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開口了。
漂覺看到阿萊，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對了，他還有救！
阿萊的爺爺是營地的首領！只要阿萊願意替他求情，他就能活！
阿萊這麼愛他，肯定不會看著他去死的！
他一把抓住阿萊的手腕，
「阿萊！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好不好？你一定要救我。」漂覺語無倫次，狀若瘋魔繼續道：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是真的愛你，阿萊，都是他們逼我的，我不聽他們的，他們就會殺了我，還要殺了我的家人！」
「我想回來接你的，真的！阿萊！」
「只要你放我走，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們一起逃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過日子，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阿萊低頭看著被攥住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煩死了，真想把這狗爪子剁了。
她控制住沒甩開，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外抽了抽，另一隻手把托盤推到他面前，柔聲說：
「漂覺哥哥，你冷靜點，你已經出不去了了。」
「阿爺...阿爺就是再疼我，也不可能把你放了，你...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她垂下眼，
「飛機要是真的被你們搶走了，阿爺和我就是營地的罪人，要是把你放了，你讓我怎麼和他交待？」
漂覺絕望的鬆開阿萊的手，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阿萊說得對。
他帶著敵人來劫飛機，槍口對準的是她阿爺，是她的家人。
他拿什麼臉去求她？
阿萊飛快瞥他一眼，深感不屑。
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看來外面的人心理素質也不行啊。
小伙子，感受絕望吧，只有你徹底絕望，她才能成為漂覺唯一的希望，到時候還不是她想幹嘛就幹嘛。
她低聲又道：「而且，我聽阿爺說了，你帶來的人已經全都死了。」
「有人臨死前都在說你是奸細，我...我就是把你放出去，你又能逃到哪裡？那伙人不會再相信你了。」
漂覺眼神黯淡下去，身子一軟癱靠在牆上，臉色只剩下死灰。
阿萊說的是事實。
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可是...可是我的家人...」漂覺絕望，喃喃自語道，
「我的家人還在元帥那裡，我如果不回去，她們...」
聽到「元帥」，阿萊眼中閃過精光。
看，這不就開始吐了。
做戲做全套，阿萊主動握住漂覺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我也捨不得你死，我跟阿爺說了，你也是被逼的，阿爺他...」
她停頓了一下，猶豫該不該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漂覺緊緊盯著阿萊的眼睛，試圖尋找生的希望。
「阿萊，你幫幫我，你阿爺最聽你的話，你幫我說幾句好話...」
「漂覺哥哥。」阿萊打斷他：「阿爺說，你是敵人的臥底，今天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他不在乎再殺一個。」
「可是...」她抬眼和他對視，眼眶泛紅：
「阿爺也說了，殺你一個簡單，難的是查出是誰在背後惦記景棟。」
「你要是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背後是什麼勢力，有多少人，頭領是誰...」
「這樣阿爺才能服眾，留你一命。」
漂覺眼珠四轉。
他在猶豫，阿萊看出來了。
漂覺在怕，他不怕阿萊騙他，是怕背後的元帥。
元帥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漂覺哥哥，」阿萊往前湊了湊，手指輕輕划過他的手背，
「我知道你重情義，重孝道，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你家裡人？」
眼淚落下，漂覺感覺第一次有人這麼懂自己，理解自己。
「阿萊，我該怎麼辦？我不敢說，元帥會殺了他們。」
「我媽還在元帥手裡，我妹妹才十四，我要是說了...」
「哥哥，」她稱呼得更加親昵，聲音也愈發溫柔，
「你回不去了，你就是活著跑回去，他們會信你嗎？」
「不會的，你回去也是死，也救不了你家人。」
她兩隻手都覆了上去：
「可你要是留下來，我就是你的家人。」
「阿姨和妹妹要是能選擇，也會選擇保住你的，因為她們和我一樣愛你。」
「你說我自私也罷，冷血也好，哥哥，我現在只想保住你的命，別的我都不管。」
「你留下來，幫我阿爺做事。」
「等事情結束了，我就求我阿爺讓我嫁給你，我會給你生很多小寶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會有很多很多的家人，現在，我只想保住你的命啊...」
