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東亞杯征程
距離那場盪氣迴腸的中泰之戰，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但那場比賽所引發的餘震，卻依舊在中國足壇，激烈地迴蕩著。
雖然最終4-3的奇蹟逆轉，讓中國足球避免了一場史詩級的恥辱，但上半場0-3落後於泰國青年軍的糟糕表現，以及整個比賽過程所暴露出的戰術混亂和球員精神面貌問題，還是引發了軒然大波。
更致命的，是賽後發生的一系列連鎖事件。
首先，主教練卡馬喬，在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竟然厚顏無恥地將所有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他對著全世界的媒體，宣稱：「這一切都在我的戰術安排之中，讓羅浩浩在下半場替補登場，給予對手致命一擊，是我早就預謀好的B計劃。」
這番言論，徹底激怒了所有的中國媒體和球迷。
緊接著，《足球報》更是爆出猛料，稱有內部人士透露：在過去的兩年裡，卡馬喬帶隊的成績，為慘不忍睹的3勝4平11負，國家隊的國際足聯排名，從他接手時的亞洲第7，一路狂跌至亞洲第15，創下了歷史新低。在中泰之戰前的備戰訓練中，他更是經常無故缺席，將訓練任務，全部丟給他的助理教練。
而最要命的是，一份關於卡馬喬團隊薪資的財務審計報告，也被泄露了出來：在執教的兩年時間裡，卡馬喬和他的教練團隊，總共花費了中國足協超過1.5億人民幣的巨額資金，卻幾乎沒有取得任何成效。
6月18日，中國足協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6月20日，官方正式宣布：鑑於卡馬喬先生執教成績不佳，且未能完成合同中關於「亞洲排名前十」的成績條款，經雙方友好協商，即日起，解除其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主教練的職務，並支付其2000萬人民幣的違約金。
這場花費了天價，也給中國足球帶來了無盡傷害的「洋務運動」，終於以一種鬧劇般的方式，草草收場。
同時在這一個月里，羅浩浩的名字，如同燎原的野火，燒遍了整個中國。他從一個冉冉升起的體壇新星，一躍成為了現象級的、家喻戶曉的全民英雄。
當新一屆東亞杯國家隊集訓大名單公布時，他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這一次，再也沒有了爭議，再也沒有了質疑，只有全國球迷那山呼海嘯般的、理所當然的期待。
2013年7月19日，韓國首爾。
當羅浩浩再次身穿印有國旗的白色T恤，抵達國家隊下榻的酒店時，他所受到的待遇，與上一次初來乍到時的冷遇，已是天壤之別。
足協專門為他安排了商務艙，從上海直飛首爾。一下飛機，就有專車等候在VIP通道外，數十家國內外媒體的記者，更是全程跟蹤報導。酒店門口，甚至還有一些自發趕來的、學生組成的球迷團體，拉著「歡迎國家英雄羅浩浩歸隊」的橫幅，在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當他走進那間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象徵著核心地位的10號球員更衣室時，迎接他的，是所有隊友最熱情的歡迎。
隊長鄭智，第一個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歡迎回來，英雄！」
武磊也笑著，與他用力地擊掌：「這次，咱們兄弟倆，可以並肩戰鬥了！」
就連上次還對他頗有微詞的于大寶、張琳芃等老將，也主動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熱情地打著招呼。
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證明自己的新人。
而是這支球隊，當之無愧的、最耀眼的核心。
在賽前的第一次戰術會議上，這一點，得到了更明確的體現。
因為「615慘案」被奇蹟般地改寫，卡馬喬雖然依舊因為之前的帶隊成績不佳而下課，但中國足球的聲譽，卻得到了極大的挽回。臨時接任的主教練，是更崇尚技術流、也更信任本土年輕球員的傅博。
戰術會議上，傅博直接在戰術板上，將羅浩浩和武磊的名字，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圈在了一起。
「羅浩浩，武磊，你們兩個，將是我們這次東亞杯進攻端的雙子星！」傅博的語氣，充滿了期待，「我不需要你們過多地參與防守，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用你們的速度，你們的衝擊力，去撕開對手的防線，去進球！」
「這一次東亞杯，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冠軍！」
壓力，也隨之而來。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出其不意的奇兵。
而是所有對手，都會放在顯微鏡下，仔細研究的頭號核心。
這種關注，在球隊抵達首爾機場時，就展現得淋漓-盡致。
