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彎婆婆
「這位是彎婆婆。」
安洛方在旁介紹道。
儘管從面相來看不太像是老人，頂多只能是大媽，但叫她婆婆其實都算占便宜了。
安洛方家祖孫三代人加起來的歲數，恐怕都不到彎婆婆的三分之一。她是矮人，壽命跟人類可不是一碼事。
至於為什麼叫彎婆婆......
因為她是彎的。
李明玉並不內向，但畢竟初來乍到，顯得很緊張。
好在彎婆婆也並未在李明玉身上多做關注，上下掃了她一眼，就轉向安洛方，小胡蘿蔔粗的手指敲了敲櫃檯：
「說吧，你小子肯定不是來買膠的，想幹嘛？」
「這次得拜託婆婆的人脈了。」
婆婆聞言挑了挑眉，安洛方上前低聲嘀咕了幾句。
「確實，最近有一些外人來月宮11，不是很守規矩。」
彎婆婆說的外人，可不是指李明玉這種正規手續有正經工作的移民。
「從哪來的？」
「聽說是月宮3來的最多，還有一些月宮7和地月資源衛星上來的，到了地方也不守規矩拜碼頭，還拉了一些街面上混的小癟三壯聲勢。我覺得背後應該是有把子，動作還挺快的。」
這個『把子』指的是背後有勢力站台。
「發展起來了？」
「倒也沒那麼快，本地的幫會也不是吃素的，不過再拖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安洛方嗯了一聲：
「他們在哪操持你聽說了嗎？」
「怎麼，惹上你了？」
「算是有點過節，再說了，挺好的局面幹嘛分給外人。」
彎婆婆聳聳肩，不置可否，她很清楚安洛方沒跟她說實話。
無所謂，反正有共同利益，都不想把地盤讓給外人。
剛要張嘴，彎婆婆隨即轉身指了指店外。
「喏，看街上，那三個最囂張的小子就是，我看不順眼，先擺平他們，回頭我把消息給你發過去。」
安洛方看到街上有三個走路都顫三顫的賽博改造人，真就有那種狗仗人勢的感覺。
街面上混的雜魚是這樣的，一旦背後有幫派罩著，就該變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小事兒，我去去就回。」
安洛方捏了捏拳頭，李明玉剛要跟上，他示意在這裡等著。
於是李明玉就在四面漏風跟窩棚似的店面里看著安洛方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直接堵住那仨賽博改造人的路，隨後用整條街都能聽見的大嗓門喊道：
「你們剛才是不是呼吸了！」
「……？」
這找茬的方式，也太過於簡單粗暴。
「別看他嘴上不著調，那小子很有能力。」
彎婆婆看都沒看那邊一眼，跟李明玉說：
「跟著他干，除了危險之外沒有任何壞處，就是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
李明玉來之前就聽說過，很多人都被調到16小隊，但都不超過三個月就申請調走了。
一開始李明玉還以為安洛方是不是那種特別喜歡刁難人的上司，所以才特別緊張。
但事實上好像並不是這樣。
「您知道為什麼嗎？」
「我剛才說了啊，因為危險。」
說話間，店外傳來叮鈴咣當的打鬥聲，並混合著諸如『廬山升龍霸！』、『烏鴉坐飛機！』、『耗油跟！』之類的聲音。
「管理局的人，有很多都只是想吃皇糧而已，太危險的工作一般都會交給外包，像他這麼有上進心的，當然會往危險的地方跑。」
李明玉初來乍到，不是很了解管理局的運作模式，不過聽起來問題不大，畢竟李明玉也是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而且這小子的敵人可不少，雖然人脈也很廣，但很多人都擔心會被牽連。」
李明玉一聽，正要追問，正好說話間，安洛方走回了店裡，隨手把一節像是小腿的義體往身後一丟。
彎婆婆立刻止住話茬，手在櫃檯下操作了幾下：
「給你發過去了。」
「OK，婆婆回見，下次給你介紹幾個客戶。」
「你小子少氣著我點就行了。」
彎婆婆隨後看向李明玉：
「要不要來根粉色浪漫？」
「……」
這就大可不必了。
李明玉其實是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看到安洛方轉身走了，她只能趕緊跟上。
還是那句話，回頭有空問問李明凱，應該更合適一些。
出了店面的安洛方掏出捲軸式手機扯開，邊走邊看，李明玉追上來問道：
