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嘿嘿，讀者老爺們，你們要小鹿不要。
門外很暗，一條土路往寨子深處伸進去，路邊每隔十來步立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桿子，杆頂挑著老式馬燈。
燈芯燒得半死不活，燈罩被煙燻得發黃，透出來的光又昏又濁，勉強在地上圈出一小灘黃暈。
夜風一過，火苗跟著晃上兩晃，整條土路都跟著抖。
漂覺跟在阿萊身後，心跳得飛快。
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勾畫以後的日子了。
等過段時間，就讓阿萊去求她阿爺給他們建一棟房子。
白色的房子，阿萊在院子裡晾衣服，他坐在門口曬太陽。
他這輩子還沒住過獨棟呢，之前在元帥手底下當狗，現在不用了。
以後跟阿萊在一起吃好的喝好的，還有人服侍，最好再多生幾個小娃，這樣，在營地就誰都不用怕了。
突然，阿萊停下腳步。
漂覺差點撞到女孩身上，嘴角掛著笑自以為瀟灑道：「怎麼了？阿萊。」
阿萊轉過身，月光照在她側面，一半臉在光里，一半臉在陰暗處。
「漂覺哥。」她輕聲說，
「你知道嗎，一個為了活命能出賣一切的人，本身就是沒有價值的。」
漂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逐漸僵硬。
他試圖翻譯阿萊話里的意思，越琢磨越覺得心寒。
「你...你什麼意思？」
阿萊沒有回答她，一直捶在身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刃。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另一隻手，像給情人整理衣領一樣，輕輕撫上漂覺喉嚨下方的軟肉。
脈搏在指尖下一跳一跳，跳得越來越快。
然後「撲哧」一聲像是輪胎漏氣，刀尖順利抵進皮膚，抵進喉管。
漂覺甚至沒感覺疼，只覺得喉嚨涼了一下，像被冰塊貼了一下。
刀尖刺穿了氣管，空氣從破口裡嘶嘶往外擠，混著血沫在傷口邊緣翻起粉紅色的泡泡。
別說，怪甜蜜的~
漂覺低頭看著刀柄，又看向阿萊，眼睛裡全是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千言萬語都斷在了喉管里，漂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又過了幾分鐘，漂覺感覺渾身無力，直直就要往地上倒。
「哥哥，」阿萊扶著他往下滑的身體，還是那般溫聲道：
「你的情報真的很有用，我替阿爺謝謝你。」
說完，她把刀抽出來，動作利索，血濺在她袖口上，她都沒低頭看。
「但是哥哥，」她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跟剛才在牢房裡說要給他生好多小寶寶的語氣一樣，
「山上里的花最近開得很不好。」
漂覺的身子癱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阿萊蹲下來，拿他的衣角擦淨刃上的血，然後把刀插回綁在小腿上的皮鞘里，站起來理了理裙子。
月光把她整張臉照得發亮，她低頭看著漂覺的瞳孔一點一點散開，眼裡笑意快要化為實質。
「你說想和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過日子。」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影子，
「可是我喜歡這裡，這裡的花總是需要肥的，這樣，你就能和那些花兒一樣，一直一直陪著我了。」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月光下，少女打著手電筒，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小調。
走到拐角處她還踮起腳轉了個圈，裙擺揚起來又落下去，任誰看了都會心情大好，贊上一句：
「山間小鹿，活潑可愛。」
漂覺躺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眼睛上，瞳孔已經散了。
阿萊的歌聲從遠處飄回來，軟軟的，甜甜的，混在夜風裡，像是搖籃曲，在哄最愛的人睡覺。
......
五十米外，木料堆積處後方。
三個人影一動不動。
老油條靠著木板，狠狠咽了下口水，吞咽聲在夜晚格外明顯。
小六抬手摸了把後脖頸，只摸到一手的冷汗，汗毛根根立著。
「老油條。」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寧可去打一波陣地戰，也不想被那丫頭多看一眼。」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那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他總覺得有把刀貼著。
老油條深感同意，點了點頭。
他倆也算是見慣了血，戰場沒少上，但剛剛月光下那幕...
哼著歌轉圈的精靈，用最溫柔的語氣捅出致命一刀，事後淡定擦血，轉身又哼著歌走了...
這他媽什麼恐怖片的劇情，這妹子，比沙哥還猛啊！
兩人齊齊轉過頭，極其複雜的看向身邊第三人。
老寨主，不，現在覺廷的頭銜不應該是寨主了，應該是阿萊的爺爺——覺某。
覺某人臉上和便秘似的，想替孫女解釋又沒臉說話。
只是老眼裡卻沒有害怕和驚訝，反而是...欣慰。
對，就是欣慰。
他們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代人，全都不是和平年代的產物。
在景棟這樣的地方，善良有用嗎？軟弱有用嗎？
他善良了一輩子，軟弱了一輩子，換來了些什麼？
換來糧食被搶，青壯被殺，換來無數女孩被拖進林子，連哭都不敢。
覺廷活了太久了，見證無數善良的人躺在土裡，見過太多心軟的人連個墳都沒有。
別人眼裡的狠毒，在他看來，是樹扎進土裡的根，是成長必須有的根基！
一直以來，他最擔心阿萊這個小孫女，善良，膽小，還有他這個懦弱之人親手澆灌出來的卑微！
萬幸，萬幸孫女遇到了項越，小樹苗終是長成了，就算讓他現在死掉，他都不會擔憂了...