數十家韓國本地媒體，早已將會場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中國隊的新星來了！」
「那個17歲的天才，能否在東亞杯上，延續他在中超和熱身賽上的神奇？」
面對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充滿了刺探意味的提問，羅浩浩只是禮貌性地微笑著，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看他，究竟是一飛沖天的真龍，還是曇花一現的流星。
第二天的球隊媒體日，在首爾世界盃球場舉行。
當羅浩浩第一次踏上這座曾經舉辦過世界盃半決賽的、世界頂級球場的草坪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如同地毯般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草皮，與國內的「菜地」，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看台上，卻傳來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數百名提前到場的韓國球迷，在看到中國隊球員，特別是羅浩浩出現時，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嘲諷意味的噓聲。
羅浩浩的每一次觸球，每一次射門，都會引來一陣刺耳的噪音。
這就是客場。
武磊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理他們，記住，用進球，讓他們閉嘴。」
媒體日的記者提問環節，更是充滿了火藥味。
各國記者，雲集於此。
一名韓國記者，率先發難：「請問卡馬喬的下課，是否意味著中國隊已經承認了過去兩年工作的徹底失敗？」
羅浩浩冷靜地接過話筒，回答道：「每一次的改變，都是為了一個更好的未來。我相信，傅指導，一定能帶領我們，取得比過去更好的成績。」
一名記者，則將矛頭，直接對準了羅浩浩：「羅浩浩選手，你的前任主帥卡馬喬，曾經公開表示，中國球員的技術非常粗糙。對此，你怎麼看？」
羅浩浩微笑著，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剛進國家隊不久，對之前的情況，了解不多，所以不方便評價。但我相信，我的隊友們，都是中國最頂級的球員。」
一名來自日本的記者，問題異常犀利：「眾所周知，中國隊的技術一向以粗糙著稱，面對以技術細膩見長的日本隊，你覺得你們有任何贏球的可能嗎？」
一名韓國本地的記者，問題則更加直接，也更具挑釁性：「上一場比賽，你們靠著一些運氣，才僥倖贏了泰國隊的青年軍。這一次面對日韓的正牌國家隊，你們覺得，好運氣還會一直伴隨著你們嗎？」
面對這些充滿了偏見和敵意的提問，羅浩浩的回答，卻顯得異常沉穩。
他拿起話筒，眼神平靜地掃過台下所有的記者。
「足球，從來都不是用嘴巴說的，而是用腳，在球場上踢出來的。」
「至於我們有沒有可能贏，至於我們的運氣好不好，在球場上，你們自然會看到答案。」
話雖如此，但當晚，躺在酒店舒適的大床上，羅浩浩的心裡，確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外界的期待，太高了。
「羅浩浩能否再現中泰之戰的奇蹟？」
「東亞杯金靴，已是中國10號的囊中之物？」
這些媒體提前寫好的、充滿了吹捧意味的標題，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中泰之戰前，那個同樣充滿了壓力的夜晚。
那時候，他所要面對的，是改變歷史的重擔。
而這一次，他要面對的，是捍衛榮譽的挑戰。
「別想太多了。」睡在隔壁床的武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輾轉反側，「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是為整個中國足球而戰！」
武磊的話，像一股暖流，讓羅浩浩那顆有些煩躁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賽前的最後一堂戰術演練課上，臨時主帥傅博，將日本隊的戰術特點，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日本隊，是典型的技術流球隊，他們的中場傳控能力，在整個亞洲，都是頂級的。特別是香川真司和本田圭佑，是他們絕對的進攻核心。」
傅博在戰術板上，圈出了日本隊後防線的名字。
「但是，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球員的平均身高和身體對抗能力，是我們占據優勢的。羅浩浩，」他看向羅浩浩，「你的速度，你的身高，你的衝擊力，就是我們撕開他們防線，最犀利的武器！武磊，你負責利用你的跑位，去穿插，去扯動。你們兩個，要像兩把尖刀，直插他們的心臟！」
訓練結束後，羅浩浩和武磊，又主動留下來，加練了半個小時的傳跑配合，兩人的默契度，明顯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晚上，羅浩浩和武磊沒有出去玩，而是待在房間裡，一起觀看日本隊最近幾場比賽的錄像。
