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淵中的微光
高洪波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精準而又無情地刺向羅浩浩最脆弱的神經。
「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這句話，帶著致命的誘惑，在他耳邊盤旋。
放棄？
是的，只要他點點頭，這場噩夢就可以立刻結束。他不用再面對那群如同餓狼般的隊友，不用再忍受這具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更不用去想下一場比賽那個叫戴琳的「屠夫」。
他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替補席上，拿著百萬年薪，偶爾上場虐虐菜，享受球迷的歡呼，過上大多數職業球員夢寐以求的生活。
多輕鬆，多愜意。
但是……
羅浩浩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是他前世，那個普通的球迷羅浩浩，在無數個深夜，守在電視機前，看著C羅在伯納烏、在老特拉福德，一次次被對手兇狠地放倒，又一次次從草皮上爬起來，用一個驚世駭俗的進球，讓所有侵犯他的人閉嘴。
那雙眼睛裡，永遠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那種對勝利的偏執，那種永不言敗的意志，才是C羅模板系統真正的核心！
系統給他的，不只是一副強悍的軀體，更是一顆永不屈服的、王者的心臟！
「不……」
羅浩浩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撐著酸痛的雙腿，從草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向高洪波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的迷茫和動搖，被一抹瘋狂的戰意所取代。
他抓起那瓶水，擰開蓋子，狠狠地灌了幾大口，然後將剩下的水從頭頂澆下。
冰涼的液體，讓他瞬間清醒。
他要戰鬥，不是為了那一萬塊的獎金，而是為了捍衛自己作為「天才」的尊嚴！
下半場的訓練，地獄在延續。
B隊的球員們發現，羅浩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不再像上半場那樣，一味地試圖用身體和速度去硬碰硬。他開始嘗試更聰明的踢法。
他減少了背身拿球，更多地利用跑位去拉扯空間。
他不再執著於自己射門，而是開始嘗試與武磊等隊友進行更複雜的傳跑配合。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得令人絕望。
他的「B面」實在太過稚嫩。
他的傳球時機總是慢半拍，跑位意識也常常與隊友脫節。他想要做出的精妙配合，到了場上，卻變成了一次次低級的失誤。
而B隊的防守，也因為他的改變而變得更加嚴密和兇狠。他們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獵手，精準地預判著他每一個不成熟的戰術意圖，然後用最野蠻的方式，將他一次次地「圍獵」在地。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羅浩浩幾乎是被人攙扶著離開球場的。
他的球衣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浸透，變得污濁不堪。右邊的小腿上，一道清晰的鞋釘劃痕滲著血絲，那是高迪在一次「無意」的拼搶中留下的「紀念品」。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高迪和B隊的球員們，則因為全場成功「零封」了羅浩浩，而興奮地分享著那五萬塊的巨額獎金，他們的歡呼聲，像一根根針，刺痛著羅浩浩的耳膜。
回到宿舍，羅浩浩將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像一條擱淺的鯨魚，無力地躺著，渾身上下的酸痛，與內心深處那股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遠處，傳來隊友們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的歡聲笑語。
他們在討論著今晚要去哪裡慶祝，討論著那筆獎金該怎麼花。
世界依然在運轉，充滿了歡聲笑語。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孤獨得像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孤島。
他第一次，對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對那個所謂的「C-羅模板系統」，產生了動搖。
如果成為強者的代價，就是要在這樣的地獄裡日復一日地煎熬，那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或許，高指導說得對，放棄，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就在他被無盡的黑暗和自我懷疑包裹，瀕臨崩潰的邊緣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兀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嗡——
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這聲震動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動，以為又是那些媒體的垃圾推送，或是球迷發來的騷擾信息。
他現在不想看任何與足球有關的東西。
但手機，又執著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嗡——
仿佛在召喚著他。
他煩躁地伸出手，抓過手機，準備直接關機。
但在關機前，他還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屏幕。
正是這一眼，讓他那因為疲憊而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身上所有的疼痛和疲憊，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張寫滿震驚與不敢置信的年輕臉龐。
屏幕上，一條來自葡萄牙的、+351開頭的陌生號碼發來的英文簡訊，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Mr. Luo， my boss， Jorge Mendes， was very impressed by your debut. We should talk.」
（羅先生，我的老闆，豪爾赫·門德斯，對您的首秀印象深刻。我們應該談談。）
羅浩浩死死地盯住「Jorge Mendes」這個名字，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他反覆地看著那條簡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確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或是哪個朋友惡作劇。
但那清晰的、標準的英文，和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窗外，是崇明基地寧靜的、墨藍色的夜。
而羅浩浩的內心，卻因為這短短的一行字，掀起了足以顛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豪爾赫·門德斯！
那個當今世界足壇最具權勢的經紀人！
那個將C羅、穆里尼奧等人帶向世界之巔的超級巨鱷！
他……他怎麼會知道自己？
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個剛剛踢了一場中超比賽的無名小卒，產生興趣？
這和自己的系統，有關嗎？
一個巨大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謎團，如同深淵中的一縷微光，瞬間照亮了他那顆幾近沉寂的心。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人，從世界之巔，向他投來了注視的目光。