「我們現在集結人手過去抓人嗎？」
「沒那麼簡單，老鼠街的情報靈通，但太粗糙了，現在動手的話，也就是抓幾個走街串巷的藥頭，無關痛癢。既然要抓，就乾脆連根拔。」
安洛方把手機塞回去：
「我還需要多信息，不用急，他們跑不了，我剛才已經給你表哥發了信息，第八小隊會過來支援幫忙抓人的。」
16小隊就倆人，沒辦法保證一個不落的全都抓起來，肯定是要請求支援的。
李明玉完全沒有注意到安洛方什麼時候報告了情況，他就已經把事情給安排好了。
這也讓李明玉突然意識到，為什麼李明凱和彎婆婆都說安洛方非常有能力了。
來到案發現場幾分鐘，立刻就判斷出案子的性質，雖然他說需要等法醫的解剖結果才能定性，但顯然安洛方沒有傻等，而是立刻開始下一步。
他意識到有外來幫派搞事情，問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同行最為可靠，並且非常輕易的就拿到了情報。
說起來簡單，但這麼清晰的思路和迅捷的反應，顯然是需要大量經驗支撐的，能極大的加快案件的推進速度。
他嘴上說的話就跟鬧著玩似的，但行動老練果斷，像是胸有成竹從不走彎路，把每個細節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仿佛案子剛交到他手裡，他就知道這事兒該怎麼一步步解決一樣。
這就是老辣的經驗加成嗎？
跟在安洛方身邊對於李明玉來說是個好事，能學到很多東西。
她趕忙問：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簡單。」
安洛方凜然一笑：
「跟我一起去見我老婆。」
「……」
這怎麼聽著，又不是那麼可靠了……
李明玉好好回憶了一下李明凱說過的，有關於安洛方的事情，好像沒提到他結婚了。
「安學長，你成家了？」
「沒啊。」
「那是你女朋友？」
「我可還是單身，哪來的女朋友。」
「那你說的老婆是……」
安洛方擺擺手：
「沒結婚不是女朋友，又不妨礙我喊老婆。」
「……」
果然，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可靠了呢。
安洛方在旁介紹道。
儘管從面相來看不太像是老人，頂多只能是大媽，但叫她婆婆其實都算占便宜了。
安洛方家祖孫三代人加起來的歲數，恐怕都不到彎婆婆的三分之一。她是矮人，壽命跟人類可不是一碼事。
至於為什麼叫彎婆婆......
因為她是彎的。
李明玉並不內向，但畢竟初來乍到，顯得很緊張。
好在彎婆婆也並未在李明玉身上多做關注，上下掃了她一眼，就轉向安洛方，小胡蘿蔔粗的手指敲了敲櫃檯：
「說吧，你小子肯定不是來買膠的，想幹嘛？」
「這次得拜託婆婆的人脈了。」
婆婆聞言挑了挑眉，安洛方上前低聲嘀咕了幾句。
「確實，最近有一些外人來月宮11，不是很守規矩。」
彎婆婆說的外人，可不是指李明玉這種正規手續有正經工作的移民。
「從哪來的？」
「聽說是月宮3來的最多，還有一些月宮7和地月資源衛星上來的，到了地方也不守規矩拜碼頭，還拉了一些街面上混的小癟三壯聲勢。我覺得背後應該是有把子，動作還挺快的。」
這個『把子』指的是背後有勢力站台。
「發展起來了？」
「倒也沒那麼快，本地的幫會也不是吃素的，不過再拖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安洛方嗯了一聲：
「他們在哪操持你聽說了嗎？」
「怎麼，惹上你了？」
「算是有點過節，再說了，挺好的局面幹嘛分給外人。」
彎婆婆聳聳肩，不置可否，她很清楚安洛方沒跟她說實話。
無所謂，反正有共同利益，都不想把地盤讓給外人。
剛要張嘴，彎婆婆隨即轉身指了指店外。
「喏，看街上，那三個最囂張的小子就是，我看不順眼，先擺平他們，回頭我把消息給你發過去。」
安洛方看到街上有三個走路都顫三顫的賽博改造人，真就有那種狗仗人勢的感覺。
街面上混的雜魚是這樣的，一旦背後有幫派罩著，就該變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小事兒，我去去就回。」
安洛方捏了捏拳頭，李明玉剛要跟上，他示意在這裡等著。
於是李明玉就在四面漏風跟窩棚似的店面里看著安洛方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直接堵住那仨賽博改造人的路，隨後用整條街都能聽見的大嗓門喊道：