「這個香川真-司，帶球頻率很快，但轉身那一下，有明顯的停頓。」
「本田圭佑的任意球很準，但他的絕對速度不快，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打他的身後。」
他們一邊看，一邊認真地做著筆記。
他們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場可以單純依靠天賦就能贏下的比賽。
他們需要用更多的智慧，和更充分的準備，去迎接這場硬仗。
訓練後的一次晚餐，傅博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果汁杯。
「我知道，最近外界的輿-論，給了大家，特別是給了羅浩浩，很大的壓力。但我想告訴你們，壓力，也是動力！」
「記住，我們是為國而戰！我們胸前的這面國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不管的對手是誰，我們都要拿出我們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拼，去搶，去戰鬥！」
「中國隊！」
「加油！」
全隊球員，全體起立，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深夜，就在羅浩浩準備關燈睡覺時，他的手機，輕輕地振動了一下。
他疑惑地點開。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下場的比賽，我會在現場看。加油。——L」
L？
羅浩浩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一個名字，不受控制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林悅？
她怎麼會，專程跑到韓國來，看這場比賽？
不管是不是她，羅浩浩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額外的、強烈的動力。
下場比賽，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現！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首爾夜景，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東亞杯首戰，對陣日本。
他要向全亞洲證明，自己，絕不是曇花一現！
他回到床上，設好第二天的鬧鐘，然後，閉上了眼睛。
夢裡，全是他在首爾世界盃球場上，一次又一次地，洞穿日本隊球門的畫面。
但那場比賽所引發的餘震，卻依舊在中國足壇，激烈地迴蕩著。
雖然最終4-3的奇蹟逆轉，讓中國足球避免了一場史詩級的恥辱，但上半場0-3落後於泰國青年軍的糟糕表現，以及整個比賽過程所暴露出的戰術混亂和球員精神面貌問題，還是引發了軒然大波。
更致命的，是賽後發生的一系列連鎖事件。
首先，主教練卡馬喬，在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竟然厚顏無恥地將所有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他對著全世界的媒體，宣稱：「這一切都在我的戰術安排之中，讓羅浩浩在下半場替補登場，給予對手致命一擊，是我早就預謀好的B計劃。」
這番言論，徹底激怒了所有的中國媒體和球迷。
緊接著，《足球報》更是爆出猛料，稱有內部人士透露：在過去的兩年裡，卡馬喬帶隊的成績，為慘不忍睹的3勝4平11負，國家隊的國際足聯排名，從他接手時的亞洲第7，一路狂跌至亞洲第15，創下了歷史新低。在中泰之戰前的備戰訓練中，他更是經常無故缺席，將訓練任務，全部丟給他的助理教練。
而最要命的是，一份關於卡馬喬團隊薪資的財務審計報告，也被泄露了出來：在執教的兩年時間裡，卡馬喬和他的教練團隊，總共花費了中國足協超過1.5億人民幣的巨額資金，卻幾乎沒有取得任何成效。
6月18日，中國足協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6月20日，官方正式宣布：鑑於卡馬喬先生執教成績不佳，且未能完成合同中關於「亞洲排名前十」的成績條款，經雙方友好協商，即日起，解除其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主教練的職務，並支付其2000萬人民幣的違約金。
這場花費了天價，也給中國足球帶來了無盡傷害的「洋務運動」，終於以一種鬧劇般的方式，草草收場。
同時在這一個月里，羅浩浩的名字，如同燎原的野火，燒遍了整個中國。他從一個冉冉升起的體壇新星，一躍成為了現象級的、家喻戶曉的全民英雄。
當新一屆東亞杯國家隊集訓大名單公布時，他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這一次，再也沒有了爭議，再也沒有了質疑，只有全國球迷那山呼海嘯般的、理所當然的期待。
2013年7月19日，韓國首爾。
當羅浩浩再次身穿印有國旗的白色T恤，抵達國家隊下榻的酒店時，他所受到的待遇，與上一次初來乍到時的冷遇，已是天壤之別。
