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當年您還是教導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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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句話,輕如鴻毛,卻重若千鈞。

  轟然砸落在所有蘇家弟子的心頭!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數十名青澀少年弟子盡數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一個個僵立原地,呼吸停滯,眼神中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錯愕。

  在他們心中,蘇萬川族老是蘇家最威嚴、最孤傲、最剛正的長輩,一生傲骨錚錚,從不服軟、從不認錯,執掌族中教化數十年,嚴苛一世,威嚴一世,從未向任何人低頭致歉。

  可今日,這位畢生高傲的族老,竟然當眾低頭,坦然承認自己當年的過錯,認錯那位被他屢屢苛責、如今冠絕諸天的絕世少主!

  眾人面面相覷,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一時之間,竟無人再敢言語半句,整片演武場陷入極致的靜謐,唯有山間清風緩緩流淌,拂過青石,掠過靈木,無聲無息。

  就在這片沉寂蔓延、所有人心神震顫的剎那,一道溫潤清越、平和從容,不帶半分帝尊威嚴、不含半分疏離冷漠的青年嗓音,輕輕從演武場入口處傳來,溫柔撫平了所有的尷尬、悵然與愧疚,清澈如風,穿透寂靜。

  「族老言重了,當年您還是教導的好的。」

  話音澄澈醇厚,溫和通透,歷經萬古滄桑,不染半分戾氣。沒有記恨,沒有疏離,唯有晚輩對長輩最純粹的敬重與體諒,寥寥數語,便輕輕化解了老者數十年的愧疚心結。

  嗡!

  蘇萬川渾身劇震,身軀猛地僵立原地,蒼老的瞳孔驟然死死收縮,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驚愕、狂喜與不敢置信!

  這道聲音!

  他日日夜夜期盼、歲歲年年等候,刻在心底、念在魂夢,期盼了無數歲月的聲音!

  時隔漫漫諸天歲月,歷經萬古浮沉,終於再度響徹耳畔!

  下一秒,他猛地轉頭,蒼老渾濁的目光死死鎖定山道入口,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呼吸徹底凝滯,眼底瞬間翻湧上來滾燙的熱淚,濕潤了蒼老的眼眶。

  雙手微微顫抖,半生威嚴盡數崩塌,只剩無盡的激動與動容。

  而場上原本僵立肅立的數十名蘇家年輕弟子,在聽見這道絕世溫柔又熟悉的嗓音剎那,渾身齊齊一震,宛如驚雷貫耳,心神巨震!

  所有人猛然起身,齊刷刷轉頭,目光灼灼,死死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張張青澀的臉龐上,瞬間寫滿極致的震撼、狂喜、滾燙的崇拜與難以置信!

  山道清風徐徐,靈花紛飛,樹影婆娑,暖晨光穿透枝葉縫隙,灑落滿地斑駁流光,溫柔繾綣,落滿歸人肩頭。

  青衫落落,身姿挺拔如松,少年獨立於光影之間。

  他眉目溫潤清雅,面容俊逸絕塵,周身無半分赫赫帝威,無半分殺伐戾氣,淡然平和,質樸從容。

  洗盡萬古鉛華,不染諸天紛爭,可那與生俱來的無上氣度,渾然天成的大道底蘊,卻依舊碾壓萬古、冠絕諸天,風華絕代,無人能及。

  這便是跨越輪迴、踏平浩劫、俯瞰諸天的混沌帝尊,亦是他們日夜期盼、心心念念、奉為畢生信仰的蘇家少主——蘇長歌!

  他身側,一襲淺粉凰紋長裙的絕色女子靜靜佇立,容顏傾城絕世,鳳眸溫柔似水,身姿窈窕端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潔凰韻與溫潤靈氣,溫婉靜好,絕代無雙。

  青絲輕垂,眉眼溫柔,靜靜陪在他身側,不爭不搶,安然相伴。

  青衫如故,少年歸鄉。

  一別經年,踏遍萬古浮沉,歷盡諸天滄桑,今日終是載著滿身榮光,安然歸返桑梓故土。

  風停林靜,萬籟俱寂。

  滿場弟子屏息凝望,無人言語,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定格在那道青衫身影之上,眼底的崇拜與敬畏幾乎要溢出來。

  曾經只存在於傳聞之中、被萬族傳頌、被全族仰望的絕世少主,此刻,真真切切,站在了他們眼前。

  蘇長歌緩步上前,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腳下青石都有淡淡道韻流轉,溫潤而厚重。

  他目光溫和落在心緒複雜的蘇萬川身上,語氣真誠無虛,坦蕩通透:「年少修行,我心性浮躁、根基淺薄,若非族老當年嚴加管束、苦心砥礪,逼我沉心悟道、穩固道基,我未必能有今日造化。昔日教誨皆是良善,晚輩感念於心,從無半分芥蒂。」

