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巧啊
離開老鼠街，安洛方叫了輛無人計程車，隨即就朝著第三大道的方向開去。
順便一說，儘管是第幾大道這種說法的叫著，但其實並不準確。
月宮11有二十個大道，其實是二十個區域，每個區域之間用巨大的隔斷分隔開，只留下閘門似的通道，方便軌道交通和懸浮車進出。
每個區域內，也被分成了4~6個不等的隔斷，隨時都能進行封鎖。
這麼做是出於安全考慮，比如說如果某處發生了無法控制的火災，只要疏散群眾，關閉隔斷，然後打開穹頂放氣就完了。
再比如，雖然月面城市都配備了完善的隕石防禦系統，但誰也不敢肯定百分百不會漏掉什麼，萬一隕石砸下來，也是同樣步驟，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接下來不過是單純的維修工作。
所以坐在車裡往遠處看，會感覺遠處的高樓大廈之間灰濛濛的，那可不是霧霾，只是視野盡頭巨大的隔斷。
兩人前往的第三大道，是月宮11里經濟欠發達的一塊區域，有些類似於超大城市的外環。
別看名字叫第三大道，實際上這地方到目前為止也還有大片的空地沒有完成建設，月宮11進入了緩慢增長期，不會像頭幾年那樣大興土木了。
這附近的房子基本都是膠囊公寓那種，房價相對低廉，主要給來到月宮11打工的外人用，大致跟住在大城市地下室里的『漂』差不多。
計程車停在一個看起來就很擁擠的住宅樓下，李明玉來月宮11前，看過中介提供的房屋信息，其中就有這裡。
每一間房只有不到10平，沒有衛浴，大小便靠公共廁所，洗澡靠公共浴室，洗衣服靠樓下的洗衣店。
安洛方說16小隊的轄區在第八大道，但他好像對月宮11的每個角落都很熟悉，到處都有熟人。
下了車，安洛方就領著李明玉往樓里走，剛進去，迎面就看到從樓道另一側走來一個年輕女性，應該是剛剛去過廁所。
本以為只是個路人，結果她看到安洛方立刻瞪大眼睛：
「是你！」
然後噔噔噔就跑了過來。
安洛方見狀，用非常明顯，一聽就知道是裝出來的驚訝聲音道：
「哎呀，這不是林蘭蘭嘛，好巧啊。」
林蘭蘭白皙的額頭上，血管明顯凸了起來……
「你這混蛋！居然把我自己一個人丟鬧鬼的車上！」
「別瞎說，我是把你交給了警察。」
這個林蘭蘭，就是不久前安洛方去抓幽靈的時候身邊的年輕女人，或者說是誘餌。
沒辦法，那個幽靈斯萬專門找從幻彩酒吧出來的年輕男女下手，想把它釣出來，僅憑安洛方自己肯定行不通。
於是林蘭蘭就是誘餌了。
但很顯然，安洛方懶得善後這一習慣，導致林蘭蘭酒醒之後發現自己人在警局……
想必是十分崩潰的。
「你竟然還很得意？」
「我有什麼虧欠你的嗎？你昨晚在酒吧可是把我當凱子用，光是喝的酒都夠小白領一個月的工資了。」
順便一說，這筆開支算工作的一部分，可以報銷。
「但我可沒允許你給我下藥！」
啊對，這個林蘭蘭簡直是千杯不醉，或許是那種天生不吸收酒精的體質。
這種情況下沒辦法吸引幽靈斯萬上鉤，好在安洛方做了兩手準備。
「我的用量很精準的，你這不是沒事嘛。」
「沒事就可以啊？！」
林蘭蘭怒不可遏：
「我要投訴你！」
安洛方無所謂道：
「去唄，反正處理投訴的又不是我。」
正在忙於工作的李明凱莫名的中了一槍……
「就當是給自己提個醒，別以為喝不醉就往地下酒吧跑，你這種年輕女人在那裡可是肥羊。」
「要不是彩雲介紹的你，我怎麼可能跟你去酒吧！」
李明玉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好像這倆人並不熟，中間有個叫彩雲的介紹人？
而說到彩雲，安洛方抬腳就往前走：
「哦對，我有正事來找我老婆，沒工夫跟你閒磕牙。」
「放屁！那是我閨蜜！」
「你有病吧，彩雲是你閨蜜跟是我老婆之間有衝突嗎？」
「下頭男！」
「拜金女！」
這倆人一邊互不相讓的鬥嘴，一邊往樓道里走，李明玉趕緊跟上去。
吵架的聲音可能是吸引了樓道里的其他住戶，李明玉看到有些門悄悄打開看了一眼，但沒人出來說什麼。
這附近的治安可不是很好，畢竟外來人口太多了，也太難管理了，除非事到臨頭，否則不要有多餘的好奇心。
兩人幾乎是同時停在一扇門前，又同時伸手去摁門鈴。