足協專門為他安排了商務艙，從上海直飛首爾。一下飛機，就有專車等候在VIP通道外，數十家國內外媒體的記者，更是全程跟蹤報導。酒店門口，甚至還有一些自發趕來的、學生組成的球迷團體，拉著「歡迎國家英雄羅浩浩歸隊」的橫幅，在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當他走進那間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象徵著核心地位的10號球員更衣室時，迎接他的，是所有隊友最熱情的歡迎。
隊長鄭智，第一個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歡迎回來，英雄！」
武磊也笑著，與他用力地擊掌：「這次，咱們兄弟倆，可以並肩戰鬥了！」
就連上次還對他頗有微詞的于大寶、張琳芃等老將，也主動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熱情地打著招呼。
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證明自己的新人。
而是這支球隊，當之無愧的、最耀眼的核心。
在賽前的第一次戰術會議上，這一點，得到了更明確的體現。
因為「615慘案」被奇蹟般地改寫，卡馬喬雖然依舊因為之前的帶隊成績不佳而下課，但中國足球的聲譽，卻得到了極大的挽回。臨時接任的主教練，是更崇尚技術流、也更信任本土年輕球員的傅博。
戰術會議上，傅博直接在戰術板上，將羅浩浩和武磊的名字，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圈在了一起。
「羅浩浩，武磊，你們兩個，將是我們這次東亞杯進攻端的雙子星！」傅博的語氣，充滿了期待，「我不需要你們過多地參與防守，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用你們的速度，你們的衝擊力，去撕開對手的防線，去進球！」
「這一次東亞杯，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冠軍！」
壓力，也隨之而來。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出其不意的奇兵。
而是所有對手，都會放在顯微鏡下，仔細研究的頭號核心。
這種關注，在球隊抵達首爾機場時，就展現得淋漓-盡致。
數十家韓國本地媒體，早已將會場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中國隊的新星來了！」
「那個17歲的天才，能否在東亞杯上，延續他在中超和熱身賽上的神奇？」
面對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充滿了刺探意味的提問，羅浩浩只是禮貌性地微笑著，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看他，究竟是一飛沖天的真龍，還是曇花一現的流星。
第二天的球隊媒體日，在首爾世界盃球場舉行。
當羅浩浩第一次踏上這座曾經舉辦過世界盃半決賽的、世界頂級球場的草坪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如同地毯般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草皮，與國內的「菜地」，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看台上，卻傳來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數百名提前到場的韓國球迷，在看到中國隊球員，特別是羅浩浩出現時，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嘲諷意味的噓聲。
羅浩浩的每一次觸球，每一次射門，都會引來一陣刺耳的噪音。
這就是客場。
武磊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理他們，記住，用進球，讓他們閉嘴。」
媒體日的記者提問環節，更是充滿了火藥味。
各國記者，雲集於此。
一名韓國記者，率先發難：「請問卡馬喬的下課，是否意味著中國隊已經承認了過去兩年工作的徹底失敗？」
羅浩浩冷靜地接過話筒，回答道：「每一次的改變，都是為了一個更好的未來。我相信，傅指導，一定能帶領我們，取得比過去更好的成績。」
一名記者，則將矛頭，直接對準了羅浩浩：「羅浩浩選手，你的前任主帥卡馬喬，曾經公開表示，中國球員的技術非常粗糙。對此，你怎麼看？」
羅浩浩微笑著，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剛進國家隊不久，對之前的情況，了解不多，所以不方便評價。但我相信，我的隊友們，都是中國最頂級的球員。」
一名來自日本的記者，問題異常犀利：「眾所周知，中國隊的技術一向以粗糙著稱，面對以技術細膩見長的日本隊，你覺得你們有任何贏球的可能嗎？」
一名韓國本地的記者，問題則更加直接，也更具挑釁性：「上一場比賽，你們靠著一些運氣，才僥倖贏了泰國隊的青年軍。這一次面對日韓的正牌國家隊，你們覺得，好運氣還會一直伴隨著你們嗎？」