  寥寥數語,輕描淡寫,卻徹底卸下了蘇萬川心中積壓多年的巨石。


  數十年的愧疚、懊悔、自責,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蘇萬川身軀微顫,滿頭雪白髮絲隨風輕揚,蒼老渾濁的眼底瞬間湧上滾燙熱淚,縱橫划過溝壑遍布的面頰。他執掌蘇家教化數十載,訓斥子弟無數,嚴苛律己、嚴苛待人,一生傲骨錚錚,從未對誰低頭,可此刻面對眼前這位不計前嫌、胸襟浩瀚的晚輩,他心中只剩無盡的動容與慚愧。

  「少族……老夫慚愧。」他重重嘆息一聲,語氣滿是唏噓,「當年肉眼凡胎,不識天驕蟄伏,以世俗短見苛責於你,險些寒了本心,誤了明珠。你今日功蓋諸天、位臨至尊,卻還能感念昔日微末教誨,胸襟格局,遠超我等老朽。」

  一眾蘇家少年弟子怔怔看著這一幕,心底震撼翻湧不息。

  他們終於真切明白,為何長歌少族能橫壓諸天、冠絕同代。不止是逆天天賦、無上戰力,更有這份登頂絕巔卻依舊謙遜純粹、知禮感恩的本心。

  就在演武場氣氛溫熱動容、眾人心神激盪之際,整座蘇家祖地,驟然巨震!

  嗡!!!

  一聲貫通天地的道音轟鳴,自蘇家一座座塵封萬古的閉關秘境、上古洞府之中轟然炸開,震徹山川湖海,響徹萬里疆域!

  原本靜謐祥和的蘇家祖地,瞬間異象沖天,瑞彩千條!

  東邊,萬古封仙洞霞光萬道,紫金仙霧沖霄而上,破開層層雲海,洞門鎖錮億萬載的塵封禁制寸寸消融,古老道紋盡數復甦,熠熠生輝。

  西邊,沉眠無數歲月的悟道崖大道轟鳴,崖間銘刻的上古至尊道痕次第亮起,浩瀚蒼茫的古老氣息席捲四方,壓得山間靈樹垂枝、靈泉靜止。

  南北兩極的蘇家禁地同時震動,蟄伏千載的龍脈徹底甦醒,浩瀚龍氣沖天而起,與九天雲海交相輝映,天地間靈氣暴漲千萬倍,狂風卷著仙霞漫天席捲,整座蘇家祖地瞬間被無邊聖輝籠罩!

  一道道沉寂了數十萬年、上百萬年的恐怖氣息,接連自各大秘境洞府之中甦醒、升騰、綻放!

  這些氣息古老、蒼茫、威嚴、浩瀚,每一縷都足以鎮壓一方天地,每一道都代表著蘇家蟄伏萬古的底蘊,是蘇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尋常族人畢生都無緣得見的閉關老祖!

  「是誰……牽動了蘇家萬古氣運?」

  「何等天驕歸鄉,引動我族龍脈復甦、諸道共鳴!」

  「好精純的混沌道韻!好浩瀚的至尊根基!此道……遠超尋常天帝,堪比上古混元!」

  一道道蒼老厚重、跨越萬古歲月的聲音,接連從各大秘境之中傳出,帶著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迴蕩天地之間。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破空而出,自各大閉關洞府踏虛而來,盡數匯聚向演武場上空。

  為首數位老者鬚髮皆白,身披古樸道袍,周身道韻縈繞,歲月氣息厚重無比,舉手投足間自帶天地威儀,正是蘇家輩分最高、資歷最老、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太上老祖。

  他們有人閉關數十萬年,不問族中瑣事,不理世間紛爭,一心潛修,只為衝擊更高大道境界;有人從上古戰亂之後便徹底封關,沉睡萬古,早已半隻腳踏入歲月盡頭,幾乎從不現世。

  今日,卻盡數破關而出,齊齊現身!

  漫天老祖凌空而立,氣息浩瀚如海,層層疊疊的道威籠罩整片祖地,壓得下方一眾年輕弟子呼吸凝滯,心神敬畏,紛紛下意識躬身俯首,不敢仰視。

  「方才氣運震盪、萬道齊鳴,是長歌歸來?」一名白髮垂肩、面容古樸的老祖目光灼灼,穿透層層薄霧,死死鎖定場中那道青衫身影,眼底滿是極致的驚濤駭浪。

  這位乃是蘇家太上大老祖,蘇玄淵,活了近百萬載,是靈界公認的頂尖強者,連歷代靈界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他話音落下,身旁另一位老祖連連頷首,聲線震顫:「是他!絕對是穹主的獨子,我蘇家這一代的麒麟子!唯有他,身負穹主血脈,蘊藏萬古輪迴底蘊,方能引動我族整條龍脈復甦,喚醒萬古道痕!」