「別碰我！」
「開玩笑，你是什麼絕世美女嗎？還希望我故意碰你？」
雖然嘴上一步不讓，但好歹門鈴是摁下去了。
但門後完全沒有反應，安洛方又摁了三四次，依舊如此。
剛剛還在鬥嘴的兩人，突然誰也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也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快拿鑰匙，我知道你有彩雲家裡的鑰匙卡！」
「催什麼，我得翻翻包！」
林蘭蘭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鑰匙卡，房門滴的一聲開啟。
「彩雲！」
她剛喊了一聲，只見安洛方突然臉色一變，立刻攔住林蘭蘭：
「停下！別進去！」
剛才完全就是鬥嘴的性質，安洛方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這次不一樣，林蘭蘭被安洛方的聲音吼住了，一時間愣在門邊。
「你們等著，我進去看看。」
他說著就鑽進了去。
李明玉也順勢湊到門邊，她聞到一股很難評價的味道。
是臭味，但卻是那種從未聞到過的惡臭，和日常生活中遇到過的臭味完全不同。
這種惡臭會本能的讓人不適，甚至是難以忍受的程度，根本不是單純的糞臭素或者氨水的氣味能比的。
林蘭蘭靠在門邊，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樣子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她可能並不是被安洛方那一嗓子給嚇住了，而是另有原因，臉色都變得煞白，眼神也很飄忽。
安洛方進去也就幾秒鐘，隨後出來對李明玉說：
「出事了，打電話叫警察過來。」
林蘭蘭一把抓住安洛方的胳膊：
「應該先叫救護車！」
「不需要了。」
他說：
「我剛剛確認過，彩雲已經走了。」
林蘭蘭可能剛才就有預感了，聞言立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順便一說，儘管是第幾大道這種說法的叫著，但其實並不準確。
月宮11有二十個大道，其實是二十個區域，每個區域之間用巨大的隔斷分隔開，只留下閘門似的通道，方便軌道交通和懸浮車進出。
每個區域內，也被分成了4~6個不等的隔斷，隨時都能進行封鎖。
這麼做是出於安全考慮，比如說如果某處發生了無法控制的火災，只要疏散群眾，關閉隔斷，然後打開穹頂放氣就完了。
再比如，雖然月面城市都配備了完善的隕石防禦系統，但誰也不敢肯定百分百不會漏掉什麼，萬一隕石砸下來，也是同樣步驟，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接下來不過是單純的維修工作。
所以坐在車裡往遠處看，會感覺遠處的高樓大廈之間灰濛濛的，那可不是霧霾，只是視野盡頭巨大的隔斷。
兩人前往的第三大道，是月宮11里經濟欠發達的一塊區域，有些類似於超大城市的外環。
別看名字叫第三大道，實際上這地方到目前為止也還有大片的空地沒有完成建設，月宮11進入了緩慢增長期，不會像頭幾年那樣大興土木了。
這附近的房子基本都是膠囊公寓那種，房價相對低廉，主要給來到月宮11打工的外人用，大致跟住在大城市地下室里的『漂』差不多。
計程車停在一個看起來就很擁擠的住宅樓下，李明玉來月宮11前，看過中介提供的房屋信息，其中就有這裡。
每一間房只有不到10平，沒有衛浴，大小便靠公共廁所，洗澡靠公共浴室，洗衣服靠樓下的洗衣店。
安洛方說16小隊的轄區在第八大道，但他好像對月宮11的每個角落都很熟悉，到處都有熟人。
下了車，安洛方就領著李明玉往樓里走，剛進去，迎面就看到從樓道另一側走來一個年輕女性，應該是剛剛去過廁所。
本以為只是個路人，結果她看到安洛方立刻瞪大眼睛：
「是你！」
然後噔噔噔就跑了過來。
安洛方見狀，用非常明顯，一聽就知道是裝出來的驚訝聲音道：
「哎呀，這不是林蘭蘭嘛，好巧啊。」
林蘭蘭白皙的額頭上，血管明顯凸了起來……
