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輪迴！
一股難以形容的、徹底淹沒一切的絕望感從心底湧起。
那是深陷在永無止境的地獄輪迴中的絕對絕望。
每一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開啟下一輪酷刑的鑰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初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他關於之前的記憶像蒙著濃霧，只能看清從第七次開始的刻骨銘心的酷刑。
「嗬嗬……嗚啊……不……不要……求……」他的喉嚨里發出不成句的、野獸般的嗚咽和破碎的乞求。
淚水混合著汗水流進鬢角，又沿著太陽穴滑落在冰冷的金屬邊緣，瞬間變得冰涼。
那嗡鳴聲還在移動。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種致命的、帶著高頻震動的鋒銳寒意，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冰冷地、精準地、帶著既定的軌跡，緩緩降落到他右側大腿根部。
冰冷！
那個熟悉的、令他感到撕心裂肺的接觸點！
金屬硬物沉沉地壓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精準地覆蓋在記憶中被切割的那片皮膚上。
他猛地昂起頭，視線模糊地朝著身體右側的方向竭力扭去。
那刺目的白光太過強烈，他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模糊的龐大機械臂懸浮在上方，那旋轉的刀頭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距離他的大腿只有咫尺之遙。
那震動的核心散發出的寒意，幾乎透過了皮膚，滲入了骨髓。
下一刻，旋轉的刀刃落下了。
「啊啊啊！」
那不是切開，更像是一柄沉重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錘，以極高的頻率硬生生砸碎了皮膚、肌肉、脂肪構築的防禦！
高頻震動帶來的不是切割的鋒利感，而是碾壓、粉碎的劇痛風暴！
「呃呃呃！」
齊夏的慘叫衝破所有阻礙，高亢悽厲得如同靈魂被生生扯出喉嚨。
身體瞬間反弓到極限，如同一具被無形巨力強行拉伸、即將碎裂的骨骼標本！
所有束縛器在肌肉瘋狂的痙攣衝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脖頸上的環形項圈勒進皮肉，窒息的痛苦與下方毀滅性的劇痛絞纏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撕碎！
皮膚被撕裂的銳痛僅僅持續了千分之一秒，隨即就被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痛感徹底吞噬。
那高速旋轉的、覆蓋著高頻震動的冰冷物體，毫無阻礙地切入了肌肉的紋理深處。
撕裂、被攪碎的記憶海嘯般轟然炸開！
前七次經歷的地獄般的每一個細節開始在腦海中回放。
所有的一切，連同此刻加諸於身的、更加清晰的痛苦瘋狂的疊加著。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了。
直到再一次從黑暗中醒來。
刺眼的手術燈照亮那雙血紅、麻木的雙眼。
齊夏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更早的意識到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只是……
知道了也無法改變。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喪失了時間觀念的他只知道自己一睜眼就將面對非人的折磨。
一直被折磨，永不停歇……
戰艦D區，D級人員宿舍區。
濃稠、冰冷、散發著微弱腐臭的黑水，如同凝固的棺液沉沉地包裹著齊夏。
他就那樣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艙壁，無聲地沉在水底。
頭顱微仰，眼睛是睜著的，但那雙瞳孔里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比黑暗本身更深的空洞，猶如被遺棄在深海裂縫中的兩顆灰暗石子，倒映不出絲毫光芒。
齊夏雙眼無神的在水底沉著，靠著牆一動不動。
周圍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光亮。
不……
是有光亮的。
在他身旁不遠處的幽深水影中，偶爾會突兀地閃爍起一小簇幽藍色的火光。
那光色冰冷得不帶一絲暖意，如同墳塋間的鬼火，倏忽明滅。
每一次閃現，都短暫地撕裂濃稠的黑暗，勾勒出附近漂浮的雜質或扭曲的管道輪廓，旋即又熄滅，留下更加深沉的虛無。
時間的概念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唯有那簇藍色火焰的閃爍成為了這片死水裡唯一跳動的脈搏。
最初是間隔很長，如同垂死的心臟艱難地搏動。
慢慢地，間隔縮短，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從星點的微光，到短暫的穩定燃燒，最後幽藍的光芒驟然熾盛，穩定地燃燒開來！