「這山里啊，」覺廷無視兩人的目光，自言自語道：
「太軟的花活不長，不是被野獸啃了，就是給風雨折了。」
「只有帶刺的玫瑰，根扎得深深的，才能開得久。」
老油條和小六對視了一眼，不由點頭。
在吃肉的地界上，你只有比別人更狠，才能活下來，這個道理在他們踏上景棟的時候就懂了。
眼看氣氛沉悶，小六發了圈香菸，挨個點上，菸頭點了點漂覺，
「現在，地上那個該怎麼整？」
老油條看著地上的屍體，想起阿萊那句「這裡的花總是需要肥的」。
「要不，先拖回牢房？別嚇到孩子。」
他又往阿萊消失的方向瞄了一眼，怪怪的補了一句，
「剩下的，明天問問阿萊，她的花圃到底在哪？咱們去幫她把土松松，肥料也能埋深點。」
......
恢復更新了啊，讀者老爺們點點催更，送送免費小禮物。
跪謝了，義父義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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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勾畫以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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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還沒住過獨棟呢，之前在元帥手底下當狗，現在不用了。
以後跟阿萊在一起吃好的喝好的，還有人服侍，最好再多生幾個小娃，這樣，在營地就誰都不用怕了。
突然，阿萊停下腳步。
漂覺差點撞到女孩身上，嘴角掛著笑自以為瀟灑道：「怎麼了？阿萊。」
阿萊轉過身，月光照在她側面，一半臉在光里，一半臉在陰暗處。
「漂覺哥。」她輕聲說，
「你知道嗎，一個為了活命能出賣一切的人，本身就是沒有價值的。」
漂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逐漸僵硬。
他試圖翻譯阿萊話里的意思，越琢磨越覺得心寒。
「你...你什麼意思？」
阿萊沒有回答她，一直捶在身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刃。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另一隻手，像給情人整理衣領一樣，輕輕撫上漂覺喉嚨下方的軟肉。
脈搏在指尖下一跳一跳，跳得越來越快。
然後「撲哧」一聲像是輪胎漏氣，刀尖順利抵進皮膚，抵進喉管。
漂覺甚至沒感覺疼，只覺得喉嚨涼了一下，像被冰塊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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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覺低頭看著刀柄，又看向阿萊，眼睛裡全是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千言萬語都斷在了喉管里，漂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又過了幾分鐘，漂覺感覺渾身無力，直直就要往地上倒。
「哥哥，」阿萊扶著他往下滑的身體，還是那般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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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哥哥，」她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跟剛才在牢房裡說要給他生好多小寶寶的語氣一樣，
「山上里的花最近開得很不好。」
漂覺的身子癱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阿萊蹲下來，拿他的衣角擦淨刃上的血，然後把刀插回綁在小腿上的皮鞘里，站起來理了理裙子。
月光把她整張臉照得發亮，她低頭看著漂覺的瞳孔一點一點散開，眼裡笑意快要化為實質。
「你說想和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過日子。」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影子，
「可是我喜歡這裡，這裡的花總是需要肥的，這樣，你就能和那些花兒一樣，一直一直陪著我了。」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月光下，少女打著手電筒，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小調。
走到拐角處她還踮起腳轉了個圈，裙擺揚起來又落下去，任誰看了都會心情大好，贊上一句：
「山間小鹿，活潑可愛。」
漂覺躺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眼睛上，瞳孔已經散了。
阿萊的歌聲從遠處飄回來，軟軟的，甜甜的，混在夜風裡，像是搖籃曲，在哄最愛的人睡覺。
......
五十米外，木料堆積處後方。
三個人影一動不動。
老油條靠著木板，狠狠咽了下口水，吞咽聲在夜晚格外明顯。
小六抬手摸了把後脖頸，只摸到一手的冷汗，汗毛根根立著。
「老油條。」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寧可去打一波陣地戰，也不想被那丫頭多看一眼。」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那明明什麼都沒有，但他總覺得有把刀貼著。
老油條深感同意，點了點頭。
他倆也算是見慣了血，戰場沒少上，但剛剛月光下那幕...
哼著歌轉圈的精靈，用最溫柔的語氣捅出致命一刀，事後淡定擦血，轉身又哼著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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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齊轉過頭，極其複雜的看向身邊第三人。
老寨主，不，現在覺廷的頭銜不應該是寨主了，應該是阿萊的爺爺——覺某。
覺某人臉上和便秘似的，想替孫女解釋又沒臉說話。
只是老眼裡卻沒有害怕和驚訝，反而是...欣慰。
對，就是欣慰。
他們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代人，全都不是和平年代的產物。
在景棟這樣的地方，善良有用嗎？軟弱有用嗎？
他善良了一輩子，軟弱了一輩子，換來了些什麼？
換來糧食被搶，青壯被殺，換來無數女孩被拖進林子，連哭都不敢。
覺廷活了太久了，見證無數善良的人躺在土裡，見過太多心軟的人連個墳都沒有。
別人眼裡的狠毒，在他看來，是樹扎進土裡的根，是成長必須有的根基！
一直以來，他最擔心阿萊這個小孫女，善良，膽小，還有他這個懦弱之人親手澆灌出來的卑微！
萬幸，萬幸孫女遇到了項越，小樹苗終是長成了，就算讓他現在死掉，他都不會擔憂了...
「這山里啊，」覺廷無視兩人的目光，自言自語道：
「太軟的花活不長，不是被野獸啃了，就是給風雨折了。」
「只有帶刺的玫瑰，根扎得深深的，才能開得久。」
老油條和小六對視了一眼，不由點頭。
在吃肉的地界上，你只有比別人更狠，才能活下來，這個道理在他們踏上景棟的時候就懂了。
眼看氣氛沉悶，小六發了圈香菸，挨個點上，菸頭點了點漂覺，
「現在，地上那個該怎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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