說完，阿萊的眼淚也流了下來，誰看了不說一句痴情的少女。
漂覺被阿萊的話說動。
他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元帥弄死，那時候他的家人還是逃不過。
如果留下來，交代一切，或許...或許真的能活下去。
還能有阿萊陪著自己，阿萊是首領的孫女，想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不認他個孫女婿，還能不認重孫？
漂覺為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藉口。
家人如果知道他現在的困境，一定也希望他活下去吧？
對，一定是這樣的，媽媽和妹妹最愛他了，為了他的命，她們什麼委屈都能受！
當初他為了進親兵營，媽媽不也一家一家去「求」人嘛，她們一定願意的。
再說了，家裡兩個女人，有什麼好殺的，留著往營帳一放，反而更有用些。
女人嘛，都要經歷的不是，自己也不算害了她們。
畢竟她們還指望他光宗耀祖，傳宗接代。
他要活！只有活下去，才有別的可談。
人性的虛偽懦弱，求生的本能，對未來的幻想，徹底壓倒了漂覺。
他的眼神變了，從死灰變成掙扎，最後化為病態的熱。
他反手握住阿萊的手，急切道：
「好！阿萊！我都聽你的！我說，我什麼都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漂覺將他知道的一切，元帥所在勢力的兵力、火力、據點......阿贊的身份，親衛團的人數...倒豆子一樣倒了個乾淨。
為了活命，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他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不！應該說他本來就是個魔鬼！
阿萊邊聽邊安撫，眼神越來越冷。
......
當晚，夜深人靜。
「吱呀。」
牢門再次被推開，還是阿萊。
「哥，」她一臉喜悅，
「成了！你說的我都告訴阿爺了，阿爺答應了，只要證實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沒事了。」
漂覺欣喜若狂，激動地說：
「阿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
「哥哥，和我出去吧，你的木屋還給你留著呢，只是不能自由活動，這是我能給你爭取到最大的權益。」
說完，阿萊掏出鑰匙幫他解開手鐐。
漂覺看著恢復自由的雙手，攥緊又鬆開。
活了，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他漂覺又能活了！
對了，他還有救！
阿萊的爺爺是營地的首領！只要阿萊願意替他求情，他就能活！
阿萊這麼愛他，肯定不會看著他去死的！
他一把抓住阿萊的手腕，
「阿萊！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好不好？你一定要救我。」漂覺語無倫次，狀若瘋魔繼續道：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是真的愛你，阿萊，都是他們逼我的，我不聽他們的，他們就會殺了我，還要殺了我的家人！」
「我想回來接你的，真的！阿萊！」
「只要你放我走，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們一起逃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過日子，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阿萊低頭看著被攥住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煩死了，真想把這狗爪子剁了。
她控制住沒甩開，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外抽了抽，另一隻手把托盤推到他面前，柔聲說：
「漂覺哥哥，你冷靜點，你已經出不去了了。」
「阿爺...阿爺就是再疼我，也不可能把你放了，你...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她垂下眼，
「飛機要是真的被你們搶走了，阿爺和我就是營地的罪人，要是把你放了，你讓我怎麼和他交待？」
漂覺絕望的鬆開阿萊的手，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阿萊說得對。
他帶著敵人來劫飛機，槍口對準的是她阿爺，是她的家人。
他拿什麼臉去求她？
阿萊飛快瞥他一眼，深感不屑。
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看來外面的人心理素質也不行啊。
小伙子，感受絕望吧，只有你徹底絕望，她才能成為漂覺唯一的希望，到時候還不是她想幹嘛就幹嘛。
她低聲又道：「而且，我聽阿爺說了，你帶來的人已經全都死了。」
「有人臨死前都在說你是奸細，我...我就是把你放出去，你又能逃到哪裡？那伙人不會再相信你了。」
漂覺眼神黯淡下去，身子一軟癱靠在牆上，臉色只剩下死灰。
阿萊說的是事實。