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在那冰冷火焰的搖曳中掙紮成型！
是陳琦！
她奮力的掙脫黑水的束縛，游到齊夏的身旁。
「醒醒，齊夏！醒醒！」
雙目無神的齊夏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齊夏，已經徹底迷失在黑水構建的幻境中了。
「冒犯了。」陳琦沖他低頭道歉，隨後捏出一團藍火拍進了齊夏的身體。
冰冷的藍色火焰沒入齊夏的胸膛，就像一滴滾油落入了凝固的蠟層。
最初只有一絲微弱的冰涼感在皮膚下擴散開，但幾乎在陳琦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聲沉悶卻清晰的、仿佛冷水澆上烙鐵的嘶響從齊夏體內爆發出來！
他僵硬如沉木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團潛伏在他體內的陰冷藍火，如同被潑入了高濃度的燃料，轟然暴漲！
齊夏那空洞的雙眼驟然瞪得滾圓！
眼白瞬間被蛛網般的血絲徹底撕裂、填滿！血紅的瞳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瘋狂收縮，幾乎縮成針尖大小！
「吼！」
宛若憤怒的野獸的嘶吼聲將海水震出陣陣漣漪。
從他體內爆發出的藍色火焰迅速將他完全籠罩，它們燒毀了他的皮膚，燒爛了他的內臟，已然將他完全打造成了一個火人。
「我……你……這……」
回過神來的齊夏仿佛丟失了所有的力氣，猛地摔倒在地。
還好海水做了很好的緩衝，讓他不至於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怎麼樣？」陳琦問道。
她不敢去攙扶齊夏，對方身上的藍火太過兇猛了，若是靠得近了她體內的藍色火焰都會被牽引。
到時候，自己可能就要被榨乾了。
「那……那個黑影，是這這艘戰艦的試驗品，他們……那些人，不……他們不是人！」
齊夏虛弱的說著。
他走進了黑影的記憶，切身體會了對方承受過的痛苦。
現如今，他覺著自己就是那道黑影。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齊夏雙目噴火的嘶吼道。
話音落下，周圍的黑暗散去了，它們重新凝聚成黑色人影的身體。
陳琦條件反射的站起身，擋在齊夏的前面。
「沒事……」齊夏看到黑影，反而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好似看到了黑影的相貌。
那是一張其貌不揚的臉，放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是……
齊夏！
黑影轉瞬間消散，宛若從來沒有出現過。
那是深陷在永無止境的地獄輪迴中的絕對絕望。
每一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開啟下一輪酷刑的鑰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初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他關於之前的記憶像蒙著濃霧，只能看清從第七次開始的刻骨銘心的酷刑。
「嗬嗬……嗚啊……不……不要……求……」他的喉嚨里發出不成句的、野獸般的嗚咽和破碎的乞求。
淚水混合著汗水流進鬢角，又沿著太陽穴滑落在冰冷的金屬邊緣，瞬間變得冰涼。
那嗡鳴聲還在移動。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種致命的、帶著高頻震動的鋒銳寒意，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冰冷地、精準地、帶著既定的軌跡，緩緩降落到他右側大腿根部。
冰冷！
那個熟悉的、令他感到撕心裂肺的接觸點！
金屬硬物沉沉地壓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精準地覆蓋在記憶中被切割的那片皮膚上。
他猛地昂起頭，視線模糊地朝著身體右側的方向竭力扭去。
那刺目的白光太過強烈，他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模糊的龐大機械臂懸浮在上方，那旋轉的刀頭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距離他的大腿只有咫尺之遙。
那震動的核心散發出的寒意，幾乎透過了皮膚，滲入了骨髓。
下一刻，旋轉的刀刃落下了。
「啊啊啊！」
那不是切開，更像是一柄沉重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錘，以極高的頻率硬生生砸碎了皮膚、肌肉、脂肪構築的防禦！
高頻震動帶來的不是切割的鋒利感，而是碾壓、粉碎的劇痛風暴！
「呃呃呃！」
齊夏的慘叫衝破所有阻礙，高亢悽厲得如同靈魂被生生扯出喉嚨。
身體瞬間反弓到極限，如同一具被無形巨力強行拉伸、即將碎裂的骨骼標本！
所有束縛器在肌肉瘋狂的痙攣衝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脖頸上的環形項圈勒進皮肉，窒息的痛苦與下方毀滅性的劇痛絞纏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撕碎！