  「老夫閉關一十八萬載,今日被這股絕世道韻強行震醒,屬實震撼!」

  「原本以為,此子年少蟄伏,頂多在仙界嶄露頭角,修成一方強者已是極限,萬萬沒想到……短短數載不見,他的道基竟然渾厚至此,道韻竟然超脫諸天!」

  「你們感受這股氣息……無匹混沌,包容萬道,不仙不魔、不妖不凰,凌駕諸天所有大道之上!這早已不是大帝、天帝境界,這是……開天闢地以來的至尊道果!」


  一眾老祖凌空議論,語氣滿是激動、震撼與狂喜,身軀皆微微震顫。

  蘇家沉寂太久了。

  自上代天驕蘇穹巔峰之後,蘇家便漸漸歸於沉寂,雖依舊是靈界頂尖大族,卻再無能夠橫掃諸天、震懾萬族的絕世人物,日漸平穩平庸。族中無數老祖閉關潛修,苦苦等候家族再出麒麟子,再續萬古輝煌。

  他們曾期待過、失望過,也曾因蘇長歌年少蟄伏、看似平庸而暗自嘆息,以為蘇家終將沉寂一代。

  可今日,這道歸來的青衫身影,直接打破了所有沉寂,驚艷了萬古歲月!

  誰也未曾想到,當年那個被族中長輩恨鐵不成鋼、被世人誤以為資質平庸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長到這般恐怖地步!

  混沌道韻加身,萬道俯首共鳴,一己之力牽動整座蘇家祖地氣運升騰,這般天賦、這般底蘊、這般高度,遠超歷代先祖,遠超巔峰時期的蘇穹!

  「我蘇家……要大興了!」蘇玄淵雙目熠熠生輝,眼底迸發無盡光芒,聲音鏗鏘有力,滿是熱淚與篤定,「穹主後繼有人,我蘇家萬古傳承,今日再攀巔峰!」

  漫天老祖齊齊頷首,氣息激盪,滿心澎湃。

  下方的蘇萬川抬頭仰望長空,看著漫天出關的歷代老祖,再看著場中溫潤從容的青衫少年,心中五味雜陳,無盡唏噓。

  當年的苛責與焦慮,如今看來何其可笑。

  此子,本就是天之極致,本就是萬古唯一,何須旁人指點打磨,他自會踏碎前路桎梏,登頂諸天絕巔。

  整片蘇家祖地異象沖天、靈氣沸騰、道音轟鳴,這般驚天動地的巨大動靜,橫跨千山萬水,穿透層層結界,直直傳到祖地最深處的靜心溪畔。

  此地清幽靜謐,遠離俗世喧囂,不染族中紛爭,常年雲霧繚繞,靈溪潺潺,是蘇穹與沈清鳶常年隱居靜養之地。

  清溪淺灘旁,青石平整光潔。

  一襲素色長衫的蘇穹正垂竿靜坐,身姿慵懶從容,眉眼淡然悠遠,周身無半分赫赫威壓,尋常如同凡塵隱士,平淡無華。可若是諸天頂尖強者在此,必然會心神極致震顫,瑟瑟俯首,不敢與之對視。

  這位曾經橫壓靈界、震懾異域、征戰萬古的無上霸主,早已看淡紛爭,褪去鋒芒,甘願隱居幕後,靜待幼子歸來。

  魚線垂落溪水,微微晃動,本該波瀾不驚的靜心溪水,此刻卻瘋狂翻湧,浪花激盪,天地靈氣瘋狂躁動,遠處道道霞光沖天,陣陣道音轟鳴不絕於耳。

  如此劇烈的天地異動,徹底打破了這片隱居之地的千年寧靜。

  蘇穹眼眸微抬,淡淡瞥了一眼遠方沖天的異象,聽聞那貫通天地的道鳴,素來古井無波、萬古不驚的眼底,竟是罕見地掠過一絲淺淺波動。

  他輕輕抬手,收起魚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低聲輕喃:「這小子,回來動靜還弄的挺大。」

  語氣看似從容淡定,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可若是細細觀察,便能發現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輕輕收攏,素來平穩的心緒已然泛起漣漪。

  縱橫萬古歲月,他征戰異域、硬撼不朽大能、直面諸天浩劫,無數次身處生死絕境,皆是面不改色、心神不驚,從未有過半分忐忑與緊張。

  可今日,聽聞幼子歸來,感知那漫天驚天異象,這位萬古霸主的心底,竟是生出了從未有過的緊張與期許。

  那是屬於父親的牽掛,是看著孩子長大成才、榮歸故里的忐忑與欣慰。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就在蘇穹心緒微動之際,後方木屋之中,一道慵懶嬌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響起,打破了溪邊的靜謐。

  「要死哦,外面怎麼吵吵鬧鬧的,一驚一乍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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