他，並不孤獨。
「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這句話，帶著致命的誘惑，在他耳邊盤旋。
放棄？
是的，只要他點點頭，這場噩夢就可以立刻結束。他不用再面對那群如同餓狼般的隊友，不用再忍受這具身體傳來的陣陣劇痛，更不用去想下一場比賽那個叫戴琳的「屠夫」。
他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替補席上，拿著百萬年薪，偶爾上場虐虐菜，享受球迷的歡呼，過上大多數職業球員夢寐以求的生活。
多輕鬆，多愜意。
但是……
羅浩浩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是他前世，那個普通的球迷羅浩浩，在無數個深夜，守在電視機前，看著C羅在伯納烏、在老特拉福德，一次次被對手兇狠地放倒，又一次次從草皮上爬起來，用一個驚世駭俗的進球，讓所有侵犯他的人閉嘴。
那雙眼睛裡，永遠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那種對勝利的偏執，那種永不言敗的意志，才是C羅模板系統真正的核心！
系統給他的，不只是一副強悍的軀體，更是一顆永不屈服的、王者的心臟！
「不……」
羅浩浩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撐著酸痛的雙腿，從草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向高洪波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的迷茫和動搖，被一抹瘋狂的戰意所取代。
他抓起那瓶水，擰開蓋子，狠狠地灌了幾大口，然後將剩下的水從頭頂澆下。
冰涼的液體，讓他瞬間清醒。
他要戰鬥，不是為了那一萬塊的獎金，而是為了捍衛自己作為「天才」的尊嚴！
下半場的訓練，地獄在延續。
B隊的球員們發現，羅浩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不再像上半場那樣，一味地試圖用身體和速度去硬碰硬。他開始嘗試更聰明的踢法。
他減少了背身拿球，更多地利用跑位去拉扯空間。
他不再執著於自己射門，而是開始嘗試與武磊等隊友進行更複雜的傳跑配合。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得令人絕望。
他的「B面」實在太過稚嫩。
他的傳球時機總是慢半拍，跑位意識也常常與隊友脫節。他想要做出的精妙配合，到了場上，卻變成了一次次低級的失誤。
而B隊的防守，也因為他的改變而變得更加嚴密和兇狠。他們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獵手，精準地預判著他每一個不成熟的戰術意圖，然後用最野蠻的方式，將他一次次地「圍獵」在地。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羅浩浩幾乎是被人攙扶著離開球場的。
他的球衣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浸透，變得污濁不堪。右邊的小腿上，一道清晰的鞋釘劃痕滲著血絲，那是高迪在一次「無意」的拼搶中留下的「紀念品」。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高迪和B隊的球員們，則因為全場成功「零封」了羅浩浩，而興奮地分享著那五萬塊的巨額獎金，他們的歡呼聲，像一根根針，刺痛著羅浩浩的耳膜。
回到宿舍，羅浩浩將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像一條擱淺的鯨魚，無力地躺著，渾身上下的酸痛，與內心深處那股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遠處，傳來隊友們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的歡聲笑語。
他們在討論著今晚要去哪裡慶祝，討論著那筆獎金該怎麼花。
世界依然在運轉，充滿了歡聲笑語。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孤獨得像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孤島。
他第一次，對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對那個所謂的「C-羅模板系統」，產生了動搖。
如果成為強者的代價，就是要在這樣的地獄裡日復一日地煎熬，那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或許，高指導說得對，放棄，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就在他被無盡的黑暗和自我懷疑包裹，瀕臨崩潰的邊緣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兀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嗡——
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這聲震動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動，以為又是那些媒體的垃圾推送，或是球迷發來的騷擾信息。
他現在不想看任何與足球有關的東西。
但手機，又執著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嗡——
仿佛在召喚著他。
他煩躁地伸出手，抓過手機，準備直接關機。
但在關機前，他還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屏幕。
正是這一眼，讓他那因為疲憊而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身上所有的疼痛和疲憊，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張寫滿震驚與不敢置信的年輕臉龐。
屏幕上，一條來自葡萄牙的、+351開頭的陌生號碼發來的英文簡訊，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Mr. Luo， my boss， Jorge Mendes， was very impressed by your debut. We should talk.」
（羅先生，我的老闆，豪爾赫·門德斯，對您的首秀印象深刻。我們應該談談。）
羅浩浩死死地盯住「Jorge Mendes」這個名字，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他反覆地看著那條簡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確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或是哪個朋友惡作劇。
但那清晰的、標準的英文，和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窗外，是崇明基地寧靜的、墨藍色的夜。
而羅浩浩的內心，卻因為這短短的一行字，掀起了足以顛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豪爾赫·門德斯！
那個當今世界足壇最具權勢的經紀人！
那個將C羅、穆里尼奧等人帶向世界之巔的超級巨鱷！
他……他怎麼會知道自己？
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個剛剛踢了一場中超比賽的無名小卒，產生興趣？
這和自己的系統，有關嗎？
一個巨大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謎團，如同深淵中的一縷微光，瞬間照亮了他那顆幾近沉寂的心。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人，從世界之巔，向他投來了注視的目光。
他，並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