皮膚被撕裂的銳痛僅僅持續了千分之一秒，隨即就被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痛感徹底吞噬。
那高速旋轉的、覆蓋著高頻震動的冰冷物體，毫無阻礙地切入了肌肉的紋理深處。
撕裂、被攪碎的記憶海嘯般轟然炸開！
前七次經歷的地獄般的每一個細節開始在腦海中回放。
所有的一切，連同此刻加諸於身的、更加清晰的痛苦瘋狂的疊加著。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了。
直到再一次從黑暗中醒來。
刺眼的手術燈照亮那雙血紅、麻木的雙眼。
齊夏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更早的意識到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只是……
知道了也無法改變。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喪失了時間觀念的他只知道自己一睜眼就將面對非人的折磨。
一直被折磨，永不停歇……
戰艦D區，D級人員宿舍區。
濃稠、冰冷、散發著微弱腐臭的黑水，如同凝固的棺液沉沉地包裹著齊夏。
他就那樣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艙壁，無聲地沉在水底。
頭顱微仰，眼睛是睜著的，但那雙瞳孔里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比黑暗本身更深的空洞，猶如被遺棄在深海裂縫中的兩顆灰暗石子，倒映不出絲毫光芒。
齊夏雙眼無神的在水底沉著，靠著牆一動不動。
周圍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光亮。
不……
是有光亮的。
在他身旁不遠處的幽深水影中，偶爾會突兀地閃爍起一小簇幽藍色的火光。
那光色冰冷得不帶一絲暖意，如同墳塋間的鬼火，倏忽明滅。
每一次閃現，都短暫地撕裂濃稠的黑暗，勾勒出附近漂浮的雜質或扭曲的管道輪廓，旋即又熄滅，留下更加深沉的虛無。
時間的概念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唯有那簇藍色火焰的閃爍成為了這片死水裡唯一跳動的脈搏。
最初是間隔很長，如同垂死的心臟艱難地搏動。
慢慢地，間隔縮短，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從星點的微光，到短暫的穩定燃燒，最後幽藍的光芒驟然熾盛，穩定地燃燒開來！
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在那冰冷火焰的搖曳中掙紮成型！
是陳琦！
她奮力的掙脫黑水的束縛，游到齊夏的身旁。
「醒醒，齊夏！醒醒！」
雙目無神的齊夏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齊夏，已經徹底迷失在黑水構建的幻境中了。
「冒犯了。」陳琦沖他低頭道歉，隨後捏出一團藍火拍進了齊夏的身體。
冰冷的藍色火焰沒入齊夏的胸膛，就像一滴滾油落入了凝固的蠟層。
最初只有一絲微弱的冰涼感在皮膚下擴散開，但幾乎在陳琦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聲沉悶卻清晰的、仿佛冷水澆上烙鐵的嘶響從齊夏體內爆發出來！
他僵硬如沉木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團潛伏在他體內的陰冷藍火，如同被潑入了高濃度的燃料，轟然暴漲！
齊夏那空洞的雙眼驟然瞪得滾圓！
眼白瞬間被蛛網般的血絲徹底撕裂、填滿！血紅的瞳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瘋狂收縮，幾乎縮成針尖大小！
「吼！」
宛若憤怒的野獸的嘶吼聲將海水震出陣陣漣漪。
從他體內爆發出的藍色火焰迅速將他完全籠罩，它們燒毀了他的皮膚，燒爛了他的內臟，已然將他完全打造成了一個火人。
「我……你……這……」
回過神來的齊夏仿佛丟失了所有的力氣，猛地摔倒在地。
還好海水做了很好的緩衝，讓他不至於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怎麼樣？」陳琦問道。
她不敢去攙扶齊夏，對方身上的藍火太過兇猛了，若是靠得近了她體內的藍色火焰都會被牽引。
到時候，自己可能就要被榨乾了。
「那……那個黑影，是這這艘戰艦的試驗品，他們……那些人，不……他們不是人！」
齊夏虛弱的說著。
他走進了黑影的記憶，切身體會了對方承受過的痛苦。
現如今，他覺著自己就是那道黑影。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齊夏雙目噴火的嘶吼道。
話音落下，周圍的黑暗散去了，它們重新凝聚成黑色人影的身體。
陳琦條件反射的站起身，擋在齊夏的前面。
「沒事……」齊夏看到黑影，反而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好似看到了黑影的相貌。
那是一張其貌不揚的臉，放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是……
齊夏！
黑影轉瞬間消散，宛若從來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