宰一個機緣的存在……堪比人道絕巔恐怖大能……為何集體在此隕落？」
秦無殤低語！
他越往裡走，骸骨越大，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遠處傳來，越靠近，越沉重。
「你……來……了……」
一道聲音從廢墟深處傳來，低沉且沙啞，猶如歲月的迴響。
秦無殤身形一閃，化作金光沖入廢墟深處。
然後他停住了。
一具巨大的骸骨立在天地間，頂天立地，橫貫虛空。
太大了！
肋骨如斷崖層疊，脊柱如山脊連綿，頭骨懸掛在高空，頂天立地，像是撐開這片天地的神明！
黑暗纏繞著骨架，像是有生機一樣，依附在上面。
「好強大的壓迫感……這又是什麼樣的強者……是你在說話嗎？」
秦無殤開口，聲音都止不住的有些抖。
那種壓迫感太直截了當。
像是一座天壓在面前，你明知道它不會再出手，卻本能地想要後退。
秦無殤沒有退，他仰頭望著那具古骸，喉結滾動，問道：「你是誰？」
「無。」
回話不過一個字，卻像是叩響了塵封萬古的紀元銅鐘，仿佛超脫諸天秩序的無上存在，隔著時光回望，漠然俯視諸天輪迴，在與他對話。
「一語可令歲月逆流，大道崩頹，世間一切因果痕跡也可抹除。」
「好強！」
秦無殤察覺四周的變化，驚呼不已。
他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在發緊。
這不是畏懼，是身體對某種高出認知範疇的存在做出的本能反應。
「這是哪？」
秦無殤再次開口：「無，又是誰？是名號還是名字？」
「一片被夾在時空裂縫的戰場。」
「你腳下的廢墟，曾叫墟海，這片墟海的主人名墟主。」
「他們的墟主，曾是我的奴。」
話音落下，骸骨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晃動，是那一瞬間，四周的黑暗朝外擴散了一圈。
無比恐怖的威壓從那裡湧出，鋪天蓋地，壓的秦無殤渾身都在抖！
強大的可怕！
「超越帝威嗎？」
他驚呼。
骸骨橫貫雲霧，威嚴亘古不朽，哪怕神魂早已湮滅在無盡歲月，僅憑遺骨，依舊散出凌駕萬帝，俯瞰諸紀元的恐怖威壓。
一尊超脫帝道之上的墟之主宰，葬在此地？
「前……前輩……還請收了神威……」
秦無殤大喊。
「這……只是一縷溢出的氣息……」
「我已死，殘存的不過一縷意志……難以控制……」
「便是這般你都難以承受……」
「你太弱了……」
骸骨開口，似乎很失望。
「准帝之上便是大帝，我自問可以叫板大帝！」
「前輩卻說我若……前輩生前莫不是永恆真仙？」
秦無殤好奇一問。
「不……我只是大帝而已……永恆仙，無法邁入……」
「不然我不會隕落……」
他開口，聲音越來越小，好像隨時都要消散一樣。
這是虛弱到極致了！
「那為何？」
秦無殤挑眉。
他自認自己已經很完美了，每一步都走到了自身的極限。
「縱同為大帝，登臨世間絕巔，戰力與底蘊依舊天差地別。」
「就如天下群山盡數登頂，皆是立於山巔！」
「可有的只是一方孤岳，有的卻是撐裂九天的太古神山，海拔高下，一眼便知。」
「有的大帝僅能鎮一世，有的卻可橫跨數個紀元，壓得同代至尊永世抬不起頭。」
這話語，秦無殤自然明白。
他就是如此！
同為準帝，有些孱弱准帝，在他面前完全沒有說話的資格！
「看你情況……當是有東西壓著……不讓你們如同先賢那般強大……」
骸骨話語一出，秦無殤臉色微變。
有東西壓著他們不讓他們如同先賢一樣強大？
「祂害怕了……」
骸骨似乎在笑。
「前輩！你說的可是頭頂蒼天，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秦無殤問道。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的。
「昔有巨人，統御萬族，逆戰蒼天，雖死不敗！」
骸骨的意志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語。
這說明了一切！
祂逆戰蒼天，死了，但如今知曉蒼天限制眾生的成長，覺得自己哪怕死了也不敗。
秦無殤剛想再問，一幅畫面突然映入眼帘！
四周的景象變了！
廢墟消失了，骸骨消失了，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也消失了。
他看到一片蒼茫的天地，星河如瀑垂落，星海無邊無際，無數隕落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座座孤墳。
光芒從極遠處射來，將天地映成一片暗紅色，分不清是晚霞還是血。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的大地上。
腳下是億萬生靈列成的戰陣，密密麻麻，綿延至天地的盡頭。
有人族、妖族、太古王族、異族古王……
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生靈，握兵持甲，目光如火。
他們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秦無殤抬起頭，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尊巨人。
祂立在天地中央，身軀撐破雲霄，骨骼如萬古神山般嶙峋隆起，每一寸肌肉上都流淌著不滅的道紋。
沒有帝冠，沒有尊號，祂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天地都在他的陰影下安靜下來。
風聲從遠處傳來，像是無數生靈在同時低語。
「萬古之前，紀元崩塌，上蒼傾覆……」
「黑暗動亂自混沌深處席捲而來，無人看清那至高大敵的真容……」
「天生私慾，禁錮眾生，以眾生為食……」
「吾將立身大道之外，隱在歲月迷霧之中，以無上威壓垂落諸天，向上蒼降罪！」
「戰！」
聲音在秦無殤耳邊響起，熱血沸騰！
他看見那巨人舉起了手，握緊了一柄看不清晰的戰刀，朝著天穹深處邁出第一步。
大地在這一步下顫抖，星河在這一步下倒懸。
萬族戰陣隨之而動，如洪流般湧向那片無盡的黑暗。
「吾主統御萬族，執掌戰旗，無帝號自封，卻為萬族共主。」
「此戰不為證道，不為問鼎，只為護萬族火種，續諸天道統……」
「戰！」
巨人揮拳，天穹炸裂，萬千身影跟著殺上了九天之上！
那漫無邊際的黑暗深處，有無上劫光傾瀉而下，磨滅一切生機，無數強者在光芒中形神俱滅，連道根都被斬盡。
沒有人後退，沒有人逃離。
「吼！」
巨人的吼聲震碎萬古，他以身軀迎向那禁忌存在，骨裂星河，血染蒼天，道體不斷崩碎又重塑，帝血灑落九天。
秦無殤看見他的脊背在開裂，看見他的身軀在顫抖，他依舊沒有退後半步。
身後是億萬族群的生息，是諸天殘存的道統，是萬古延續的火種。
前方是超越世間生靈極限的存在，是凌駕萬靈之上的禁忌。
這一戰葬盡萬族榮光，一戰斷盡萬古繁華……
昔日統御諸天，護佑萬族的無上主宰，終究倒在了向死而生的逆伐路上。
巨人的身軀倒下，橫貫天地的骨架墜落，砸入混沌之中，沉寂在歲月的廢墟里。
那些跟隨他的億萬戰士，也盡數倒在星空盡頭，化作滿地骸骨。
畫面定格在那具橫亘天地的骨架上。
秦無殤站在那片已經寂靜下來的戰場中，許久沒有動。
四周的景象開始褪色，像一幅舊畫被一點點抽去顏色，漸漸歸於灰白。
他聽見那道蒼老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聽。
「昔有巨人，統御萬族，逆戰蒼天，雖死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