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可是...可是我的家人...」漂覺絕望，喃喃自語道，
「我的家人還在元帥那裡，我如果不回去，她們...」
聽到「元帥」，阿萊眼中閃過精光。
看，這不就開始吐了。
做戲做全套，阿萊主動握住漂覺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我也捨不得你死，我跟阿爺說了，你也是被逼的，阿爺他...」
她停頓了一下，猶豫該不該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漂覺緊緊盯著阿萊的眼睛，試圖尋找生的希望。
「阿萊，你幫幫我，你阿爺最聽你的話，你幫我說幾句好話...」
「漂覺哥哥。」阿萊打斷他：「阿爺說，你是敵人的臥底，今天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他不在乎再殺一個。」
「可是...」她抬眼和他對視，眼眶泛紅：
「阿爺也說了，殺你一個簡單，難的是查出是誰在背後惦記景棟。」
「你要是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背後是什麼勢力，有多少人，頭領是誰...」
「這樣阿爺才能服眾，留你一命。」
漂覺眼珠四轉。
他在猶豫，阿萊看出來了。
漂覺在怕，他不怕阿萊騙他，是怕背後的元帥。
元帥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漂覺哥哥，」阿萊往前湊了湊，手指輕輕划過他的手背，
「我知道你重情義，重孝道，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你家裡人？」
眼淚落下，漂覺感覺第一次有人這麼懂自己，理解自己。
「阿萊，我該怎麼辦？我不敢說，元帥會殺了他們。」
「我媽還在元帥手裡，我妹妹才十四，我要是說了...」
「哥哥，」她稱呼得更加親昵，聲音也愈發溫柔，
「你回不去了，你就是活著跑回去，他們會信你嗎？」
「不會的，你回去也是死，也救不了你家人。」
她兩隻手都覆了上去：
「可你要是留下來，我就是你的家人。」
「阿姨和妹妹要是能選擇，也會選擇保住你的，因為她們和我一樣愛你。」
「你說我自私也罷，冷血也好，哥哥，我現在只想保住你的命，別的我都不管。」
「你留下來，幫我阿爺做事。」
「等事情結束了，我就求我阿爺讓我嫁給你，我會給你生很多小寶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會有很多很多的家人，現在，我只想保住你的命啊...」
說完，阿萊的眼淚也流了下來，誰看了不說一句痴情的少女。
漂覺被阿萊的話說動。
他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元帥弄死，那時候他的家人還是逃不過。
如果留下來，交代一切，或許...或許真的能活下去。
還能有阿萊陪著自己，阿萊是首領的孫女，想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不認他個孫女婿，還能不認重孫？
漂覺為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藉口。
家人如果知道他現在的困境，一定也希望他活下去吧？
對，一定是這樣的，媽媽和妹妹最愛他了，為了他的命，她們什麼委屈都能受！
當初他為了進親兵營，媽媽不也一家一家去「求」人嘛，她們一定願意的。
再說了，家裡兩個女人，有什麼好殺的，留著往營帳一放，反而更有用些。
女人嘛，都要經歷的不是，自己也不算害了她們。
畢竟她們還指望他光宗耀祖，傳宗接代。
他要活！只有活下去，才有別的可談。
人性的虛偽懦弱，求生的本能，對未來的幻想，徹底壓倒了漂覺。
他的眼神變了，從死灰變成掙扎，最後化為病態的熱。
他反手握住阿萊的手，急切道：
「好！阿萊！我都聽你的！我說，我什麼都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漂覺將他知道的一切，元帥所在勢力的兵力、火力、據點......阿贊的身份，親衛團的人數...倒豆子一樣倒了個乾淨。
為了活命，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他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不！應該說他本來就是個魔鬼！
阿萊邊聽邊安撫，眼神越來越冷。
......
當晚，夜深人靜。
「吱呀。」
牢門再次被推開，還是阿萊。
「哥，」她一臉喜悅，
「成了！你說的我都告訴阿爺了，阿爺答應了，只要證實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沒事了。」
漂覺欣喜若狂，激動地說：
「阿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
「哥哥，和我出去吧，你的木屋還給你留著呢，只是不能自由活動，這是我能給你爭取到最大的權益。」
說完，阿萊掏出鑰匙幫他解開手鐐。
漂覺看著恢復自由的雙手，攥緊又鬆開。
活了，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他漂覺又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