「你這混蛋！居然把我自己一個人丟鬧鬼的車上！」
「別瞎說，我是把你交給了警察。」
這個林蘭蘭，就是不久前安洛方去抓幽靈的時候身邊的年輕女人，或者說是誘餌。
沒辦法，那個幽靈斯萬專門找從幻彩酒吧出來的年輕男女下手，想把它釣出來，僅憑安洛方自己肯定行不通。
於是林蘭蘭就是誘餌了。
但很顯然，安洛方懶得善後這一習慣，導致林蘭蘭酒醒之後發現自己人在警局……
想必是十分崩潰的。
「你竟然還很得意？」
「我有什麼虧欠你的嗎？你昨晚在酒吧可是把我當凱子用，光是喝的酒都夠小白領一個月的工資了。」
順便一說，這筆開支算工作的一部分，可以報銷。
「但我可沒允許你給我下藥！」
啊對，這個林蘭蘭簡直是千杯不醉，或許是那種天生不吸收酒精的體質。
這種情況下沒辦法吸引幽靈斯萬上鉤，好在安洛方做了兩手準備。
「我的用量很精準的，你這不是沒事嘛。」
「沒事就可以啊？！」
林蘭蘭怒不可遏：
「我要投訴你！」
安洛方無所謂道：
「去唄，反正處理投訴的又不是我。」
正在忙於工作的李明凱莫名的中了一槍……
「就當是給自己提個醒，別以為喝不醉就往地下酒吧跑，你這種年輕女人在那裡可是肥羊。」
「要不是彩雲介紹的你，我怎麼可能跟你去酒吧！」
李明玉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好像這倆人並不熟，中間有個叫彩雲的介紹人？
而說到彩雲，安洛方抬腳就往前走：
「哦對，我有正事來找我老婆，沒工夫跟你閒磕牙。」
「放屁！那是我閨蜜！」
「你有病吧，彩雲是你閨蜜跟是我老婆之間有衝突嗎？」
「下頭男！」
「拜金女！」
這倆人一邊互不相讓的鬥嘴，一邊往樓道里走，李明玉趕緊跟上去。
吵架的聲音可能是吸引了樓道里的其他住戶，李明玉看到有些門悄悄打開看了一眼，但沒人出來說什麼。
這附近的治安可不是很好，畢竟外來人口太多了，也太難管理了，除非事到臨頭，否則不要有多餘的好奇心。
兩人幾乎是同時停在一扇門前，又同時伸手去摁門鈴。
「別碰我！」
「開玩笑，你是什麼絕世美女嗎？還希望我故意碰你？」
雖然嘴上一步不讓，但好歹門鈴是摁下去了。
但門後完全沒有反應，安洛方又摁了三四次，依舊如此。
剛剛還在鬥嘴的兩人，突然誰也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也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快拿鑰匙，我知道你有彩雲家裡的鑰匙卡！」
「催什麼，我得翻翻包！」
林蘭蘭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鑰匙卡，房門滴的一聲開啟。
「彩雲！」
她剛喊了一聲，只見安洛方突然臉色一變，立刻攔住林蘭蘭：
「停下！別進去！」
剛才完全就是鬥嘴的性質，安洛方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這次不一樣，林蘭蘭被安洛方的聲音吼住了，一時間愣在門邊。
「你們等著，我進去看看。」
他說著就鑽進了去。
李明玉也順勢湊到門邊，她聞到一股很難評價的味道。
是臭味，但卻是那種從未聞到過的惡臭，和日常生活中遇到過的臭味完全不同。
這種惡臭會本能的讓人不適，甚至是難以忍受的程度，根本不是單純的糞臭素或者氨水的氣味能比的。
林蘭蘭靠在門邊，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樣子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她可能並不是被安洛方那一嗓子給嚇住了，而是另有原因，臉色都變得煞白，眼神也很飄忽。
安洛方進去也就幾秒鐘，隨後出來對李明玉說：
「出事了，打電話叫警察過來。」
林蘭蘭一把抓住安洛方的胳膊：
「應該先叫救護車！」
「不需要了。」
他說：
「我剛剛確認過，彩雲已經走了。」
林蘭蘭可能剛才就有預感了，聞言立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