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 單重生(3)你說多少雙眼睛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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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呢?」費氏揮開宋之宥伸過來的手,氣道,「我想著嫻姐兒要去圍爐宴,帶著她也見見世面,這下倒好,世面沒見著,倒是掛了一身彩回來!」

  「受傷了?可請大夫……」宋之宥說著便要喚人。

  「廢話。」費氏白他一眼,「我還能磋磨她?大夫看過了,就女兒家打架青紫了幾塊,抹些藥膏就是了。」

  宋之宥想到這個侄女身上的種種傳聞,也沉默了。

  轉身在她身側坐下。

  「既然蕪兒不喜這些交際,她左右也是要回京城的,不參與就不參與罷,以免出門還要被人指點,孩子年紀小,聽了哪會忍得住。」

  費氏輕輕嘆息。

  這些道理她何嘗不知。

  可這是湘陽,宋之宥是湘陽一縣主官,尚且能護她一二。

  等回了京城,隨手拎出一個就不知是哪個王公貴戚,到那時流言蜚語更甚,處境更艱難,又如何熬過去?誰又能護她?

  就她那出生恨不得掐死她的生父?

  費氏不願去想,一想就頭疼得厲害。

  不耐道,「你侄女惹下的禍你自己去給收拾。」

  「不就是姑娘家幾句口角,哪談得上什麼禍事。」宋之宥不以為意,端起茶盞,「對了,還沒問是哪家的女兒,如此無禮,這事可不能輕易就算了。」

  「哼,你那尊貴弟媳的親侄女!」費氏語出驚人,大手一揮,用眼角斜他,「你去算帳吧,我看你是怎麼和人家伯爵府的大小姐算帳的。」

  宋之宥一驚,「怎麼還和成義伯府扯上關係了?」

  「這個時節京城太冷,徐家女兒一向身子骨嬌弱,徐大夫人便帶著女兒來南邊養身子,途經湘陽時說有什麼舊友親戚要探望,就逗留了幾日。」

  宋之宥眉心霎時浮上凝重,冷笑,「這顯然就是衝著蕪兒來的了。」

  若是旁的勛貴人家便也罷了。

  對方理虧必然不會太過難處理。

  但是徐家的……就算面上能過得去,不還是又讓那個弟妹記了蕪兒一帳麼。

  「我問過嫻兒和跟著去的丫鬟了,就是那個徐寶凝一見蕪兒就語出不善,言語間三句話不離什麼不祥和尊卑貴賤的話,她——」

  「老爺,夫人!」當即便有下人匆匆來稟,「外面有自稱伯爵府的人,說是受了四姑娘的打,來找四姑娘要個說法。」

  宋之宥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出了來者不善。

  「將人客客氣氣迎進來,前廳奉茶。」宋之宥沉聲吩咐,「去後面看住四姑娘,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她來前廳。」

  「是。」

  宋之宥還想著事情能體面點解決,可惜有人卻不這麼想。

  他們夫婦到前廳時,徐家的人已經落座了。

  前頭那位婦人年近四十,一身石青繡折枝玉蘭緞袍,頭上簪赤金銜珠釵,珠翠環繞,體面富貴,眉眼間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銳利,正是伯爵府徐大夫人。

  她旁邊坐著的纖細少女,一身月白綾裙,外罩一層煙霞色褙子,看著弱不禁風,發間只簪一支白玉蓮紋簪,素雅得近乎素淨,偏偏襯得人愈發楚楚可憐。

  跟隨她母親起身見禮時,她腳步虛浮,整個人倚在丫鬟身上,仿佛風一吹便要倒,時不時輕蹙眉頭,輕咳兩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身子受損的模樣。

  費氏只一眼,便知這是來扮可憐、博同情、倒打一耙的,臉色幾不可查地一沉。

  「徐大夫人遠道而來,我們竟一絲風聲也沒收到,怠慢夫人和侄女,倒是宋某與拙荊的不是了。」宋之宥開口還算客氣。

  「宋大人言重了。」徐大夫人微微頷首,一見二人身後空無一人,笑容不達眼底,「怎麼未見四姑娘,小女長這麼大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事,還未曾與四姑娘好好致歉呢。」

  『好好致歉』四字刻意咬重,哪是致歉,分明就是來要說法的。

  甫一落座,茶水剛由丫鬟奉至手邊,幾人動也沒動。

  「是該致歉。」費氏心裡憋著氣,語氣自是好不哪去,「宋家與徐家是姻親,我與老爺本該好生款待,只是天底下,從沒有客人一登上門,便先對我家女兒語出不遜、滿口尊卑不祥的道理。」

  「費夫人,你……」


  「夫人今日上門,是要為令千金討說法,還是先等等,等我宋家來問一句。」頂著廳內數雙震驚的目光,費氏直視著徐大夫人,高聲問道,「成義伯府又為何教女無方?」

  徐大夫人微微失色,心中愕然不可謂不小。

  她來時便受小姑子所託,順道來湘陽看一眼那個小庶女過得如何,說是宋家起了要將人接回京城的心思。

  她家寶凝又素來與宋妍這個表妹關係不錯,平日各種關於盧氏和宋蕪的污言穢語自是沒少聽。

  見面情急之下,爭執便起來了。

  可這宋家大房的態度和她想像中截然不同啊。

  誰家做大伯子大嫂的甘願給弟弟養女兒?

  外人面前做做樣子便罷了,難道真遇上事了,還要護著那個不祥的拖油瓶?

  但眼前的費氏一口一個我家女兒,看上去倒像是鐵了心維護那個庶女似的。

  「不知親家嫂子是哪裡聽來的謠言,總不能偏私吧,當日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是你家四姑娘先動手推的我家寶凝,如今你們宋家倒好,把人一藏,連面都不露,還空口白牙倒打一耙上了。」徐大夫人一甩袖子,指著掉淚的自家女兒,臉上一片心疼之色,「看看,一個野丫頭都要把我女兒害成什麼樣了!」

  「等回了京城,我倒是要問問妹妹和妹婿,是怎麼讓人把親女兒教成這般野蠻無狀的模樣,還是說,女肖母,上樑不正它下樑就歪!」

  這話一出,要不是宋之宥攔著,費氏都能氣急上前甩巴掌了。

  莫說宋蕪一個姑娘家忍不住,這話誰能聽了不氣?

  指不定現下還收斂了,當著宋蕪的面還不知說的有多難聽呢!

  一口一個女肖母,一口一個野蠻的野丫頭,還得內涵她一個隔著肚皮的伯母多管閒事,不是親女兒。

  廳內正吵得劍拔弩張,徐大夫人那句「上樑不正下樑歪」剛落音,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冷澈如冰的男聲,不高,卻帶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直直撞進前廳。

  「讓本王聽聽,有多少雙眼睛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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