面對這些充滿了偏見和敵意的提問，羅浩浩的回答，卻顯得異常沉穩。
他拿起話筒，眼神平靜地掃過台下所有的記者。
「足球，從來都不是用嘴巴說的，而是用腳，在球場上踢出來的。」
「至於我們有沒有可能贏，至於我們的運氣好不好，在球場上，你們自然會看到答案。」
話雖如此，但當晚，躺在酒店舒適的大床上，羅浩浩的心裡，確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外界的期待，太高了。
「羅浩浩能否再現中泰之戰的奇蹟？」
「東亞杯金靴，已是中國10號的囊中之物？」
這些媒體提前寫好的、充滿了吹捧意味的標題，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中泰之戰前，那個同樣充滿了壓力的夜晚。
那時候，他所要面對的，是改變歷史的重擔。
而這一次，他要面對的，是捍衛榮譽的挑戰。
「別想太多了。」睡在隔壁床的武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輾轉反側，「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是為整個中國足球而戰！」
武磊的話，像一股暖流，讓羅浩浩那顆有些煩躁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賽前的最後一堂戰術演練課上，臨時主帥傅博，將日本隊的戰術特點，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日本隊，是典型的技術流球隊，他們的中場傳控能力，在整個亞洲，都是頂級的。特別是香川真司和本田圭佑，是他們絕對的進攻核心。」
傅博在戰術板上，圈出了日本隊後防線的名字。
「但是，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球員的平均身高和身體對抗能力，是我們占據優勢的。羅浩浩，」他看向羅浩浩，「你的速度，你的身高，你的衝擊力，就是我們撕開他們防線，最犀利的武器！武磊，你負責利用你的跑位，去穿插，去扯動。你們兩個，要像兩把尖刀，直插他們的心臟！」
訓練結束後，羅浩浩和武磊，又主動留下來，加練了半個小時的傳跑配合，兩人的默契度，明顯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晚上，羅浩浩和武磊沒有出去玩，而是待在房間裡，一起觀看日本隊最近幾場比賽的錄像。
「這個香川真-司，帶球頻率很快，但轉身那一下，有明顯的停頓。」
「本田圭佑的任意球很準，但他的絕對速度不快，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打他的身後。」
他們一邊看，一邊認真地做著筆記。
他們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場可以單純依靠天賦就能贏下的比賽。
他們需要用更多的智慧，和更充分的準備，去迎接這場硬仗。
訓練後的一次晚餐，傅博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果汁杯。
「我知道，最近外界的輿-論，給了大家，特別是給了羅浩浩，很大的壓力。但我想告訴你們，壓力，也是動力！」
「記住，我們是為國而戰！我們胸前的這面國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不管的對手是誰，我們都要拿出我們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拼，去搶，去戰鬥！」
「中國隊！」
「加油！」
全隊球員，全體起立，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深夜，就在羅浩浩準備關燈睡覺時，他的手機，輕輕地振動了一下。
他疑惑地點開。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下場的比賽，我會在現場看。加油。——L」
L？
羅浩浩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一個名字，不受控制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林悅？
她怎麼會，專程跑到韓國來，看這場比賽？
不管是不是她，羅浩浩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額外的、強烈的動力。
下場比賽，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現！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首爾夜景，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東亞杯首戰，對陣日本。
他要向全亞洲證明，自己，絕不是曇花一現！
他回到床上，設好第二天的鬧鐘，然後，閉上了眼睛。
夢裡，全是他在首爾世界盃球場上，一次又一次地，洞穿日本隊球門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