「你們剛才是不是呼吸了！」
「……？」
這找茬的方式，也太過於簡單粗暴。
「別看他嘴上不著調，那小子很有能力。」
彎婆婆看都沒看那邊一眼，跟李明玉說：
「跟著他干，除了危險之外沒有任何壞處，就是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
李明玉來之前就聽說過，很多人都被調到16小隊，但都不超過三個月就申請調走了。
一開始李明玉還以為安洛方是不是那種特別喜歡刁難人的上司，所以才特別緊張。
但事實上好像並不是這樣。
「您知道為什麼嗎？」
「我剛才說了啊，因為危險。」
說話間，店外傳來叮鈴咣當的打鬥聲，並混合著諸如『廬山升龍霸！』、『烏鴉坐飛機！』、『耗油跟！』之類的聲音。
「管理局的人，有很多都只是想吃皇糧而已，太危險的工作一般都會交給外包，像他這麼有上進心的，當然會往危險的地方跑。」
李明玉初來乍到，不是很了解管理局的運作模式，不過聽起來問題不大，畢竟李明玉也是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而且這小子的敵人可不少，雖然人脈也很廣，但很多人都擔心會被牽連。」
李明玉一聽，正要追問，正好說話間，安洛方走回了店裡，隨手把一節像是小腿的義體往身後一丟。
彎婆婆立刻止住話茬，手在櫃檯下操作了幾下：
「給你發過去了。」
「OK，婆婆回見，下次給你介紹幾個客戶。」
「你小子少氣著我點就行了。」
彎婆婆隨後看向李明玉：
「要不要來根粉色浪漫？」
「……」
這就大可不必了。
李明玉其實是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看到安洛方轉身走了，她只能趕緊跟上。
還是那句話，回頭有空問問李明凱，應該更合適一些。
出了店面的安洛方掏出捲軸式手機扯開，邊走邊看，李明玉追上來問道：
「我們現在集結人手過去抓人嗎？」
「沒那麼簡單，老鼠街的情報靈通，但太粗糙了，現在動手的話，也就是抓幾個走街串巷的藥頭，無關痛癢。既然要抓，就乾脆連根拔。」
安洛方把手機塞回去：
「我還需要多信息，不用急，他們跑不了，我剛才已經給你表哥發了信息，第八小隊會過來支援幫忙抓人的。」
16小隊就倆人，沒辦法保證一個不落的全都抓起來，肯定是要請求支援的。
李明玉完全沒有注意到安洛方什麼時候報告了情況，他就已經把事情給安排好了。
這也讓李明玉突然意識到，為什麼李明凱和彎婆婆都說安洛方非常有能力了。
來到案發現場幾分鐘，立刻就判斷出案子的性質，雖然他說需要等法醫的解剖結果才能定性，但顯然安洛方沒有傻等，而是立刻開始下一步。
他意識到有外來幫派搞事情，問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同行最為可靠，並且非常輕易的就拿到了情報。
說起來簡單，但這麼清晰的思路和迅捷的反應，顯然是需要大量經驗支撐的，能極大的加快案件的推進速度。
他嘴上說的話就跟鬧著玩似的，但行動老練果斷，像是胸有成竹從不走彎路，把每個細節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仿佛案子剛交到他手裡，他就知道這事兒該怎麼一步步解決一樣。
這就是老辣的經驗加成嗎？
跟在安洛方身邊對於李明玉來說是個好事，能學到很多東西。
她趕忙問：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簡單。」
安洛方凜然一笑：
「跟我一起去見我老婆。」
「……」
這怎麼聽著，又不是那麼可靠了……
李明玉好好回憶了一下李明凱說過的，有關於安洛方的事情，好像沒提到他結婚了。
「安學長，你成家了？」
「沒啊。」
「那是你女朋友？」
「我可還是單身，哪來的女朋友。」
「那你說的老婆是……」
安洛方擺擺手：
「沒結婚不是女朋友，又不妨礙我喊老婆。」
「……」
果然，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可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